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正從地上撿起肥皂的張晟目瞪口呆,隻是呆呆地看着踹門進來、霸氣側漏的沈碧雪。看沈碧雪的目光顯得那麽無辜,仿佛在說:“進來時可以先敲門嗎?你吓到本寶寶了”
見這浴室裏除了張晟沒有别人,沈碧雪忙露出了一個尴尬的笑臉,“哎呦,寶寶你的結實好轉哦!”
沈碧雪在偷偷轉移話題
張晟也不拆穿她,撿起肥皂繼續洗了起來,邊洗邊逗着她說:“是啊,還不是因爲有你這個陪練嗎?”
這麽說,因爲張晟知道:畢竟是自己對不起她,也知道她是太過害怕失去自己才會這麽緊張。
沈碧雪搓着小手走了過來,一把從背後緊緊抱住了張晟。
蓮蓬裏撲簌簌落下的溫水淋濕了那柔順的長發,讓沈碧雪身上的襯衫緊緊貼着如嬰兒般嫩滑的肌膚。
沈碧雪将臉頰靠在張晟背上,說:“老公,我想這樣叫你,我希望你不要離開我,我真的不能沒有你”說着最後,沈碧雪的聲音漸漸變得幹澀,讓人聽着都覺得心疼。一行行淚水混搭着溫水,順着沈碧雪臉頰那溫柔的曲線,緩緩爬落。
“我不會離開你。”張晟舉起右手緊緊握着沈碧雪的右手,“老婆。”
鼓足了偌大的勇氣,張晟才說出這樣的承諾。
要知道,張晟是比誰都更加清楚:天下終歸沒有不散的宴席,人有相聚,自然就會有離别的時候。許一個辦不到的承諾,無疑隻是給自己上了一個精神上的枷鎖。
但是既然這麽說,張晟就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他希望在自己和沈碧雪的有生之年,自己都能陪伴着沈碧雪。
沈碧雪在張晟背後重重點着腦袋,張晟是她這輩子第一個男人,她更希望張晟是最後一個,她這輩子唯一的一個。
第一次愛一個人,換做是誰,終究都希望能和對方守個純粹,希冀二人的故事能有個美好的結尾。
洗完澡之後,張晟才知道:原來從自己走後,沈碧雪等自己等到了現在,還沒有睡。
“對不起,”張晟猶豫着準備說出今晚上的事情,“寶貝。”
坐在張晟身邊,靠着張晟肩膀的沈碧雪擡起頭,不解地看着張晟,柔聲問道:“寶寶,你爲什麽和我這麽說?”說出這話時,沈碧雪的心是亂糟糟的,好似一團麻繩般情緒交織不斷,可謂心亂如麻。
“我”張晟說着将話音聽了片刻,吐了一口長氣後才坦白,“我去碰了别的女人。”
“哦”
沈碧雪的反應沒有張晟想象中那麽激烈,很平靜,平靜得讓張晟都有些費解。
過了片刻後,隻聽沈碧雪又說道:“是不是以前那三個啊?”
“不是。”張晟很是坦白,無須粉飾。
沈碧雪這下子有點急了,秀眉微蹙着說道:“怎麽?難道,難道你還有别的女人呀?”
張晟舒展開了那兩道從适才便一直緊鎖的劍眉,聲音清朗而坦然地說道:“不是。隻是因爲上次我們不是答應了那隻老烏龜嗎?做男人的,必須信守承諾,隻要用心是好的,過程中耍怎樣的手段又何妨呢?我今晚去見的那個女人,就是那個拜日教一個分教教主。”
“對了,”事情都過去了,沈碧雪不願面對,便轉移了話題,“你和那隻老烏龜說的神仙榜是什麽啊?我怎麽看你隻是拿個手機出來,它就對你那麽敬畏啊?真的好奇怪哦!”
聽沈碧雪提到這裏,張晟才想到自己用玉皇大帝招工軟件收服的那隻大猩猩,回來後都忘了丢哪兒了。
“沒什麽,那就是一個賺錢的軟件。”一邊說着,張晟一邊翻找着那個銅圈。
在張晟心底裏的計劃中,要鏟除敗日邪教,那隻被收入銅圈中的大猩猩可是要派上大用場的。
就在張晟四處翻找的時候,沈碧雪問:“寶寶,你怎麽了?”
張晟瞥了沈碧雪一眼後,說道:“我那個銅圈呢?”
看着東翻西找的張晟,沈碧雪将銅圈遞過去,問道:“是不是找這個?”
“是啊!”張晟有些倉皇地接過了銅圈,“怎麽它會在你那兒?”
沈碧雪微微咬着下唇,惡狠狠地看了張晟好一會兒後,才聽張晟說:“寶貝,你怎麽了?“
沈碧雪也不說話,就隻是這麽靜靜地凝望着張晟。
張晟都不知道,我拿回自己的銅圈怎麽了?
就在這個時候,沈碧雪眼中忽然落下了一行又一行的淚珠。
“呃”張晟雖然不知道怎麽,但是會心痛,想走過去抱住沈碧雪。
沈碧雪舉起雙手推開了張晟,将張晟推得連連往後退開好幾步。
“你怎麽了?”張晟也有點惱了,沈碧雪這一推分明是很用力,“剛剛這是怎麽了?你氣我和别的女的在一起你就說啊!”
沈碧雪用右手的手背抹去了臉上的淚水,滿臉痛楚地看着張晟,說道:“你”
“我是什麽我?你要吵好歹也說一下借口吧?”
突然覺得沈碧雪很無理取鬧,張晟就納悶了,爲什麽以前沒有發覺沈碧雪是這麽一個胡攪蠻纏的女人呢?
想着,張晟也不想再和沈碧雪理論了,握着銅圈就一個人來到陽台上吹吹風。
清晨的風也點寒意,估計也是因爲張晟一整夜沒睡的緣故。
坐在精美的秋千椅上,看着手上那個銅圈,張晟那一直善良的心亂哄哄着。
“她怎麽了?”張晟一面吹着風,一面在心裏問自己。
其實張晟真想知道沈碧雪怎麽了,爲什麽把銅圈交給自己後,會這樣傷心?
拼命想了好一會後,張晟才記起來:當時是自己親手把東西送給沈碧雪,居然忘了。
不過想回來,就算是忘了已經把銅圈送給她,她也不至于這個樣子對自己吧?
女人心真是海底針。
就在這時候,陽台的門被推開了。
張晟知道除了沈碧雪不會有别人,但是他也不想說話,免得動辄得咎。
此時的張晟,就像一個悶葫蘆一樣坐在那裏一句話也不說了。
清晨的微風輕輕拂過陽台,帶來絲絲涼爽。
看得出,沈碧雪臉上有些糾結。興許她也是意識到,自己剛剛的态度過于偏激了。見沈碧雪那躊躇不決的樣子,好像是要來跟張晟道歉一樣。但看着張晟,她遠遠站在陽台鐵門那邊,沒有移步走過來。
張晟也想認錯,可是都吵到這個份上了,認錯還有用嗎?二人之間這份感情,就恰似一塊價值連城的美玉。但是哪怕玉的價值再高,一旦摔了,産生裂痕,也就不值錢了。
張晟起先還不知道沈碧雪已經上來了。但沈碧雪在那邊站了片刻後,張晟褲袋裏的手機又自動打開玉皇大帝招工軟件。那玉皇大帝招工軟件又開始放出微弱的白光,源源不絕的白光流入了張晟體内。
看來是玉皇大帝招工軟件裏的神仙哥們要幫張晟。
當白光竄進張晟體内後,張晟就感覺到了:“她上來了。“
與此同時,張晟又清晰感覺到,沈碧雪正一步步向自己靠近過來。
沈碧雪是一個女殺手,輕功的技術含量多麽精湛可想而知,卻還是被張晟給感覺到了。
“别再走過來了,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
張晟背對着沈碧雪,态度冷漠地說了這一句。
沈碧雪被張晟這句話給驚住了:想着張晟是怎麽知道自己上來的?更驚異的是張晟居然叫自己别靠近他?
爲了挽留面子,沈碧雪深深吸了一口長氣,“張晟,你要分手是不是?”
打從認識,貌似沈碧雪就從未這樣叫過張晟。
加上沈碧雪今時今日這樣的口吻,張晟知道沈碧雪要對自己死心了。
“是,我要分手。”張晟承認得落落大方。
畢竟一直以來爲沈碧雪掏心掏肺的,早讓張晟也累了。而且兩個人在愛情裏這樣勉強掙紮,都不會有好結果。
愛一個人真的需要這樣,最後還換來動辄得咎,張晟也不想再追問值不值,分手就分手吧!至少到最後,張晟還能留點紳士風度。
沈碧雪怒極而笑,覺得張晟虧欠了她好多一樣,“我、我就問你一句,你有沒有在乎我?有沒有愛過我?”
“沒有,”張晟回答得很直率,“我從來就沒有在乎你,也沒有愛過你。”
這兩句話猶如大石塊一樣壓在沈碧雪心頭上,讓沈碧雪忽然覺得有點喘不過氣。
沈碧雪張着那張小嘴,一臉惆怅
沈碧雪都還沒說話,便聽張晟又說:“從一開始就沒喜歡過你,我隻想玩玩而已。”這句話說得浪蕩率性,讓沈碧雪真心覺得難以置信。沈碧雪不相信張晟是那種人,可話是從張晟自己嘴裏說出來的,沈碧雪還有什麽辦法?
“爲什麽?”沈碧雪眼中依然含淚,“我真的很想問你爲什麽?寶寶”
聽到“寶寶”兩個字時,張晟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一隻野獸抓住,往兩旁狠狠一扯心痛欲裂。
“沒有什麽爲什麽。”張晟輕笑着說,“呵呵,要怪就怪你自己蠢好了,怎麽會愛上我這種人?”
說出這話時,張晟眼前忽然浮現出沈碧雪站在自己身後那個模樣,畫面一閃而過,好像自己身後空間被疊放到面前一樣。張晟迅速回過頭去,隻見沈碧雪依然站在那裏。就在這萬分詫異的時候,張晟還沒察覺,褲袋裏正有許多白光飛進他的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