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唇思索了一會,幽幽地說:“不知道,不确定,不好說,或許有一點點吧,就那麽一丁點。”
阮瑷睨了我一眼,語帶調侃,“你就自欺欺人吧,你和任之初感情再好,畢竟他離開了四年,再深的感情也在慢慢沖淡,就算你們能再次走在一起,也是爲了以前不能在一起的不甘心,四年的變化太大,他離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剛出社會面臨着就業問題的小姑娘,現在你走到哪裏,也是個有房有車有事業的小老闆了,你們需要重新認識對方。”
是啊,四年前,我們都一窮二白,四年後,我們都通過自己的方式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
四年,我們已經分别四年了,距離他單方面的五年之約還有一年。
明年,一切是個未知數。
車子停在樓下的時候,阮瑷側過頭來,借着小區内昏暗的燈光,她凝住我的視線,淡妝的臉上帶着抹少有的沉重神色,她舔了下唇瓣,似是下決心般地說道:
“也許是我多心了,我記得以前你和我說過,任之初的父母是被房子壓死的,林總是做房地産的,任之初娶了林默薇,卻不愛她,不知道這三者之間有沒有關系。”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似一枚無聲的炸彈轟然炸開,是啊,我怎麽沒有想到過這一層,如果是這樣,任之初豈不是很危險。
阮瑷吸了口氣,嘴角擠出抹笑,“我就是這麽一說,跟我老公在一起時間久了,變的有些敏感,不管真的假的,你們以後還是少聯系的好。”
想起任之初對林默薇做的事情,我知道阮瑷并沒有多心,我點頭,“不是你想多了,我以後不會再見他的,這樣對他對我都好。”
到了樓上,我拿出鑰匙插進鎖眼裏剛剛轉動了一下,門就從裏面打開了,萬景淵俊朗的五官陡然映入眸内,“寶貝兒,你們怎麽這麽晚?”
我扯出抹似有似無的笑,“嗯,小瑷心情不好,就聊的時間長了點。”
萬景淵雙手握住我的肩頭揉捏着,“怎麽還招惹的你心情也不好了,她都跟你聊什麽了把你聊成這樣?”
我往衛生間走去,“你一個大男人八卦人家夫妻的事幹嘛,女人之間的話題還必須要告訴你嗎?”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萬景淵語帶委屈。
和他說了這麽兩句話,我有些從任之初的事情裏緩和過來了,我擡手拍了拍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我回頭看了看他的眼睛,笑了笑,“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我按壓下卸妝油開始卸妝洗臉,萬景淵從背後摟住我,他的嘴唇在我的後腦勺吻來吻去的,癢癢的,我又不方便開口說話,隻得扭動脖子躲閃了一下。
萬景淵低啞的嗓音漾開,“我回來這麽早完全是爲了你的xing福。”
洗好臉,我使勁拍着他胡作非爲的鹹魚大手,“起來,我要洗澡。”
萬景淵的手迅速抽了出來,但是瞬間就落在了我的後頸,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下了我連衣裙的後拉鏈,裙子落地,他往裏面推着我,“來,我幫你洗。”
……
我緊靠着浴室的牆壁,氤氲的熱氣在室内袅袅升騰,趁我不注意,萬景淵挺身而入,我急忙推開他,“不行,沒套子。”
“不用那玩意。”
我理智猶存,睜開眼睛,眸光堅決,“不行。”
“沒事,我有不育症。”
這個家夥,前幾天他是精子質量低,不容易懷孕,現在又是不育症了,我腦子裏閃過一絲疑惑,所有的理智淹沒在他刻意掀起來的浪潮裏。
我氣喘噓噓的躺在床上,累的雙腿合攏不上,萬景淵往我身下墊了個枕頭,美名其曰這個姿勢躺着舒服,的确很舒服,混合着乏累的身體,我很快就呼喚來了周公老先生。
清晨醒來的時候,我捏了捏快要散架的胳膊腿,我想無論如何今天要吃藥了,萬一中獎……不行,不能有萬一。
萬景淵伸長胳膊搭在我的肚子上,“怎麽這麽早?”
我淡淡的“嗯”了一聲。
萬景淵伸了個懶腰,“想吃什麽,雞蛋羹好不好?”
“哇塞。”我頓時來了精神,“真的嗎?有早餐的人生不要太幸福了。”
我說着就翻身吻上了他的唇,“你太好了。”
萬景淵捏了捏我的鼻子,“别高興太早,隻是補償你昨晚消耗的吐沫。”
“爲什麽?”
萬景淵翻身下床,他光裸着身體站在床邊,唇色潋滟,“嗯,你叫的那麽大聲那麽長時間,不累才怪。”
我抓起枕頭朝着他的身體擲去,萬景淵轉身跑了出去,很快他的腦袋又出現在了門口,“趕緊起床,不然等會再來一火包。”
廚房裏傳來的叮叮當當的聲音提醒着我萬景淵真的在給我做早餐,薄薄的夏涼被下,我感受着自己溫熱的肌膚,一股莫名的情愫在體内緩緩流淌,從未有過的感覺點點滴滴侵蝕着我。
我懶洋洋的掀開被子下床,雞蛋羹的香味撲鼻而來,萬景淵坐在餐桌前指揮着我,“趕緊刷牙洗臉。”
早餐時,萬景淵注視着我的眼睛,墨染的眸子漸漾,“我好不好?”
有早餐吃,我也不能吝啬溢美之詞嘛,我眨了眨眼睛,笑的如一抹燦陽,“當然好了,會賺錢,會做早餐,還會……”
萬景淵薄如刀刃的唇瓣展開好看的弧度,“還會天天晚上讓你呱呱叫。”
我隐忍着嘴邊的笑意翻了個白眼,“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能能能。”萬景淵趕緊笑着點頭,“太能了,不過你能不能看在我給你做早餐的份上,等會送我去機場,我今天要出差。”
我臉上的笑意頓時消散開來,頭搖的似撥浪鼓一般,“不能,打死也不能。”
萬景淵挺直脊背,一臉誠懇道,“我對天發誓,保證不會讓你和我一起上飛機。”
我冷笑,甯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張臭嘴,何況他是有前科的人。
萬景淵面部線條繃起嚴肅的表情,信誓旦旦地說:“這次出差時間長,要十天,我想多和你在一起呆會,保證不會讓你上飛機。”
我黑亮的瞳仁轉了一圈,表示不太相信。
萬景淵抿唇道,“騙你是小狗。”
好吧,我就勉強堵一回萬大少的光輝形象吧。
到了萬景淵的辦公室不久,林娜推開門,進來的是張副總和昨晚的客戶,萬景淵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和他們握手寒暄着。
很快辦公室内就剩下了我一個人,林娜走過來說:“萬總讓您在這裏等他。”
我問:“今天他要去出差嗎?”
林娜點頭,“是。”
我笑了笑,狀似漫不經心的問:“去幾天。”
“十天。”
時間是挺長的,我又問,“都誰去啊?”
“我和萬總先去,過兩天技術部再去。”
我想了下,林娜的話也沒有什麽破綻,和萬景淵說的一模一樣,姑且信了他們的話。
兩個小時後,萬景淵推開辦公室門走了進來,而我正坐在他的老闆椅上感受着萬總的強大魄力。
“開完會了?”我睜開眼睛看了看他,随意問道。
萬景淵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你倒是挺自在。”
我點頭,揚眉道,“那當然,我不是你未婚妻嗎,我得做個未婚妻的姿态給林娜看看。”
萬景淵半個身子橫過辦公桌擡手挑起我的下巴,“好樣的,以後都這麽辦,你越來越像那麽回事了。”
我昂着高傲的下巴,“那當然了,我戴雲飛是誰啊。”
敲門聲響了,我立馬端坐身姿,萬景淵起身走去沙發上,“進。”
推門進來的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的視線看到我的時候,眸光微愣,轉而朝着萬景淵走去。
到機場的時候,我和萬景淵一起下了車,安檢的時候,他緊摟着我,輪到我們的時候,萬景淵一手緊抓着我的胳膊,一手從林娜手裏拿過機票放在我眼前。
我張大嘴巴瞪着他,“反正我不和你去了。”
萬景淵雙臂摟着我嬉皮笑臉着,“好寶貝兒,我這不是不放心你嗎?”
“有什麽不放心的?”
“你總是去見郭總。”萬景淵眉宇間布着委屈。
我的心裏說不出來什麽高興不高興的,隻是不滿他的自作主張,“你是小狗。”我的眼裏籠罩着一層薄怒氣息。
萬景淵低眉順眼的點頭笑着,“小狗就小狗,我就是你的小狗。”
他将我推上安檢台的時候,低聲說:“晚上使勁咬你。”
媽蛋,這個家夥,不分時間場合地點到處說黃段子。
我做好了長期在外的準備,結果隻過了兩個晚上,萬景淵就帶着我們再次奔赴了機場。
什麽十天,什麽好久見不到我,什麽舍不得我,特麽的全部是騙人的,姓萬的嘴裏就沒有一句實話,還串通了秘書來騙我。
從機場回來,萬景淵回了公司,我回了店裏,耽誤了三天的直播收入,好在林默薇的店目前對我影響不太大。
下班前萬景淵來接我,剛步出店門就看到了林默薇挽着任之初的胳膊從店裏走了出來,她臉上的妝容漾開嘲諷的笑意,“雲飛,你好樣的,下了郭總的床又上萬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