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沐風看着她，面前的女人眼裏有光，有自己對人生的定義，有自己明确想做的事，她也有自己的能力。

從來是可以并肩而行的人，不存在誰一定要保護誰。

他妥協了，或者說他愛這樣肆意前行的她，他隻想當她的歸宿而非阻力。

“好。”顧沐風很長時間才回答她，思考了很久，最後落下的是堅定的答案。

“謝謝你。”沈寒溪揚起臉，笑容明媚。

——

韓墨羽回來的時候，沈寒溪已經和顧沐風回了房間，手機聯系說是定于明天動手。

随手将房卡插上，韓墨羽看了眼裏屋，女人還在裏面，沒半點動靜。

“吃點東西吧。”韓墨羽敲門。

裏面不應，他隻好扭開了門把手，“我進來了？”

女人抱膝坐在床上，小臉慘白，一雙大而空洞的眸子盯着地闆發呆。

“好點了嗎？”韓墨羽将買的包子和豆漿放在一邊，坐在床邊盡量輕聲詢問。

作爲一個警察，安慰受害人是常有的事，他做起來倒是得心應手。

女人聞言緩慢地動了動眸子，輕聲嗯了一聲，聲音細如蚊蠅。

“我下去買了早飯，吃點吧。”将豆漿的吸管插入，遞到女人嘴邊。

“謝謝。”這次女人開口了，伸手接過，白皙的手瘦小至極，看得韓墨羽眉頭皺了皺。

“姚月笙？”昨天女人隻說了一遍自己的名字，韓墨羽不确定自己是否記得清楚。

女人愣了愣，轉頭看他，已經很久沒人這麽叫過自己，在那個地方她叫1143，一個編号，和超市随時能出售的貨物一樣，隻需要知道數字和排序。

“是我記錯了嗎？”不知道怎麽的，看着女人那雙大而沾着霧氣的眸子，韓墨羽有些局促地摸了摸腦袋。

“沒有，韓警官。”

“那就好，桌子上還有包子，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口味就都買了一些，你嘗嘗看。”

女人沒有接話，韓墨羽手機此時響了起來，便出門去接電話。

商量好第二天的事宜之後，韓墨羽挂了電話，卻發現姚月笙在他身後站着。

姚月笙站在那，有些緊張，身上挂着的依舊是韓墨羽臨時給她找來的衣服，衣服很寬大，褲腳蓋住了腳，隻露出一排小巧的指尖，她身材本就不高，嬌嬌小小的站在那，一聲也不吭。

“怎麽了？”韓墨羽略微愣了下，俯身從旁邊的沙發底下找了拖鞋放在姚月笙腳邊，示意她穿上。

姚月笙抿了抿唇，原本沒有血色的薄唇這才有了一點點淡淡的粉。

“韓警官，我……想買身衣服。”她有些局促，攪着襯衣裏的手，看着很不安。

确實一直穿着男裝也不合适，韓墨羽微微點了點頭，“你把你的尺寸報給我，我叫人去給你買。”

“我想自己去買。”姚月笙試探地問了一句，“可以嗎？”

“好。”韓墨羽應了，對于受害人的要求，隻要不過分他都會滿足。

“我帶你去，我去取車。”說完韓墨羽穿了西裝，将公文包順手夾在腋下，“把鞋穿着，免得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