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玄夜雙目赤紅的可怕,他顫抖着雙手将楚月接了過來,邊抱上岸邊用盡全身的氣力咆哮道:“淳于意淳于意”
這是他爲月兒舉薦的大夫,他萬萬沒有想到在要用到他的時候卻是在月兒死生不明的情況下。
若早知如此,他甯願放棄對努哈爾毒蠱的控制,而應該讓白翁前來
不!
若早知如此,他絕對不會趕着月兒來青城。
絕不會讓她遇見阿羽!
絕不!
“月兒,你不會有事的!”
懷中的人兒冰冷的可怕,玄夜恐懼的連臉頰都在不停的抖動。
“淳于意,快點!”上官靜也跑上前來叫道。
淳于意哪用得着衆人催促,他早在看着楚月掉落還中的那一刻便趕到了海邊,他沒有同衆人一樣下海尋找,因爲他清醒的知道,他更應該站在岸上——等她!
可他終于等到她了,卻不敢觸碰她。
因爲從楚月的面容上便可以看出夫人早已經去了
淳于意跪倒在地,痛哭無言!
上官靜氣的踢他,“你把脈啊!你怎麽不把脈?你給我起來
你哭什麽哭?小月又沒事,你哭什麽?
你再哭,本将軍殺了你”
說要别人不要哭,可在場的人就她哭的最狠。
玄決和青城軍不明白一個突然出現的女人爲何會引得楚親王、并肩王、靜姑娘和池将軍如此心傷,可此時,他們隻是靜靜地看着,不好多問。
因爲,這個時候即使問了也沒有人會回答他們
“快把脈,求求你,淳于意,快起來給小月把脈
求求你,救救她!”
上官靜不斷的哭喊,她不明白爲什麽淳于意不肯救治月兒。可這裏隻有他一個大夫啊!她隻能不斷的乞求他。
可淳于意任她如何用力的踢,卻隻是跪在楚月面前不肯擡頭。
夫人的音容笑貌清晰的在腦海中閃現,可越是如此,他越不敢擡頭再看一眼。
那樣美好善良的女子怎麽會是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屍體?
在場的人都知道她走了,而且走的很痛苦,隻是他們都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罷了
“小月對你那麽好,你爲什麽不救她?爲什麽不救她?”上官靜哭倒在玄決的懷裏,可腳下還在不停的踢打着淳于意,“你爲什麽不救她”
秦羽紅着眼眶不停的搓揉楚月的雙手,期望如此就能讓她回溫,同時,也将自己的真氣強行的灌輸到她的體内。
頭腦長時間處于一片空白的玄夜,突然想起楚月當時救人的場景,他将她放在地上平躺好,不住的按壓着胸腔,做着心肺複蘇
淳于意跪着不停的磕頭哭求道:“王爺,不要按了!王爺,不要按了!夫人五髒六腑俱碎,早已經去了”
池淺和楚一也忍着悲坳走上前來攔着秦羽和玄夜,“公子,師兄,小月已經去了,就讓她安心的走吧!”
因爲身死而被封閉在身體裏的血液,随着他們的按壓和真氣的沖擊,全都順着眼角、嘴角、鼻間和耳孔,緩緩流出
七竅流血,何其駭人,又何其令人傷懷!
誰能想到今日那匆匆一别竟就成了永别!
本就受到真氣波及避無可避的小月,在傷了肺腑之後又沉身于海中半個時辰,誰又能感受她最後求生無門的無助和痛苦?
現在,他們何其忍心看着這兩個口口聲聲說着愛她、到頭來卻親手害了她的男人,再來傷害着她的屍身
“你們都退下!”秦羽對着四周冷聲說道。
他的雙眼充血暴突,直看得衆人膽寒無比,紛紛低下頭去不敢與之對視。
“決,我有話跟你說!”
玄決鎖着眉頭,凝視跪在地上痛不欲生的兩人。
一個是他唯一的親弟弟,大楚親王,一方諸侯;一個是他的肱骨之臣,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是他的親表弟。
這兩個人,一人爲他平了西北,一人爲他趕走了倭寇。
這樣的兩人,是天之驕子,是他的左膀右臂,是大楚傳世的功臣。
本該是陪他一起睥睨天下的俊才,卻爲了一個女人爲了同一個女人,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掃視了一眼躺着的楚月,實在不知道這位死的面目猙獰的女子生前到底是何種絕色,竟讓他的兩位弟弟都爲之癡迷,妄顧身份與尊嚴!
“退下!”玄決朝身後揚臂下令。
“阿靜,你也退下。”秦羽的語氣不容拒絕。
上官靜張了張嘴,到底沒有再說什麽,抽噎着去了。
“阿羽”這裏除了他們二人就隻剩下阿夜和躺着的楚月了
“撲通~”
秦羽徑直跪在地上,“皇上,求您救救小月!”
這一跪,即使穩重老成如玄決,也不由的被他這一弄給唬了一跳,他這個清冷避世的表弟,這半輩子來從未下跪于他,并且隻正正經經地叫過他三次“皇上”。
第一次,是爲了逃避親事而請纓前來青城;第二次,是爲了賜婚而向他商量火藥事宜;第三次
這三聲“皇上”說到底都是爲了那女子而叫
“阿羽,朕不是大夫,而且楚月姑娘已經仙逝了,哪怕是秦越人(扁鵲)在世也是無力回天啊!”玄決揉着眉心無力的說道。
這世上若真有起死回生之人,他身爲大楚帝王又怎會不知?
呵呵~
玄決搖頭苦笑!
呃?等等
起死回生?
除了妙手回春,還有奪魂攝魄!
玄決意味不明的望向秦羽。
難怪他要喝退衆人,難怪他會下跪于他!
原來他是想向他求得——昆侖招魂法!
不,準确的說他是要求得靈犀老道的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