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面容清秀,單眼皮大眼睛,惶恐地望着沈寒溪,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似乎連腿上的傷都忘了。
“叫什麽名?”沈寒溪半蹲在男人身前,銳利的眸子看着他,語氣淡淡。
知道自家寒爺要開始審人了,蕭祁便轉身看着林子的出口,給沈寒溪把風。
男人聞言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還看得沈寒溪一愣,她還沒把他怎麽樣就吓成這樣了?
“我……我叫譚溥。”男人聲音出乎意料的細膩,小聲的如同一個大家閨秀。
沈寒溪:“……”
“你不姓沙?”道上的人都知道,沙幫的老大沙碛有一個怪癖,就是自己手下的小弟們都得跟自己姓,說什麽會有一種養兒子的成就感。
這面前的男人卻說自己叫譚溥?
譚溥搖了搖頭,臉色蒼白,看着面前沈寒溪舉起來的槍,早都吓得鼻涕眼淚直流。
“寒爺,有人來了。”蕭祁看着林子口一些窸窸窣窣的身影,低聲提醒沈寒溪。
沈寒溪一把領起譚溥的領子,拽着他進了車子。
“你開車去白泷堂,和他們堂主說一聲,我去會會沙幫那個賣藥的。”沈寒溪将車窗搖下來,對着蕭祁吩咐道。
蕭祁皺眉,但是來人已經越來越近了,隻好驅車向白泷堂趕去。
沈寒溪在道上是出了名的,但是大部分人都沒見過真人,更何況沙幫和他們素無恩怨,所以一定是什麽熟人在背後作案也說不定。
看了一眼在副駕駛不停抖的譚溥,沈寒溪皺了皺眉,她今天是什麽勞碌命,給人當司機來了?
“别抖了,想辦法給自己的腿止下血。”沈寒溪語氣冷漠,沒有再去看他。
譚溥被突然出聲的沈寒溪吓了一個激靈,忙點頭,從副駕駛前面的抽屜裏取出來毛巾按在腿上。
車子裏血腥味很重,沈寒溪不耐煩地打開了窗子,“你們沙幫什麽毛病犯了?”爲什麽無緣無故攻擊她?
聽見沈寒溪的問話,譚溥将頭低的更下了,眸光閃爍了下,不說話。
算了,沈寒溪也沒指望他能說些什麽有用的消息。
沒有多長時間,沈寒溪就開到了沙幫人的基地——一個藥廠。
藥廠的門顯得有些破爛,牆上滿是爬山虎,廠樓倒是有個四五層,各層窗戶緊,無一處不彰顯着詭異。
沈寒溪将譚溥拎了下來,她不明白了,一個男人,怎麽瘦成這樣,最重要的是他膽小又秀氣的卻還要拿槍上場。
“是這兒麽?”沈寒溪讓他站定,看着面前的地方。
“嗯。”譚溥愣愣地回答着,抿唇不敢上前。
沈寒溪皺了皺眉,将手槍别好,“行了,你就不用進去了。”說着,在譚溥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手刀劈在他後脖頸。
譚溥身子一軟,昏了過去。
看着面前的大門,沈寒溪從譚溥身上跨過去,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不進去還好,一進去沈寒溪差點沒給嗆死,迎面而來全是煙霧,她伸手揮了揮,才逐漸看清廠内的構造,廠子很大,一樓空曠的隻停了幾個汽車,和地下停車場别無二般。
沈寒溪往裏走了走,從角落裏發現了一個樓梯,尋思着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