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艾忽然擡起頭來,用那滿載淚光的眼凝望着張晟,“那你敢對天發誓嗎?說如果你愛我,就讓我出門被車壓死,被人五馬分屍。”
“嗯,”張晟牽強一笑,舉起右手,果斷發誓,“要是我張晟愛李艾,就讓我出門被車撞死、被人五馬分屍。”
“不是你被車撞死,被五馬分屍,是我!”李艾的話讓張晟擠出來的笑容淡去了。
看着李艾的臉孔,張晟說不出那樣的毒誓。
“你明明就是愛我的!”李艾有點歇斯底裏了,眼中那愛中帶着幾分恨意。
張晟将李艾摟抱得更緊,說道:“就算,就算我愛你、不愛你都不重要不是嗎?誰說得準明天呢?此時此刻,我和你相守,抱的人是你,這才是真實的。”
聽張晟言之有理,李艾這才不再追究,隻想好好陪張晟享受這流年的每分每秒。
翌日清晨,張晟起床之時,看不見李艾時,心裏有點慌了。
“她呢?”張晟低聲問自己。
莫名其妙地一種感覺低落。
“小艾,”一邊叫喚着李艾,張晟一邊推門走出去,“小艾”
當張晟來到客廳時,依舊看不到李艾,心裏怎麽急了?
這一股空虛的感覺,是讓人覺得整個世界都背離了自己。仿佛在偌大的世界中這一角落,遺留給自己的,徒留一片荒涼怪誕。
莫名其妙地,張晟的步伐變得沉重。
張晟自己都有些不懂:“爲什麽我那麽害怕她離開我?”
“小艾。”張晟又一次叫道。
突然間,惦着腳尖的小艾從背後抱住了張晟,“你醒啦?”
回首望去,見到這一張不變的容顔,張晟的心才放寬了。
用雙手緊緊抓着李艾的手臂,張晟承諾道:“小艾,此時你若不離,我便生死相依。”
才鼓足勇氣承諾完,張晟就想到:“不行,我和她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别說她父親不容她和我這個小子在一起。就算她父親會同意,我這種飄忽不定的命途,也給不了她幸福。”
太多的阻隔,太多的顧慮,讓張晟還是緩緩松開了手掌。
就在這時,一個翻身,張晟從夢中驚醒。
還未睜開眼,張晟就意識到:“原來是在做夢。還好那句承諾沒有真的說出口,否則會讓小艾更加難過。”
睜開眼,隻見李艾正枕着她自己的手臂,躺在自己身邊,凝望着自己。
“你醒了。”李艾柔聲說道。
張晟重重把頭一點,應聲說道:“嗯,我醒了。”
“嗯。”李艾嘴角上揚,“剛剛發噩夢了?”
張晟緩緩搖了搖頭,隻說道:“沒有呢,隻是一個不好不壞的夢。”
“什麽夢啊!我想聽聽。”李艾詢問道。
那個夢讓張晟覺得清晰,張晟卻是笑着說道:“想不起來了。”
“哦”李艾低聲說道,“可我剛剛聽你叫我名字了。”
“有嗎?”張晟駭然一驚,“我還說什麽了?”
張晟深怕着,怕自己夢中對李艾的承諾說漏嘴了。
李艾重重搖頭,說道:“你就隻是一直叫着我的名字”
“那還好。”張晟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李艾不解地凝望着張晟,詫異道:“什麽還好?”
“沒有!”張晟絕口否認,“我的意思是還好我沒有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要不然怕你會把我丢出去,所以你說,叫你名字是不是還好”
說着,張晟彎起嘴角,爽朗地笑了出來。
李艾陪着張晟笑靥如花,說:“我哪兒舍得把你丢出去,想一輩子都能這樣看着你。”
“傻瓜。”張晟說着把自己的右臂給李艾當枕頭,“你怎麽能一輩子這樣看着我?是人都會老的?等老了,我的牙啊,就會掉光,這張臉,也會布滿皺紋。”
李艾枕着張晟的臂膀,近近地依偎在張晟身旁,說道:“那我不管,隻要是你就好。”
“嗯”
濃情惬意了一個早上,二人誰都舍不得起床,隻想珍惜與彼此共處的時光。
隻可惜,愛情裏最大的第三者,一直都不是别人,而是勞燕分飛的命運。
這是非親身體會所不能懂的真理。
“我愛你”這三個字對于張晟來說,分量太重,但張晟還是想對李艾說。隻遺憾,張晟所顧忌的都是情理之中的,所以他真的不能對李艾說。
“對不起。”張晟在心中把那三個字憋了很久後,居然說出了這三個字。
李艾狐疑地凝望着張晟,詫異道:“爲什麽說對不起啊?”
“我什麽都給不了你。”張晟不敢直視李艾的目光,隻敢看天花闆,怕李艾發覺自己愛上她的事實,“在你這裏,有點騙财騙色的感覺,所以對不起。”
李艾微微搖着頭,看着張晟情深的側臉,抿了抿嘴唇,然後說道:“沒關系的,我都知道。”
“你不知道。”張晟險些就要把司祿星君交給自己的任務說出來,還好嘴夠嚴,“你不知道,我愛的人隻有她一個,我不愛你,我的心裏沒有你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還是趁早放手吧!”
說話時,張晟其實很希望李艾能看到,自己的心正在碎着。
說出這般讓李艾傷心的話,張晟也是逼不得已。
做人、做事,很多時候,莫名會覺得好像有隻無形的手在背後把自己推着。這種身不由己往前走的感受,讓張晟覺得:自己好像一個讓命運控制的傀儡,無力得不懂什麽還能讓自己來選擇、主宰。
沒得選,張晟隻能走。
知道李艾在流淚,張晟還是抽回自己的手,離開了。
獨自遊蕩在大街上,張晟看着自己被陽光照射,落寞映在地上的影子。
孤單行走着,張晟的思緒亂飛:“這樣離開了,我就不能完成司祿星君的任務。可我不離開,再陪李艾待下去,将來有一天離開,一定會帶給她很深的傷害”
許多如麻般紊亂的念頭在張晟心中纏繞,讓張晟忽然有些害怕面對未來。
假如理性和感性之間必須有一方戰勝而一方被打敗,那張晟希望:自己不要當那一個冷血的人,理性地爲了利益而全然不顧别人的感受。
所以,這一次,張晟想要放棄司祿星君雇傭的工作。不要等工作完成後,反過來帶給李艾另類、别緻的傷害,讓李艾心痛。
走了不會兒後,張晟隻見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你是誰?”張晟冷冷問道,不知道他無緣無故跑到自己面前來幹嘛?坦白說,那個男的長得很是不起眼。
男的看着張晟,狠狠地問道:“梓蘿,你認識吧?”
“認識。”張晟不假思索回答道。反正本來就認識,也沒什麽好隐瞞的。
見男子氣得怒不可遏地連連點着頭,忽然說道:“我,現在要挑戰你。”
“憑什麽?”張晟的話說得很輕。
那男子也不再多說,一拳就往張晟臉上撞來。
就在轉瞬即逝之時,隻聽那男子疼得哇哇大叫,隻因他的手腕被張晟給掰住了,“你不說個青紅皂白就打人?”
張晟還算是有涵養的,換做的别人,面對這種人,自持自己有能力,肯定先給他點苦頭吃。
“放、放、放開”
那男子高聲喊道。
張晟這才狠狠松開了他的手。
“我跟你說,你是梓蘿的男朋友或者挑戰者對吧?我并不知道你們這其中是否有什麽誤會?但是我隻想跟你說,這件事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我一點不喜歡梓蘿。”
那男子對張晟另眼相看,但是由于手腕上的痛感,他還是求饒道:“大哥,您能先放開嗎?疼、疼”
張晟這才狠狠松開了他的右手,說道:“下次唉,最好别有下次了,沖動,到頭來吃虧你自己。”好言相勸完後,僅僅是這一兩句輕描淡寫,而後張晟便扭頭從男子身旁繞過了。
看着張晟遙遙遠去的背影,男子一邊捂着被掰得發紅發燙的手,一邊暗歎:“都不是那麽壞吖,爲什麽宇文護說他騷擾了梓蘿?真t害,我這個做了兩年散打王冠軍都不是他的對手,真有大俠風範”
瞧他這模樣,仿佛都快被張晟迷得流口水了
走着走着,張晟都不知道自己又怎麽來到了一家網吧。
心裏純粹着,張晟特麽就知道自己壓根不是跟這些宅男似的,跑來這裏玩遊戲的,張晟隻是想找個地方歇歇腳,多多世俗的目光。
“您好,先生,請出示您的身份證。”櫃台小妹很有禮貌。
張晟便從錢包裏掏出身份證遞給她。
爲了不讓閑雜人等來打擾自己,張晟說道:“您好,麻煩給我開一間最貴的,謝謝!”
“好,那請您到包廂,在二樓。”
“好!”拿了卡号和密碼後,張晟就直接上二樓了。
來到二樓後,張晟很快就找到了傳說中的包廂位置。
躲在這個窄小但隔音效果卻還算不錯的包廂裏,張晟一個人坐着,倍感無聊。不知不覺中,張晟又掏出了手機,打開了玉皇大帝招工軟件。
張晟糾結了許久之後,才聯系了司祿星君:“星君,對不起。”
司祿星君還是很有禮貌的:“你怎麽了?”
張晟發了一個流汗的表情,回複道:“你的任務我大概不能做了,這邊出了一點小問題。你要我幫的那個女孩,我不能再接近她了。”
司祿星君:“疑問這是怎麽回事?說來聽聽。”
張晟:“這件事是很難說清楚的,一時半會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