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碧魅惑草形似蘭草,草如其名,通體碧綠、魅惑異常。去掉花籽的魅惑草已經沒有了迷惑人的能力,隻是毒性依然不前淺。楚月敢保證,她之前一定在某個地方見到過這種奇異的花草,隻是
楚月煩躁的拍打着額頭,服下魅惑草花籽後,怎麽腦中總有數不盡、雜亂無章的片段閃現,擾得人不勝其煩。
“白翁!”秦羽大喊。
楚月的異常他看在眼裏,隻要遇到與楚月相關的事,他就無法做到從容自處。
聽見秦羽叫他,白翁努力撐開睡意朦胧的雙眼,扶着搖椅兩旁的把手悠悠起身。
這把搖椅本是秦羽吩咐下面的人做來哄楚月陪自己處理公事的,現在卻被這對他“橫眉冷眼,好吃懶做”的白翁所霸占。
不過,晃動吱嘎作響的竹搖椅倒也襯他這把含饴弄孫的年紀。
“何事?”
白翁心痛天下至寶——絕碧魅惑草沒自己的份,看得着吃不着,索性眼不見爲淨窩在搖椅裏睡覺。
“夫人怎麽了?”給白翁打扇的淳于意也跑了過來。
搖椅被楚一臨時移到了屋外的椰子樹下,沒有秦羽的傳喚,他們也不曾發現楚月的異常。
“我隻是頭有些暈,你們不要擔心。”楚月抓着秦羽的手拍了拍,好讓他安心。
秦羽卻時而不見般,依然緊張的催促着白翁。
“來了!”
白翁雖然看眼前的兩人不順眼,一個“抛棄”了他家王爺,騙走了他的徒弟,一個“搶”了他家王爺的夫人,都不是什麽好的。但看在他們“收留”了自己的份上,也還是盡點心吧!其實看病這種事他徒弟完全能夠代替,請自己看也算是看得起自己。
白翁扭捏的想着。
手上的動作卻是不慢。
附上一方帕子,指尖輕觸脈搏
“月兒剛吃下魅惑草花籽便這般痛苦難忍,究竟是何原因?”
淳于意插嘴,“魅惑草花籽乃世間至寶,能解百毒而毫無一害,夫人服過之後理應精神倍爽的,可怎會”
“難道這不是魅惑草?”淳于意驚道。
這可是他曆經九死一生、死咬着舌尖強忍吃下魅惑草的誘惑,親手從峭壁上挖下來的。
爲了将它帶回給夫人,他差點将自己的舌頭給生生咬斷,若不是白翁在,他當時便死在蓬萊島了。
“胡說!”白翁喝道:“爲師難道連絕碧魅惑草都識不得?”這個藥草也是經過他的手的。如若是藥草真有問題,他同樣難辭其咎。
如此說的目的,更重要的一點是要保住淳于意!
心思剔透的秦羽當然也知。
他狠拍案幾,怒斥,“本王隻需知道月兒到底如何?如若月兒有事,你們兩個都給她陪葬去。”
白翁師徒脖子一縮,一人把一邊脈,細細診斷
“羽,我沒事,歇一下就好了。你讓他們下去吧!我想聽你吹曲子。”頭還是很疼,楚月盡量裝得輕松些,一頭躲進秦羽的懷裏不願起,好掩蓋住自己的痛苦。
白翁和淳于号了許久的脈都沒得出個結果,她不傻,她聽出了他們的弦外之音。與其讓他們留下來受罰,還不如趁早遣散了去。
秦羽這一次卻沒有依着她,“想聽曲子,等你好了老公吹給你聽。你現在便乖乖地看大夫,莫要耍性子。”
楚月無法,隻得重新坐好。
眉間突突直跳,像有什麽東西要強鑽出來一般,越來越痛,直疼得楚月忍不住呻吟出聲。
“淳于,快弄些迷藥給我”即便是有秦羽的真氣入體,可疼痛依然得不到絲毫緩解,好想就此睡過去。
“夫夫人,魅惑草解世間百毒,迷藥對您無用!”淳于意喏喏的答道。
看到楚月這樣子,淳于意都恨不得自己代之。如果迷藥有用,他不用楚月開口便會給她用,可是怎麽就偏偏是魅惑草呢!
聽到這回答,楚月無力的翻了翻白眼,直覺得人生毫無可戀!
白翁盯着楚月眉心忽閃忽現的朱砂痣,突然豁然開朗,“居然是蠱!”
眉心的一點,不是清心盜憶鈴的标識,而是隐藏在明處的蠱。
心頭血!朱砂痣是心頭血!
下蠱之人居然用自己的心頭血爲蠱,隻爲封鎖住楚月的關于王爺的記憶?
此蠱加上清心盜憶鈴輔之,其清除記憶的強度令人咂舌,非下蠱本人不可破解。
但事有湊巧,中蠱之人服下了奇草魅惑草花籽,以緻于蠱毒雖未破出體外,但卻被魅惑草花籽所化解了其毒性。
白翁雙指疊起,快如閃電,直擊楚月面門,“出!”
楚月咳出一口黑血,霎時間便感覺頭腦清晰,片段不再,眼前一片清明。
“如何?”将楚月攬至懷裏,秦羽貼心的爲其拭去嘴角的血漬。
方才若不是相信白翁的爲人,知道他再如何恨他,也絕對不會傷小月的性命,否則,在白翁出手的那一瞬間,他便已是一具屍體。
“姑娘中了蠱毒,外加清心盜憶鈴,所以才會遺失掉一部分記憶。先前又有魅惑草花籽破解了蠱毒,隻是蠱毒仍被盜憶鈴所牽制,一時間不知從何處鑽出,四下亂竄才導緻姑娘頭痛難忍。”
白翁擰眉,舍得用自己的心頭血做引又會清心盜憶鈴的除了王爺,這世間還會有誰?
取心頭之血一個不甚便有生命危險,且破解蠱毒之時,下蠱之人必受反噬。
是那人相信自己的蠱無人可解?
王爺自己定不會如此做!否則哪還會受這許多諸多相思之苦。
那到底是何人爲之?
“月兒中了蠱?中了盜憶鈴?”小月失憶竟是中了蠱?失憶是從現代回來之後,那也就是說是有人在現代對小月下了蠱?
在現代居然還有人會這些古術?還有,他又有何目的?
“正是!”
“蠱毒雖已全解,可是盜憶鈴還在,姑娘可要解除記憶?”白翁充滿期待的看着楚月,私心裏希望楚月能夠答應。
秦羽心有忐忑,卻也沒有出口阻止。他相信楚月,哪怕她恢複了記憶,他也固執的願意相信她也不會離開自己。
“不了,過去的便過去了,記起又有何意,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聽他們說,自己失去的記憶隻是關于楚親王的那一部分,可現在她已經和秦羽在一起了,如果記憶裏,她當真愛上了楚親王,而她也随着記憶留戀于楚親王,那她以後還怎麽面對秦羽?
而她又要如何處之?
腳踏兩條船?縱享齊人之福?
抛棄秦羽?與楚親王再續前緣?
再一次拒絕楚親王?再在其傷口上捅一把刀?
不!
無論是哪種結果都是她不願面對的,還不如就這般,挺好!
他們不知,在楚月蠱毒破解的同時,21世紀的玄家别墅内,黑衣裹身的男子連吐兩口鮮血之後,轟然倒地。
“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