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會議不能如期舉行,周采佩肯定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自己頭上,處分批評還是引咎辭職,還不是周采佩一句話的事。
喬景州應該會批準的吧?
她霎時間就想到了那天在西餐廳的洗手間裏,喬景州咬完她之後,對她那副嫌棄又厭惡的樣子。
他是那麽讨厭她,她幾乎都能想象的到,他知道她把發布會搞砸了,會對自己更加的鄙視和打擊。
“怎麽會這樣?有人故意針對你?這裏亂成這樣,我看還是報警吧。”看着這一切,蘇之擎聲音裏含着驚訝和一絲不明顯的憤怒。
姜貝妮搖搖頭,“報-警耽擱時間,還是先收拾會場吧。”
警-察來了,還得封鎖現場,調查取證,而且周采佩肯定準備好了應對措施。
所以現在對她來說,用最短的把會場恢複原狀才是最要緊的,她蹙着眉說:“發布會的産品明天一大早可以從公司重新調集,其他東西一晚上的時間應該夠重新布置了。”
蘇之擎怔了一下,然後看着她的目光裏,多了一絲欣賞。
他點了點頭,語氣裏有着淡淡的疼惜,“貝貝,你還是回去歇着吧,方案我看了,待會找幾個同事過來幫忙,很快就能搞定。”
“不行。”姜貝妮一口否決了,她搖了搖頭,“這是我的工作,怎麽能一走了之,把爛攤子丢給你呢,再說有你這個前輩在這裏指導我,我已經很知足了。”
說完,姜貝妮直接脫掉外套,把毛衫的袖子卷起來,“開工吧,我先去收拾那些線。”
蘇之擎無奈地笑笑,拿出手機,“好,我先通知他們過來幫忙,你别累着自己,累了就歇一會兒。”
兩個人各忙各的,時間過的很快。
大概過了有半個小時,姜貝妮不經意的一擡頭,就看到蘇之擎正彎下腰,一截一截地撿拾着殘缺不全的桌椅,他把那些雜物全都集中在門邊,方便等下集中清理。
他幹活的時候很安靜,安靜的連呼吸聲都很低,可是汗水卻完全浸透了他的襯衣。
姜貝妮看着看着就皺起了眉,她忽然想起蘇之擎發的那條朋友圈,他是晚上加了班出來的,連飯都沒顧上吃。
想到這裏,她便悄悄地從門邊退了出去,打算去樓下要一份簡餐再讓服務生送點水過來。
走到電梯房門口的時候,其中一部電梯剛好叮的一聲響,停在了樓層裏,姜貝妮半低着頭,餘光裏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因爲背着光,高大的身影看起來黑乎乎的,有些恐怖。
姜貝妮一邊合計着蘇之擎的夜宵,一邊惦記着會場的布置,對這個人影也沒留心看,急急地往電梯那邊走去。
就在她跟黑影擦肩而過的時候,忽然,她的肩膀被一股大力給扳住了。
這家酒店是喬氏旗下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安保在市裏絕對是數一數二的,所以雖然很晚了,姜貝妮還是有膽量一個人在酒店裏進進出出的,根本就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
肩膀被抓住的一瞬間,她吓得尖叫了一聲,在驚惶中本能的轉過身,想看看是誰抓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