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淺鸢下意識别過頭,不想看君陌開的傷口。
就她以爲,君陌開被她傷了,怎麽說也會暴怒而來傷害她的。
這樣她就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對君陌開2下手。
但是卻沒有想到,君陌開會是這樣的反應。
他爲了她,到現在都還沒有處理自己的傷口。
這個傷,是明月淺鸢流下的,所以她最清楚不過。
雖然看起來吓人,但是卻沒有生命危險,但是,要是不好好處理,卻會因爲失血過多而死亡。
君陌開到現在都沒有處理,那把匕首還锃亮地插在他的胸口。
明月淺鸢目光又落在君陌開的胸口處,“你要做什麽?”
“我不做什麽。”君陌開無辜地歪了歪頭。
明月淺鸢冷哼一聲,君陌開擋在她面前,她又不能把君陌開推開,推開——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算起來,君陌開剛剛救了她一命,雖然隐衛看到她這樣一副樣子,也不會不管。
但是君陌開出手了,在她差點殺了他之後,君陌開出手救了她。
明月淺鸢的目光還落在君陌開的手腕上。
那裏纏上了一層紗布,是爲了可以更好地給她喂粥。
君陌開對待一個想要殺了他的人,都這樣慷慨的嗎?
她冷笑。
她可以把君陌開推開,甚至可以在這個時候,把君陌開胸口的匕首拔下來。
沒有了匕首,君陌開會立馬血崩。
那樣,明月氏就沒有了敵人。
那麽,她和謝雲瀾之間,就沒有了賭注。
那樣,明月氏就可以在曆史中多留一段時間。
那樣,她百年之後,再見到皇帝舅舅,也不會愧對他。
君陌開似乎察覺到了明月淺鸢的想法,他就站在那裏,不閃不躲,就那樣直勾勾看着明月淺鸢。
明月淺鸢被君陌開的目光看得很不舒服。
她揉了揉肚子,那裏有她和君陌開的孩子。
可是,這個孩子的爹娘,卻氣拔驽張。
仿佛對方是他們的敵人似得……也就是敵人。
世世代代的仇敵。
如今驗證到了明月淺鸢身上。
她見君陌開這樣,又莫名其妙有點不忍,畢竟,君陌開是要救她,而她,卻是要殺他。
她不是一個嗜血的人,她不心狠手辣。
但是她現在是一國之君,她不能隻考慮自己。
君陌開看着明月淺鸢糾結的神色,差點就笑了,明月淺鸢還是這樣,都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想法。
這樣的優秀的女子,怎麽可以不是他的妻子?
君陌開越看明月淺鸢越覺得他眼光好。
明月淺鸢被君陌開的眼光看得渾身一抖。
“做什麽你要這樣看着朕?”
君陌開笑:“喜歡,便看了!”
明月淺鸢:“……”
要不是場合不對,時間不對,她都要感動地稀裏嘩啦了。
“油嘴滑舌!”明月淺鸢冷哼一聲,顯然對君陌開的話不感冒。
“緩緩,說實話吧,你心裏其實還是喜歡我的。”君陌開高傲地仿佛一隻鬥勝的孔雀。
明月淺鸢嘴角狠狠一抽:“朕什麽時候給你了這個錯覺,讓你覺得朕很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