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溪抿了抿唇,沒有說話,跟顧沐風報了平安,就切了電話。
大半夜的,她本無意在這裏浪費太多時間。
程肅歪着腦袋,狹長蘊着妖冶的眸子眯着,自在地坐在凳子上,“thunder,遇到棘手的事了?”
望了眼門外的人,黑壓壓的一片,陣勢和派頭都很符合沈寒溪的作風。
沈寒溪靠在門口,“姚月笙動手了,顧老爺子要是有事,你也别想好過。”
沒什麽情緒,甚至不生氣,沈寒溪掀了掀眸子,看着程肅。
最後的警告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她的底線。
程肅喉間滾動了下,白皙的指尖摸了摸脖子,歪着腦袋,隐隐約約有着青筋閃現,“thunder,你把我爺爺送進監獄,卻在意顧沐風的爺爺?”不甘心,程肅心裏湧起一股無名之火。
交流有障礙,沈寒溪一直這麽覺得,這人呆在灰色地帶久了,分不清是非對錯,談不了是非善惡,說不上多顧親疏近遠,隻覺得全世界都是錯,自己活得老招人心疼了。
懶得廢話,沈寒溪從蕭祁手上接過手槍,抵在程肅的腦袋上,“聽說蕭垣在你這?”
這是她呆在這陪他玩的最終目的,就是從程家手裏把蕭垣安然無恙的帶回去。
一時間,樓道裏的上膛聲音四起,氣氛驟然緊張。
誰也沒想到,被綁架者沈寒溪帶人端了窩,還想反将一軍。
程肅微微愣神,但也未呆滞很久,伸手将沈寒溪的槍口移到自己胸口,“你看看你開一槍,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麽?”
來硬的?又不是沒來過?
沈寒溪手腕用勁,發了狠地抵着他,“少說廢話。”
她沒多少耐心,“蕭祁,搜。”
蕭祁本來看到沈寒溪突然詢問蕭垣,心裏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略有不安。
眼下沈寒溪下了命令,蕭祁立刻領命。
程肅的人也立刻動手擋在蕭祁面前。
“把路讓開。”沈寒溪雙眸銳利,甚至連以前愛擺的笑臉都不願意再給。
意識到她是真的會開槍,程肅手底下的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蕭祁帶着人去搜酒店。
“你憑什麽會認爲,我會把蕭垣帶來?”程肅舔了舔後槽牙,搭話。
憑什麽?憑她在這匹豺狼身邊共事了好多年。
将所有底牌都帶在自己身上是程肅一慣的習慣。
要打擊顧沐風,一個顧亭對程肅來說還不夠。
沈寒溪看他,狐狸般的眸子裏寒芒乍現,她起了殺心。
程肅左胸鈍痛,也許是被槍口抵的,他抿唇,“我用蕭垣的消息換我爺爺。”
他退步,再給自己找台階,他救程昱的方法有很多種,卻笨拙地試探面前的女人,他有一百種方法置别人于死地,也可以花費十天半個月去布一場精心策劃的局,無論是否成功,但他從來沒低過頭。
男人聲音依舊是陰柔妖冶的,帶着不易察覺的退讓。
略帶商量的口吻,甚至讓人看不出來這是曾經那頭喝血不眨眼的狼。
晚了,沈寒溪閉了閉眼,“程昱罪有應得,蕭垣我也會救,你現在不配和我談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