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尋常的一天,很尋常的中午,很尋常的午膳。不過唯一的不尋常的是,老孫弄來了幾隻希有的紫冠烏雞,特意讓繡桔到廚房裏看着炖了整整個一個半時辰。
湯炖的很濃,端上來時熱氣騰騰。繡桔盛了兩碗,一碗給我,一碗給白梅。
喝湯的時候,感覺有一股濃濃的藥味,以爲加了補胎的藥材,也不是很在意。
用過午膳,喝飯後茶的時候,我就開始感覺到腹痛。開始以爲是吃了什麽不對胃口的東西,就忍了一會兒,但是卻痛得越來越厲害。
“啊,肚子好痛!”我一怔,因爲這話并不是我說出來的。擡頭一看,見白梅手捂着肚子痛苦的趴在桌上。
我大驚,這是怎麽回事?還不待出口詢問,腹中一陣比一陣猛烈的劇烈絞痛讓我痛呼出聲。
“怎麽啦!”老孫先看看白梅再看看我,大驚失色,忙起身抱起我,急切地問道:“你怎麽啦?”眸光瞥到椅子上的鮮紅血漬,差點魂飛魄散,“快去叫王太醫!快去!迎春,你堅持一點,大夫馬上過來……”
我瞬間被撲天蓋地的疼痛淹沒,眼睛耳朵全部失聰。好痛,比中山狼暴打我時還要痛!啊!這是怎麽啦!
恍惚中似乎被他抱在懷裏飛奔着,然後到了寝室裏躺在床上。痛得更厲害了,腿間有汩汩的熱流湧出。我疼得雙臂亂舞,他拼命安撫我,想讓我安靜一些。我抓住他的臂膀,指甲都幾乎掐進他的肉裏,我好痛,誰能來救救我!
一波又一波的陣痛襲來,我哀号着緊緊攥住他,像攥着最後救命的稻草。“救我……我好痛……”
他慌亂笨拙地安撫着我,聲音幾乎比我還要凄慘惶恐,“别怕……你再堅持一會兒,大夫馬上就到,不會……不會有事的……”有溫熱的液體滴到我汗濕的臉龐上,是眼淚嗎?
王太醫趕到的時候,胎兒已經離開了我的身體,是個已成形的男胎。我無力的癱成一團軟泥,滿臉淚痕,渾身濕透,再也無法發出一絲聲音。
王太醫爲我把了脈,再開了止血調養的藥方。等到繡桔端上藥來,他才略微動了一下。我這才記起他一直都坐在我身邊的。
“小姐,起來吃藥吧!”繡桔紅腫着眼睛,看樣子哭得不輕。他神情麻木地将我抱起,撿起一隻枕頭倚在我的背後。
苦澀濃烈的藥汁灌進我因哭喊而麻辣的喉嚨,一陣強烈的不适。我麻木的咽着藥汁,不敢相信,肚子裏的孩子就這麽稀裏糊塗的沒了。
喝完藥,我靠着枕頭喘息了一會兒,還沒從變故中清醒過來。
“繡桔!”老孫嘶啞的聲音蓦地響起,我這才意識到原來他還有知覺。
端着空藥碗正準備出去的繡桔聞言一怔,隻好再折回身來。“将軍有何吩咐?”
“白姨娘怎麽樣了?”他的聲音裏聽不出情緒。
“好像……也落胎了。”繡桔小聲地回道。
他似乎已痛到麻木,臉上竟然沒有任何的表情。半晌才沖繡桔擺擺手。
繡桔正想悄悄地走出去,先前把脈的王太醫卻急急地進來了,兩人差點在門口撞了個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