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是同一個人的話,那這個人必将成爲繼扁鵲之後的又一位流芳百世的名醫!”
雖然年代和姓名都對得上,而他也确實是個醫者。但由于曆史的長河中出現了長達百餘年的分流變更,她也不敢确定是否真是其人。
一切還是等見到了本人之後再說。
而作爲唯一一個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人,玄夜自然明白且清楚她話裏的意思。
若淳于意真是她所熟知的那個“古人”,那麽能留在她的身邊便是再好不過!
盡管他醫術手段并不及許多老軍醫,但他勝在年輕,今後還有很多的路可走,還有很多的機會讓自己得以充實。
這個世間能稱得上名醫之人,着實寥寥無幾。
而數百年來,流芳後世的名醫也僅僅隻有秦越人——扁鵲和嘗百草的黃帝!
“走!”
曾有聽白翁唠叨,大誇他的弟子淳于意是個醫學癡者,自幼就熱愛醫學,天賦極強。
隻可惜,淳于意并不熱衷于蠱、毒,認爲其爲邪魅之物,而他跟随白翁多年,他能再教與他的東西已爲之甚少。
當時他們還隻當是白翁自誇自己眼光高,能在數萬求學拜師者中力排衆議單單選他一人作爲關門弟子。
他當時并未當回事,因爲在他們心中白翁的醫術已到了起死回生之境,很難再有人可追上,更何況還是一年級如此輕之人!
醫棚内,
忙碌了一夜的衆醫者困乏得顧不上冷暖,随意找了個可偎身之地,席地休息
唯有一人!
蹲坐在門口藥爐旁,一邊細心地穿梭在數個藥爐邊熬制各類湯藥,一邊時不時的擡頭眺望棚外,似是等待着什麽人
他也是一夜未睡!且是忙碌到最晚之人。
昨夜裏,又有上百位重症傷兵不幸離去,可值得欣慰的是,他們用剛習得的急救方法挽回了十多人的性命。
他細想了許久,他覺得如果一直待在這個地方,面對同樣的外傷傷者,這對于他醫學的提升顯然十分不利,無異于是故步自封,再難前進一步。
而他現在所能做到的,這裏的每一位醫者都能做到,甚至能比他做得更好!
所以他想等戰争結束後,他便拜别師父,離開軍營遊曆四方。
去認識更多的人,去了解更多的病例
當然,去之前他還想見見那位楚姑娘!
十多個人啊!起死回生!
便是扁鵲再世也猶不可及吧!
隻是可惜了,她是王爺深愛的女人。否則,他必将尊其爲師,聽教于她
可本覺拜師無望之際,卻不料清晨天還未亮之時,楚王便匆匆前來醫棚會見師父,并讓其推薦一人跟随楚姑娘東去青城
“請王爺安,請楚姑娘安!”
聽及門外傳來的腳步聲,還未見其人,淳于意便立馬飛奔至門口整理好儀容,躬身請安!
“免了!”
“楚姑娘明日一早便啓程,你确定了要跟随?”
雖然他日後可能會有番作爲,但玄夜是誰,他又怎會因爲對方日後的某一身份而降低身份和顔悅色?
若如此,那他便不是他了!
淳于意拱手回道:“下官已經決定好了,還望王爺、姑娘應允!”
楚月上下打量起眼前的男子,卻發現正是昨日裏與她一同救治病人的那位年輕醫者。
也許是他昨日裏醫者仁心的表現觸動到了她;也許也是他的名字
總之,她對他的印象——極好!
“你是哪裏人?”
淳于意恭謹的答道:“在下臨淄人,姓淳于,名意,師承白翁公孫光”
“白翁的本名叫公孫光?”楚月眼神一亮,興奮地緊抓了下玄夜的大手,有生之年,她居然能親眼看到曆史上的名人!
“正是。”
楚月回頭,按捺住激動,輕聲與玄夜咬着耳朵,“是他!淳于意,臨淄人,師承公孫光!”
玄夜寵溺一笑,将她的手牢牢的握在手心!
“明日卯時,前城門彙合!”
說完這句,玄夜二人轉身離去。
全都準備好了,心裏放松了,可同時,也空了!
與玄夜的怅然不同,淳于意難抑激動之情,高聲應道:“諾!”
他還以爲姑娘會看不上他,他還特意準備了長篇闊論來推銷自己呢!誰曾想,嘿嘿
醫棚中的衆人皆被這如洪鍾般的聲音轟然驚醒,起身環顧四周,卻隻看見淳于意一個人站在門口嘿嘿傻笑
一個個全都搖頭歎息,這個醫瘋子
“夜,你今日不要外出處理事情嗎?”
回房吃過早餐後,過去了半響玄夜都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楚月不禁疑惑的問道。
“陪你!”
玄夜伸開猿臂将楚月撈至懷中抱緊,充滿磁性的聲音從他彎出弧度的唇中,緩緩吐出
陪你!簡單的兩個字,便宛如世間最美的情話,将楚月強裝的鎮定瞬間擊潰!
她回抱身邊愛她如寶的男子,清淚長流~
有“夫”如此,她到底還在奢望些什麽?
是她對感情不專?還是太過用心而對于那段長達三年的初戀至今耿耿于懷,毋自難忘?
可扪心自問,她對于秦羽的感情真的還有愛戀嗎?也許更多的隻是對于那段感情的不舍與眷戀吧!
便如所有的初戀一般,盡管結局不甚美好,卻終生難以忘懷,它青澀懵懂,至純至真!
她愛他,隻是分手之前!
她愛他,卻是餘後此生!
“夜,我愛你!”她埋于他的胸口低聲喃喃
“我走之後,你要好好吃飯不準挑食,牛奶必須早晚各喝一杯,我已經交代崔大哥要他看着你了,不許耍賴不喝。”
“你身體還沒恢複好,不要再像往常那麽拼了,要按時休息。”
“再見之時,如果我發現你瘦了,我定不會饒你”
楚王安靜地聽着,時而皺眉,時而淺笑
當楚月靠在胸前不再言語時,玄夜正襟危坐,一本正經地回道:
“夫人可都吩咐完了?”
“咳!但請夫人放心,爲夫一定聽從夫人教誨,時刻謹記于心,不敢有一絲的偷奸耍滑,如有違逆,爲夫任憑夫人處置,絕無二話!”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