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豐樓,是京城另外一家與君再來不相上下的酒樓,如果說君再來是以菜色新穎取勝,聚豐樓則是赢在财大氣粗上。
聚豐樓二樓的一個雅間,兩位貴公子一邊飲酒一邊說話,每個人身後站着一個侍衛。兩位公子一位身穿黑衣,貴氣昂揚,一位身穿金衣,卻不顯得惡俗,反而讓人覺得他生來就适合這個顔色。
穿金色華服的公子,手裏捏着酒杯,笑道:“謹王爺,聽說你即将迎娶一位美嬌娘,真是可喜可賀啊!”
一身黑衣的公子,皺眉道:“聞人醒,你就别埋汰本王了,那雲家小姐剛回京,長的是圓是扁都不知,哪裏來的美嬌娘?”
“看雲家那三位公子出類拔萃的長相和人品,雲小姐估計也差不了哪去吧!”聞人醒笑着說。
“就算她長得美若天仙,本王也不想娶,本王想娶的那個……”楚亦謹又陷入了回憶:“對了,讓你幫忙找人還沒有消息嗎?”
聞人醒搖搖頭:“我真懷疑世上真有你說的那樣的人嗎?聞人家遍及全國各地的人力,這麽久都打探不到一個人的任何消息,我想,要麽就是沒有這個人,要麽就是這個人太厲害了,至于那個墨玉公子,行蹤确實太隐秘,但是,我發現千賢居和君再來好像跟他有關系,要不要順着這條線摸下去?”
是啊,自從他醒來以後,仙兒就像消失了一樣,他甚至集合了皇家和聞人醒的力量,都查不到她的一點線索,難道真的是他的幻覺?他愛上了自己的幻覺?楚亦謹苦笑一下:“嗯,你好好查查,此事就拜托你了。”
“你還是不要想那麽多了,下個月你就要大婚了,不想娶的人,你也要娶,正好你也老大不小了,娶個嬌妻進門,早日生個大胖小子,哈哈哈。”聞人醒揶揄道,好友要成親,他自然替他高興。
“去你的,這不過是樁政治婚姻而已,本王不想,也不會碰她的。别盡顧着說我,某人還比我大兩歲吧?家裏人天天催,夜夜往房裏送美女的滋味可好受嗎?”
聞人醒嘴角抽搐,家裏那幫老夫人、夫人們,天天把各色美女扒光了往他床上扔,還往他枕頭下面放春宮圖,整天嚷嚷着要抱曾孫子、孫子,就差拿着刀子逼他了。
張嘴正要說話,這時,樓下大堂忽然傳來一聲彪悍的女高音:“來人啊,把這裏樓上樓下所有吃飯的人都給本小姐趕出去,這裏本小姐今天包了!”
雅間裏的人相視一眼,透過門簾的縫隙往外看去,正好能看到大堂中央,一個長約五尺寬也約五尺的年輕女子,雙手叉腰站在那,後面還跟着一群家仆。那女子穿着一件豔紅的裙子,臉上濃妝豔抹,頭上身上挂滿了金燦燦的首飾,她一說話,臉上的粉便撲撲往下掉,滿身的肥肉亂顫。
“京城什麽時候有的這麽一位?”聞人醒強忍住胃裏的不适感。
樓下掌櫃趕緊過去讨好地道:“這位姑娘,您看客人都在吃飯,中途趕出去不太好吧?我們小商小戶做點生意也不容易,請您就不要爲難我們了,樓上有雅緻的單間,要不請您屈就一下?這樣,今天姑娘一行人所有的消費,本店一概免單!”樓上還有主子和貴客在,怎麽能讓他們上去趕人!這女人看起來又不好惹,隻能破點費消災了。
“啪”的一聲,女子揚手給了掌櫃的一個耳光:“你這狗奴才,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也不看看本小姐是什麽人,本小姐會看的上這點錢嗎?本小姐要包下你們聚豐樓是你們的福氣,一個不順心,封了你們的樓也是可能的,知道本小姐是誰嗎?啊?”
掌櫃的捂着半邊臉,心裏“哪裏冒出來的肥婆娘,又醜又肥,老子管你是誰”地罵了半響,嘴裏卻說:“是是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敢問姑娘是?”
“你聽好了,本小姐便是當今雲丞相唯一的女兒,皇上賜婚的,未來的謹王妃……”胖女昂着頭,叉着腰,一臉得意地說道。
“噗”聞人醒喝到嘴裏的一口酒全數噴了出去,這個身份,确實勁爆!擡頭看看對面的人,那人眼裏。怒火交織,英氣的臉上裂開了一道道裂縫。
掌櫃的嘴巴張成了O型,偷偷瞄一眼樓上的雅間,這,這實在不能接受,樓上那位豐神俊朗,樓下這位……簡直是強烈的反差。
大堂裏吃飯的客人也紛紛議論,原來前日大告天下的未來的謹王妃,居然是這副模樣!
那胖女子一臉不耐煩,說:“掌櫃的,趕緊把這些人都趕出去,這些市井粗民,怎配跟本小姐一起吃飯,髒了本小姐的眼!你今天若是惹了本小姐不高興,等本小姐成了謹王妃,便要……”
“便要怎樣?”樓上雅間傳來一個男人磁性的聲音,語調平平靜靜,隻有與他交好的聞人醒知道,聲音裏面蘊含了多大的怒火。聞人醒隻覺眼前一閃,一個黑色的人影便飛出簾外,落在大堂裏。
“便要……”有人打斷了她的話,女子很生氣,眯眼正要發飙,看見來人,卻立刻呆了,好俊的公子,第一次看到這麽好看的男人!
“口水流出來了!”楚亦謹嫌惡的道。
“啊?”女子用手背胡亂一抹,臉上的粉又掉了一層,頭上的首飾叮叮當當作響,低頭斂眉,故作嬌羞地說:“這位公子貴姓,奴家雲墨衣!”說完還假裝害羞的捂臉一笑。
整個大堂的人吐成一片,飯是再也吃不下去了!
“他便是你口中的未婚夫,謹王爺!”聞人醒也跳下來,這出戲實在好看。沒想到剛才還說到的雲家小姐,居然是個如此極品。
那女子見又來一個俊美異常的公子,覺得滿眼都是星星,口水又流了一灘,壓根沒意識到聞人醒說的話。
大堂裏的議論聲更大,天哪,這謹王爺就像畫裏走出來的人兒,這雲小姐跟他簡直就是雲泥之别,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啊?”女子反應過來聞人醒說的話,雙眼冒紅心,忙換了一張谄媚的面孔,不疊地走到楚亦謹面前,作大家閨秀地盈身一福:“奴家給謹王爺請安了,謹王爺……原來這麽,這麽好看啊!奴家真是,三生修來的福分!”說完居然還不忘偷看了聞人醒一眼,露出惋惜的表情。
聞着近在咫尺的惡俗的脂粉味,看着那張肥臉上的畫成血盆大口的嘴一張一合,還有那花癡般的眼神和嘴角的口水,以及她原本嚣張的氣焰。楚亦謹終是再也忍不住了,恨恨地說:“你做夢!本王就是死,也不會娶你!”一甩衣袖走出門去,卻沒看到女子悄悄松了一口氣。
“王爺,爲什麽啊?王爺,等等奴家啊”女子追出門去,哪還有人影。
聚豐樓裏頓時像炸開了鍋一樣,這“雲家小姐惡俗不堪,謹王爺當衆甩袖而去,并揚言死也不娶”的新聞估計一天便會傳遍京城大街小巷,成爲大家茶餘飯後的笑談。
----------------------------------------
大家要是覺得還能一看的話,希望能給我票票和留言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