見謝不凡走了進來,三人同時起身,其中一個長相精瘦,并且站在中間的中年男人笑着說道。
從他的眉宇之間可以看出幹練和精明,男人四十歲上下的樣子,一看就是一個混迹了官場多年的人。
從站起身的那一瞬間,中年男子看向謝不凡的眼神也有一絲詭異,不知道是吃驚這濟春堂的老闆是一個二十餘歲的小夥子,還是認識謝不凡。
“你就是這裏的老闆?你就是謝不凡?你好大的架子,竟然讓我我們在這裏等了這麽久。局長,這小子隻怕是成心的吧?”
謝不凡還正準備叫三人坐下說話呢,也好奇着稅收局的人來找自己幹嘛。可是這時候,那個中年男子左邊的一個留着莫西幹發型的家夥直接沒有好氣的說道。
這人長相賊眉鼠眼的,說話也是尖酸刻薄,鼻縫出還長着一顆大痣,本來就好好的一個莫西幹頭型,特别流行的一種發型,在這家夥的身上直接就成了奇葩的造型了。
總之就是一句話,怎麽看怎麽不爽。
“你是稅收局的局長?這個多有怠慢,我的确是剛剛才回來,真的不是這位大哥說的那樣,您趕快坐。”
見大痣男說話沒大沒中年男人咳嗽了一聲,示意他不要多說話。而這中年男人就是懷市的稅收局局長,梅桓仁。
大痣家夥說完話,梅桓仁的動作謝不凡自然是看在了眼裏。好言語的将梅桓仁請到座位上,謝不凡心裏面也盤算了起來。
這個大痣男,需要被教訓一番才行。
“李嬸兒,您再泡一壺上好的普洱過來行嗎?”
朝着内廚裏面正在忙活着午飯的張鳳喊了一句,謝不凡又回過頭來看向梅桓仁,意思很明顯,你們這趟過來不會是喝茶來着吧?
“哦,謝醫生,我是懷市稅收局的局長梅桓仁,這兩位是我的助手,這位是餘燦,這位是華榮。”
而這個餘燦,是餘然的親侄子。
将大痣男和另一個平頭男介紹了之後,梅桓仁繼續說道:“我們這次是接到了有人實名舉報你偷稅漏稅,所以這次才來查探一番,希望今天沒有打擾到你。”
其實這個舉報的人就是餘然,就在昨天晚上的時候,餘然都歇息了,可是餘然卻打來電話說想要找自己幫他辦件事兒。
辦的這件事兒就是借謝不凡沒有交稅這件事情借題發揮,好殺一殺謝不凡的銳氣,最好是可以将謝不凡給弄進去,要是能夠這樣的話,那麽是最好不過的。
聽說餘然想要弄謝不凡,梅桓仁吓了一跳。他一天都在看懷市醫學研讨會的比賽,知道得了研讨會第一名的就是這個謝不凡。
梅桓仁在官場上面混迹了多年,在現場的直播裏面怎麽能夠看不出來謝不凡和龍天成、吳文清等人的關系不簡單。
他也清楚自己要是輕易的得罪了謝不凡的話,隻怕以後會有大麻煩,敏銳的觀察力讓梅桓仁知道,謝不凡這個人他得罪不起,隻有與之交好。這也是他來了濟春堂爲什麽一直在等謝不凡的原因。
但是梅桓仁也知道餘然這個人不簡單,他很清楚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這個道理,而且餘然和謝不凡他們兩個人鬥,與自己無關。
自己隻要做一個中立的人就行,兩方都結交,不論是誰到下了,都不能夠觸碰到自己的利益。而且這也和他梅桓仁沒什麽事兒,何必介入進來?
所以他才答應了餘然,當然了,答應了餘然辦這事兒,餘然說要給他好處,改天請他吃飯什麽的全部都被梅桓仁給搪塞過去了,原因就是這是實名舉報,的公事公辦。
他不想因爲這件事情落得個貪污的罪名,到時候自己的前途盡毀。
“哦,爲了這事兒,還得梅局長親自跑一趟,我真的是有些慚愧,你看我這一介草民,對法律這一行有很多都不了解,但是對于個人所得稅這一點我還是知道的。隻是不知道怎麽個交法。”
李嬸兒的速度和效率都是一絕,沒有兩分鍾,一壺上好的普洱就泡好斷了過來。
謝不凡一邊斟茶,一邊歉意的說道。
一旁的秦子萱有些忍不住的想要笑,心道:“哥哥,你就使勁兒的裝吧,還不懂法律呢?你今年的大學白念了吧?”
不過秦子萱清楚謝不凡這是在給梅桓仁台階下,她也看出了梅桓仁這是有意的想要和謝不凡交好。
“我靠,你這是沒有張眼睛嗎?怎麽倒到這裏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大廳裏面突然傳來餘燦的一聲尖叫和痛罵,而且他整個人都疼得龇牙咧嘴,直接就從大廳裏面跳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剛才聽說梅局長是來查稅的,心裏面有些發慌,這不才不小心将茶倒在了你的身上麽?”
“卧槽,你這是故意的吧?哎喲,我的手,我的腳,我的”
謝不凡最先就是看不習慣這個餘燦,一說話就對自己針鋒相對。本來桌上的茶就還沒有喝完的,可是他突然間想要收拾一下這個餘燦。
所以才故意的叫張鳳從新泡了一壺茶,自己在斟茶的時候故意的不小心将滾燙的茶水倒在了餘燦的身上。
被開水這麽一燙,餘燦全身疼得直哆嗦,本來以爲疼一會就好了,可是他正站起來緩沖的時候,誰知道謝不凡也站了起來道歉。
而且謝不凡道歉的時候手還在餘燦的身上拍着剛剛被自己“不小心”倒上去的茶水。更讓餘燦可恨的是,謝不凡的一隻手裏面竟然沒有将茶壺給放下,在給餘燦拍身子的時候,突然腳下一個趔趄,手中的茶水盡數的潑在了餘燦的身上。
瞬間餘燦就疼得直叫喚,外面許多的看病者正在排隊看病呢,突然間聽到這殺豬般的慘叫,不禁吓得打了一個哆嗦,都好奇那邊是發生了什麽事兒。
“對不起,對不起,餘兄,我這也是一時的着急,這不是怕你被燙傷了嘛。我這下可真的是闖下大禍了呀!”
謝不凡的眼神裏面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他才将手中已經被自己潑得一滴不剩的玻璃茶壺給放在了桌子上面。
說話的時候還使勁兒的拍打着餘燦身上被燙紅的地方,本來此時的餘燦全身就很疼,被謝不凡這麽拍打着,他更是疼得龇牙咧嘴。
可是他明明就是看着謝不凡是輕輕的拍上去的呀,也沒有用力,怎麽就疼得厲害呢?
更重要的是,謝不凡手上剛剛停下來,餘燦被燙傷的地方竟然就起來水泡,剛開始的時候隻是星點兒般大可是隻片刻之間,就長得瘆人,而且惡心。
一會兒的功夫,那些水泡有全部都破裂了,這樣一來,餘燦又更加的疼痛不已,幾乎都是叫不出聲來。
就是被開水燙了那麽一下,可是就隻在這片刻的功夫,怎麽就起跑了呢?而且水泡還迅速的就破裂了,這一幕讓人感到奇怪。
“你們快給我叫醫生呀?撥打急救電話呀!”
全身疼得厲害,餘燦低身的求救道,此時的他早就是疼得汗水直流,更重要的是那些汗水又流到了被燙傷的地方,這樣一來又加劇了疼痛感。
“哦哦哦,對,得叫醫生,得打急救電話。”
聽餘燦這麽一說,謝不凡恍然大悟的拍了手掌說道。隻是說完話,他卻沒有動,似乎在思考着什麽問題。
見謝不凡沒有動作,一旁的梅桓仁問道:“怎麽了?謝醫生,你爲什麽不打電話呀?”
“我還打毛的電話呀?我不就是醫生麽?我這裏不就是醫院麽?我這就叫人去!”
梅桓仁說了話,謝不凡又愣了半晌,才恍然說道。說完就跑了出去,隻是剛剛一走出大廳,他就忍不住的大笑了起來。
這讓外面排隊看病的人都投來了一樣的目光,弄得他頓時尴尬。
“謝醫生,今天給你添了太多的麻煩,我們十分的抱歉。至于稅收這個問題,你看今天事情也弄成了這樣,我們就改天在說吧!”
眼看李石真已經的給餘燦塗抹了藥膏,又打了消炎針。梅桓仁這才站起身抱歉的說道,他沒有想到今天這件事情竟然弄出了這麽多的幺蛾子,對謝不凡說話的時候也是一臉的歉意。
似乎沒有因爲謝不凡沒有交稅而生氣,倒是他無理取鬧一般。其實梅桓仁就是這麽想的,因爲他作爲稅收局的局長,怎麽會不知道個人所得稅這個問題,是要一年才能審核查閱定稅收額的。
謝不凡才來這懷市幾天呀?稅收這個問題根本就不是現在該說的問題,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爲了餘然這家夥而得罪謝不凡。
他作爲稅收局長,餘然這家夥偷稅漏稅的一些事情他還是知道的,隻不過有些事隻能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哦,局長,你看這飯點就快到了,要不三位就留下來吃頓便飯吧?”
故作一臉的歉意,謝不凡起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