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被人按了暫停鍵,整個畫面瞬間凝固下來。所有人都被那突然冒出的鐵家夥鎮住了。
十餘個兇神惡煞的歹徒與一個弱女子,美女野獸的差距形成鮮明的對比。江月兒一個人,一把槍,一道霞光下潇灑俊朗的背影。孤獨、勁爆,震撼人心。
大有一番荊轲大俠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豪情傲志。
秦風都快瘋了,好家夥連槍都掏出來了。這妮子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連忙氣憤的向她發了個你在幹什麽,知不知道很危險的眼神。
江月兒心領神會,迅速回了個秦老師放心,我自有分寸的眼神。接着以一個挑釁鄙夷的語氣向光頭一衆人哼道:“都啞巴了,你們剛才不是挺橫的嘛,再來啊!”
說罷,那黑漆漆的槍口在人群中掃了一圈,被盯上的人無不冷汗涔涔,惶恐的後退開來。
盡管他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認爲這把槍是假的,但卻沒人去自己的生命挑戰那僅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開玩笑,小命隻有一次,要真是被一槍打死了,那得多倒黴多憋屈。
見到這種情況,沈光勇早就遠遠的躲在人群後邊,越有錢的人越怕死這話一點也不假,他的命可比這些流氓人渣金貴的多。
似乎覺得這樣僵持下去很危險,身爲帶頭大哥的光頭硬着頭皮,強裝鎮定:“小妹妹,哥幾個闖蕩江湖這麽多年,你這點把戲見得多了。把那道具槍收起來吧,你這套唬不住我。”
這種情況下考的就是個膽子,光頭幹脆利用職業的優勢,玩起了心理戰術。
可他卻完全小看了江大小姐,這可一直都是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道具槍?”江月兒秀麗的眉毛高高挑起,受到莫大挑釁的她卻是眼都不眨,直接扣動扳機。
火花噴射,沉悶的聲響如同炸雷突至,瞬間震撼全場。秦風也被吓了一跳。
“我的天,真家夥,這是真家夥!”
“這妞瘋了,草,老子再也不幹這行了。”
“快,快看看大哥有沒有事,趕緊送醫院啊!”
現場頓時亂成了一鍋粥,爲首的光頭雙腿發抖都快吓尿了,僵硬的扭動身子,嘴角咧開一個狂喜而不可思議的弧度:“我,我沒死,沒受傷,哈哈,沒打到我。”
“哎吆,疼死老子了,我的腳,啊,打到我的腳了”光頭身旁一個混混卻是捂着鮮血淋漓的腳面,滿臉的欲哭無淚,那血淋淋的傷口讓人看了不停的倒吸冷氣。
“哎呀,不好意思,打錯人了!”
江月兒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腼腆的笑容:“第一次開槍難免瞄不準,不過一回生二回熟嘛。反正你們這麽多人,也足夠我練手的了。”
說罷,那冒着白煙的槍口再次瞄準一衆混混,好似在尋找新的目标似的。
一幫混混眼淚都快下來了:大姐,不帶這麽玩人的。您還真當我們是酒瓶子,随便打着完?殺人可是要坐牢的啊!
幹他們這行從來都是愣的怕橫的,橫的啪不要命的。遇到江月兒這等視人命如草芥的女魔頭,饒是他們再兇殘也難以遏制心裏的恐懼陰影,紛紛求饒起來。
“姑奶奶,小祖宗,我們再也不敢跟您叫闆了,您就饒我們一條狗命吧。”
“這都是沈光勇那王八蛋指使的,我們是被強迫的啊。”
“是啊是啊,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殺就殺他吧!”
見大勢已去,一幫混混全部極力把責任推到沈光勇這個東家身上,天塌了,有個高的頂着,東家不就是關鍵時刻拿來出賣的。
“你們,你們這群王八蛋,白眼狼!”沈光勇做夢也沒想到這幫混混會如此大膽敢挑釁自己的權威,轉眼間就被背叛的他氣憤的差點吐血:“平時老子把你們養的滿嘴流油,這一轉眼就把老子賣了,你們就是一群走狗,廢物!”
他這一番痛罵頓時讓一群混混不滿了,都是腦袋要搬家的人了,誰還管你是哪的爺。
“草,老子也是人不是你們沈家的奴隸,你找死難不成還要我們給你陪葬不成?”
“就是,二爺,這冤有頭債有主,您呐,得學會認命!”
“你,你們!”沈光勇隻感覺氣血飙升,整個人都搖搖欲墜起來。
這一幫打手賣起主子來幹脆利落,三兩句就把沈光勇推到風口浪尖,光頭更是積極性十足,大手一揮直接把沈光勇五花大綁的送到江月兒面前,态度無比的谄媚:“姑奶奶,這貨怎麽處置,我們都聽您的!”
秦風看着眼前這狗咬狗的戲劇性一幕,有些哭笑不得,江月兒這妮子,隻要有她在的地方注定不會太平。
混混的态度讓江月兒大爲滿意,她收起手槍,趾高氣揚的想要拍拍光頭的臉,可惜身高不夠隻能夠到他的肩膀。光頭立馬會意,腰連忙低到地闆上把頭遞過去,一張大臉上挂滿了谄媚與讨好。
“你要早這态度不就好說多了?算了,姑奶奶我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計較!把這頓飯錢結了,算是你們的賠償。”
幾分鍾功夫,飯店老闆拿着一張消費單氣喘喘的跑了過來,因爲江月兒那幾萬塊錢的緣故,老闆也十分懂事的在賬單金額末尾多加了好幾個零。
那賬單自然遞給了現場最有錢,最有範的沈二爺,沈光勇。
沈光勇本就心裏窩火,再看到那天價賬單後差點氣的暴走,“十八萬?你們家的蝦是金子做的嘛,我要去消費者協會投訴你!”
對此,老闆也是絲毫不懼,一臉的正氣凜然:“咋的?正宗的新疆大龍蝦,從小吃切糕,喝哈密瓜汁長大的!少廢話,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