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緩緩到現在還沒有意識到,其實她才是真真正正的明月郡主,而百裏如煙,不過是蘇麟推出去自己的女兒,給蘇緩緩開路的。
繁華落盡,一生憔悴在風裏,回首時無晴也無雨。
明月小樓,孤獨無人訴情衷,人間有我殘夢未醒。漫漫長路,起伏不能由我,人海漂泊,嘗盡人情淡薄。
熱情熱心,換冷淡冷漠,任多少深情獨向寂寞。
人随風過,自在花開花又落,不管世間滄桑如何,一塵風絮,滿腹相思都沉默,隻有桂花香暗飄過。
百裏如煙執起一枚棋子,她淺笑盈盈看向眼前的中年男子。
“皇帝舅舅,您就讓煙兒一局嘛!”
是的,和百裏如煙對弈的就是當今聖上,大長公主的皇兄,蘇緩緩的大舅舅,明月纖和明月穎的父皇——明月皇。
明月皇年近中年,但是一頭花白的頭發,倒像是他已經步入了老年。
皇帝這個位子難做,是真的。
否則以皇室這麽一個好的基因血統,怎麽可能會出現一個這樣的看起來又老又挫的皇帝?
明月皇之所以變成這個樣子,大抵就是因爲坐在這個位子上,太過勞累。
一方面要防止大臣權利過大影響皇權,另一方面安撫百姓,開創一個盛世。
現在連那個不知道真的還是賈丹丹藏寶圖都那麽熱衷,還不惜讓自己最疼愛的公主接近無顔公子那個品德低下的男子。
明月皇“哈哈”一笑,接着又落下一顆棋子。
“這可不行。”
百裏如煙嘟起嘴吧,清冷的眸子在這時多了幾分暖意。
“不要嘛,皇帝舅舅,”她低頭看了一眼棋盤,嘴巴一撇“哎呀,皇帝舅舅你怎麽又赢了?”
明月皇捋了捋胡子,接着眼底閃爍着笑意,“說吧,無事獻殷勤,有什麽事要朕出面?”
百裏如煙尴尬地揉了揉腦袋,然後起身給明月皇捏了捏肩膀,又是端茶又是送水的,“皇帝舅舅,煙兒這裏還真的有一件小事要麻煩皇帝舅舅您。”
“說吧,”他好笑,“看在我們明月郡主這麽努力的份上,朕要是不答應,怕是你就會極恨上朕了”
百裏如煙笑了笑,“哪能啊。”
“皇帝舅舅,是這個樣子的,我有一個小姐妹,她啊,長的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轉盼多情,語言常笑。天然一段風韻,全在眉梢;平生萬種情思,悉堆眼角。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雖怒時而若笑,即嗔視而有情。……”
“……朕怎麽覺得這句話很耳熟呐?”
“……好了,皇帝舅舅你别拆穿嘛!就是我那個小姐妹,現在遇到了麻煩,需要皇帝舅舅出面……澄清一下。”
百裏如煙挂在明月皇身上撒嬌,然後見明月皇眼底的愉悅,她笑了笑,“皇帝舅舅……求你了!”
“好了好了,答應你就是了,她有什麽麻煩?”
“就是……被污蔑說是偷盜……”
百裏如煙抿唇,“她雖然好色貪财,可是人卻很好,怎麽可能去偷盜,一定是被人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