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實習記者,一個模樣可愛,燙着卷發的小女生,忍不住笑出了聲。
沒聽說過有上司這麽折騰手下的,桌子腿斷了,居然要下屬寫調研報告,這不是擺明了給人家小鞋穿,讓人家面子裏子都丢嗎。
不單單是那個小記者,一屋子的人,全都用揶揄的目光看着周采佩。
就連站在一旁的姜貝妮,也忍不住彎了彎唇。
繼而,她不受控制的擡起頭,目光悄悄地落在了喬景州身上。
看着看着,她心裏就流淌過一絲莫名的複雜,今天的喬景州,讓她感覺說不出的怪異。
她原本以爲他剛剛肯定會劈頭蓋臉的給她一頓訓的,怎麽都沒想到,他會直接責難周采佩,而并沒有遷怒她……
周采佩臉色蓦然白了白,不敢置信地問:“喬總,您……您在說什麽啊。”
喬景州看也不看她,“字面上的意思,聽不懂的話,讓于助理教你。”
那種淡漠的口氣,比起以往的溫和,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周采佩渾身的血液,頓時像凝固了一樣。
感受到四面八方湧過來那些或同情或嘲諷的視線,她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
自從進喬氏這一年來,喬景州當着外人的面給自己下不來台這還是頭一次,她整個人都懵了,無助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在場的周父,期待他能出面,替自己說兩句好話。
周昌和一觸及周采佩的目光,就搖了搖頭,頗有點恨其不争的意思。
随後他不着痕迹的移開視線,笑着走過去打圓場,“哈哈,沒想到喬總是這麽幽默的人啊。”
這話一開頭,在場的人全都你一句我一句附和起來。
氣氛一下子從剛才的凝重和尴尬,重新變得輕松,熱絡起來,餘光看到周采佩還杵在那裏一動沒動,周昌和連忙給她打了個眼色,示意她趁着喬景州現在沒繼續發作,趕緊按他的意思去辦。
周采佩瞥了眼牆角的破桌子,眉頭狠狠的皺了下,腳步沉甸甸的怎麽都挪不動步子。
她好歹是公司的中層管理者,怎麽能做那麽跌份兒的事情?
姜貝妮那賤人,現在肯定在一旁看她的好戲,心裏不定怎麽高興着呢,她怎麽能如了她的願?
周父看出周采佩的心思,氣得朝她又揮了揮手,做了個驅趕的動作。
周采佩盡管心不甘情不願,可是收到父親一次比一次嚴厲的警告,還是咬着下唇,狼狽地走向了牆邊。
經過姜貝妮身邊的時候,她腳步微微頓了頓,冷冷地瞟了她一眼,眼裏含的怨怒幾乎要化成鋼針紮進姜貝妮身體裏。
姜貝妮回應她的,是微微上翹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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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外的插曲,在大家的說說笑笑中,就算是揭過去了。
發布會結束以後,隔壁的宴會廳裏還準備了小型的慶功宴,喬景州跟一幹專家教授都去了慶功宴。
一直到這會兒,姜貝妮才放松地大松了一口氣。
剛才還不覺得,現在整個人精神一松弛下來,才感覺分外的口渴,正好幾個相熟的同事叫她一起去宴會廳吃點東西,姜貝妮就跟着一塊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