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即将要走到男人身邊的時候,突然,她腳下被伸過來的什麽東西一絆,緊接着身子失去重心,整個人朝前撲了過去。
姜貝妮本能的緊閉雙眼,驚呼了一聲。
可是預料當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趴伏在男人懷裏。
姜貝妮的鼻尖貼着男子的皮膚,立刻聞到了一陣椰奶香,這香味她很喜歡,而且巧的是,她最近正好新換了一瓶椰奶香型的沐浴露,也是這股味道。
她忍不住湊過去,貼着男人的頸部貪婪地多嗅了嗅。
好一會兒,她才昂起頭,怯怯地擡眼朝男人看去。
然而入眼的男子的表情很奇怪。
乍一看是怨憤,仔細一看,眼神裏又似乎夾雜着一絲惡狠狠,就像是正在來氣着她什麽,在恨恨地宣洩着不滿似的。
一看到這種眼神,姜貝妮腦海裏忽的閃過一個畫面,有一雙熟悉的眼睛,跟眼前這雙眼睛重合上了。
繼而,她腦子突然開了竅一般,毫不遲疑地吐出了一個字:“喬……”
男人眼裏先是劃過一抹意外,繼而,充滿怨氣的眸子,極快地閃過一絲光亮,“喬什麽?”
“喬……”姜貝妮的大眼睛,滴流滴流的轉了兩圈,接着又吐出第二個字:“尼”
仿佛要印證自己的發現,她又仔細盯着他看了兩秒,然後點點頭,肯定地說:“嗯,嗯,你就是喬尼,麽麽哒……”
她毫不猶豫地湊上去,把自己的嘴對着喬尼的臉頰,重重的親了一口。
此刻,姜貝妮的腦子雖然在酒精作用下渾渾噩噩,可是這個動作卻像是做了一萬次一樣,熟悉的她都産生了慣性。
她根本沒有意識到,喬景州在她吐出第二個字的時候,臉色就驟然一變,不是驚,也不是怒,而是一種類似于絕望的悲沉。
她親他的時候,他的瞳孔裏慢慢彙集了一股冷意。
突然間,他推開她,身子蓦地直了起來,扯住她的胳膊,将她整個人從他身上提了起來,狠狠的扔到一邊。
然後他飛快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邁着大步揚長而去。
那聲猝不及防的喬尼,一下子把他因爲她吻他,而有些心猿意馬的理智給拉回了現實。
那個吻根本不是屬于他的。
他怕他再多呆下去,就會放縱自己沉溺下去,就像幾年前那樣,享受着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那時候的自己,就像一個瘾君子,不知不覺沉迷,想要改邪歸正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早已彌足深陷。
喬尼即使是背叛她了,即使是永遠離開她了,在她的心裏,始終都還有他的位置。
就算她掩飾的再好,喝醉酒的不經意間還是會記起他。
那是她對喬尼的牽挂,而不是對他喬景州的。
如果說喬景州這輩子有什麽後悔的事情,那麽最最後悔的一件事莫過于前些年,他沒能控制住自己,借着喬尼的身份一次次來到她身邊,偷取着不屬于自己的愛情,并且還放任自己越陷越深,最終到了覆水難收的地步。
五年的癡戀,五年的感情付出,原來就是一場泡沫,自始至終,他什麽都沒有留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