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羽,你應該知道靈犀道人是奉昆侖長者之命下山來輔佐朕鞏固大楚這片江土,他是爲了拯救萬民于水火,爲了天下安定,民生富足而入世。
他們雖參透了緣法自然,得到了世人求而不得的無量仙法,可卻不會擅自濫用,以此來打破輪法循環!”
秦羽不接此話,反而徑而言之:“隻要能救活小月,我以五年爲期,換你一個曠古爍今的盛世王朝!”
五年?盛世王朝?
就連身後悲痛欲絕的玄夜也不禁側耳傾聽
他知道上官墨羽和月兒一樣是來自将近兩千年後的未來。世事更替,創新疊起,那時的天下是何樣,他曾在月兒那有所耳聞,的确是他們騎着馬追趕也追不上其一分一毫的。
阿羽雖有傲世之才,隻是,單憑一己之力,五年?
若換做他們,便是五十年,一百年他們也絕不敢說就能創建出一個盛世。
如今的大楚萬物皆缺,國不富,民不強
“呵呵~五年?阿夜,你說朕該相信嗎?”玄決擡眼望向玄夜。可話一出口,他便知自己問錯了人!
“爲何不信?”玄夜不知從哪找來了一方絲帕,正小心翼翼地爲楚月擦拭掉滿臉的血水,生怕自己手上的粗繭劃傷了她。
盡管知道她再不會有任何知覺,可是他就是不能容忍自己再傷了她
“喚他出來!否則,我不介意讓這天下再生動蕩”玄夜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
他不出來,本王便逼他出來!他們不是要守候着這天下蒼生嗎?好,那他就攪得它從此不得安甯!
他将楚月抱起往内城中奔去,再不顧身後玄夜鐵青的臉
雖然,他也從未顧過
秦羽這次和玄夜的意見難得的一緻,他連退也不向玄決告一聲,從容地站起身來亦如往常一樣自顧自的去了。
仿若剛才下跪求人的不是他,反而是玄決
留下面色陰沉的玄決一人在背後氣得吹胡子瞪眼,咬牙切齒的望着那飛奔而去的兩道身影!
威脅朕?
這是求人的态度嗎?啊~這是求人的态度嗎?
朕靠!
“皇帝哥哥,你還站在作甚?我們都要走了!”上官靜掀開後窗簾大聲叫道。
哥哥和九哥抱着小月走了,她得趕緊跟去看看,可千萬不能再出事了!
聽到上官靜的呼喊,玄決猛然回頭!
發現除了他帶的那隊青城兵還站在那巍然不動,其他的全都不把他當回事跑了!
朕靠!
内城!秦羽房中!
“靈犀,可有辦法?”秦羽謙恭中又帶着深深的疲憊。
他知道複活的幾率渺茫,可他不能放棄
神秘的古代中國,有很多事情都不是後世的科學所能解釋的,譬如他的來,譬如他體内的真氣,又譬如昆侖!那神秘的所在!
靈犀有招魂密術,乃是他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亦親身經曆
倭寇那一戰,領兵作戰的人,其實不是玄決,而是——他!
玄決雖有治世之才,可卻無半分自保的能力。可是那一戰,大楚需要他,而他,也需要那份親征的勝利。
他要告訴天下人,他們的皇——是強者!
房中除了秦羽和仙氣飄然的靈犀道長,就隻剩下了躺着一動不動的楚月和無論如何也不願離去的玄夜。
其他人則全都被驅散,因爲有些事不得爲人知!
就是玄決也因爲避諱而留在了外室
靈犀道人是老子李耳真人一派的傳人,精通玄學奇術!
他一身黑袍道服,頭戴白玉道冠,身形修長,一雙慈悲目,平易近人。
雖已年近五十,可其容顔與風姿看上去卻似乎還不到三十,甚至看上去比蓄了胡須的玄決還要顯得更爲年輕。
看過楚月的面相,靈犀道人搖了搖頭,歎氣道:“這位姑娘的魂魄早已入了輪回之道!”
他們雖有暫留魂魄,瞞騙無常的術法,可是沒有直接與之搶魂奪魄的能力!
更何況是已堕入輪回通道的魂魄?
這樣的魂魄即使再強行進入人世,不是癡呆便是癫魔,而且再也沒有來生。
若不是恨之入骨,沒人會要求術士這般去殘害一個人的靈魂。
所以即使是這片天下的統治者,也絕不敢爲了長生而不斷的轉移自己的魂魄入别人的身體。
因爲代價,他們承受不起!
“王爺,本來單憑您爲天下許下的五年之期,靈犀就算是拼盡一生修爲,哪怕要遭受天譴,也當爲這姑娘逆天改命一回。
隻是,入了輪回的魂魄
恕靈犀無能爲力!”
斷人輪回,天理難容!
秦羽駁道:“靈犀曾言,人死七日之後有回魂一說,小月才剛去不到一個時辰怎就入了輪回道?”
靈犀道人疑惑道:“這位姑娘分明已死了三月有餘,雖不知王爺用了何種方法保存了屍身,可觀這滿身的死氣又如何有假?”
玄夜撫摸楚月臉龐的動作一頓,他與月兒初時之日就是三個月以前,她曾說,她來自未來
靈犀說的那個入了輪回的魂魄應該是這個身體原來的魂魄,可如此,那他的月兒呢?
如此想着,他竟起身離開了這屍身。
魂魄已去,身非本身
而他愛的從來就不是這身子的原主,他愛的隻是月兒,他的月兒
秦羽:“靈犀可還記得兩年前初見墨羽時所說過的話?”
“看不透,算不透,不是過去,便是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