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肅腳下動了動,靠近沈寒溪,“Thunder,别動其他不該動的心思,我還能護你周全。”說着他眼神從韓墨羽身上略過,“怎麽?那個被你打死的賈明,死而複生了?”
聞言,沈寒溪皺了好看的眉,眉宇間有疑惑,“我不明白程先生在說什麽。”
又裝傻充楞,程肅眼眸眯了眯。
拉開了些距離,沈寒溪轉身,“程先生那些歪心思也不見得比我少啊。”
程家内部亂的是一鍋粥,各有利益糾扯,程肅想做下棋人,就得先容忍局中人,作壁上觀,觀棋局勢。
這點程肅懂,沈寒溪也懂。
這場宴會裏最不能阻止她行動的,就是程肅。
程肅看着沈寒溪沒出聲,最後輕笑一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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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沐風是以白泷堂堂主的身份入席,道上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足以說明程家對此宴會的重視。
沈寒溪也瞥到不少熟人,比如沙幫的那位沙碛。
“我一直以爲你和我那孫兒是絕配,倒是沒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沙啞幽深的聲音從沈寒溪身後傳來,仿佛古井裏的回音,泛着令人膽寒的陰冷氣。
沈寒溪指尖有些發麻,脖頸不由得泛起涼意。
“程老爺好。”穩了心神,沈寒溪轉身打招呼。
老人高出沈寒溪半頭,站得筆直未顯老态,身着了件純黑棉質的中山裝,面容削瘦,顴骨突出,下颌線流暢陰柔,雙眉潦草,黑框眼鏡裏藏着一雙宛如秃鷹的眼睛,鼻梁高挺,唇色略深。
看着并不如程哲那般健康,但是陰冷的氣勢逼人。
程昱盯着面前的沈寒溪,眼神陰郁。
很長時間不見,他也沒少聽說這丫頭的能耐。
沈寒溪也看着程昱,清澈的水眸中映着這個曾經滿手沾血的老狐狸。
“應了程哲的約,是爲了什麽?”程昱沙啞的嗓音再次響起,帶着試探。
沈寒溪好不容易徹底逃離,實在沒有理由再次羊入虎口。
老狐狸的鼻子比誰都靈,已經嗅到了威脅。
“程老爺說笑了,無論應誰的約,隻要我出現了,對您來說不都是件好事麽?”沈寒溪随意地說着。
獵人見到獵物沒有不興奮的,,程昱松弛眼皮掩下的寒芒裏有抑制不住的病态狂熱。
“小小年紀倒是有所作爲,我都快忘了你是個失敗品。”淡漠陰冷的語氣,老狐狸試圖擊潰獵物的内心。
沈寒溪勾了勾唇并不在意,摸了摸頭上的銀钗,她笑得動人,“程老爺,您可要好好對待我這個貴客,失敗品說不定還會帶給您意外的驚喜呢?”與虎謀皮久了,誰怕一隻年邁的狐狸。
沒打算多留,沈寒溪揚了揚手邊的酒,似敬不敬的模樣,之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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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房間,沈寒溪推來暗紅色的大門,咯吱聲驚動了沙發上的人。
顧沐風在等她,長腿交疊靠坐在沙發上,顯得略有孤寂。
看到她的時候男人便擡了頭,原本堅毅冷冽的輪廓仿佛變得柔和。
沈寒溪嘴角勾了勾,卸下了身上的防備,走近他。
“還順利嗎?”女人聲音溫軟。
顧沐風長腿伸展開來,長臂一揮,摟過了她的腰,沈寒溪順勢坐在他的懷裏。
“一來就談公事?”顧沐風語氣有些悶,他看到了程肅和她的情侶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