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一個隻有彈珠大小的銀色圓球噴出一股白汽,繞着邵樂上下飛舞,好像歡樂的蝴蝶。
邵樂有點兒好奇地伸手去摸,但是手指才靠近不到十公分的時候,“彈珠”靈活地轉身,又是一股白氣噴出,避讓開他的手指。
“咦?”邵樂玩兒心大起,拍蒼蠅一樣地試圖去抓它。
“彈珠”更是靈活,左躲右閃,一下也沒被碰到。
“可以做到這種程度了嗎?”邵樂有點兒驚喜地問。
早就知道日本的人工智能技術領先世界,但是沒想到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比起宿谷集團的那種人工操控,一步也不能離開的無人機,這種東西簡直強太多了。
“這就是從伯爵夫人那裏拍來的技術,”井上銘夫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樣,看着那個上下飛舞的小球,“可是它的研發成本大大超出了預算,我已經不能再從國防部弄來足夠的錢了,要是你再拒絕,我隻能申請破産了。”
這是犯了美國的錯誤,透支消費。
走在世界最前沿沒錯,可是要充分考慮到自己有多大的消費能力,井上銘夫太着急了。
相比之下,陸濤就成熟多了,他在軍隊接受訓練的時候就一向以穩健著稱,但是也讓他的公司始終在與國際大型企業的較量中處于下風。
雙方的風險都同樣的大。
商戰就像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有的時候沒有太多的選擇餘地。
“你們的國防部會采用這款發明嗎?”邵樂問。
他是真的心動了。
如果可以得到非洲的軍事承包合同,他迫切需要一些可以用來做戰場偵察的工具。
無人機需要占用人手,而且無線電屏蔽技術在現在的戰場上非常普遍,博伊爾自由軍背後有彩虹公司的背景,利瓦博那個家夥更是神秘莫測,據說他以前是個當地部落的巫師,神神秘秘的,不知怎麽就突然聚攏了大量的兵力,勢力空前壯大,要是他的身邊有彩虹公司的人,關鍵時刻讓無人機無法使用,那就是邵樂的末日。
但是這個東西——
“是的,它可以自己運行,”井上銘夫看出了邵樂的擔憂,“自動導航系統讓它可以自動躲避障礙,還可以在有無線電幹擾的時候把圖像存儲進自帶存儲器中,按照事先設定的時間自動返回,這就是一款絕佳的戰場偵察兵。”
邵樂眼中貪婪的光不加掩飾,看得井上銘夫都覺得瘆得慌。
“如果你需要的化——”井上銘夫試探着問。
邵樂乜斜着他,“井上先生,你說我需要嗎?”
井上銘夫幹笑着,“想必是需要的,可是你也知道的,邵先生,在國防部沒有允許的情況下,您不能——”
“15個億,”邵樂平靜地說。
井上銘夫像肚子上被打了一拳。
“好吧,”他最後艱難地說,“可是你不能公開使用,請理解我的處境,要是讓國防部的人知道我事先已經把這款裝備賣給了别人——我想你那15個億就收不回來了。”
“ 我當然不會坑你,”邵樂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早已有了打算。
他有智腦,隻需要拿到一個樣品,就可以進行全息掃描,然後進行優化。
這東西可不隻能做探路偵察,伊戈爾的産品可是即能做視頻偵察,還能自爆!
要是可以運上一卡車過去……
邵樂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再次把井上銘夫吓了一跳。
“當啷啷……”
維高在崇福寺的神像前扯響了銅鈴,裝模作樣地雙手合什祈禱。
“你覺得哪尊菩薩會保佑你可以殺人越貨?”李麗有點兒刻薄地諷刺他,才剛好了沒幾天,她就又開始跟維高擡杠。
維高并不生氣,而是繼續把祈禱做完,然後才離開。
“我求的是心安,”維高說,“不是菩薩,就好像來這裏的大多數人,他們其實并不信佛,隻是想讓自己的心情好受一點兒。”
“這幾十年來你就是這樣安慰自己的嗎?讓自己的心情好受一點兒?”李麗的眼裏閃出幾絲火星。
維高不說話,走到右邊的欄杆處,站在邵樂曾經站過的位置,看向遠處那白色方糖一樣的建築。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不一定需要道理來支持。
劉保從山下走上來,來到維高身邊。
“井上電子總部那邊沒有人,”他說,“邵樂根本沒去過那兒,加工廠那邊也沒有,所以一定是這兒。”
“要是這兒再沒有,我們就打包回家吧。”李麗跟着看向遠處。
維高突然扭頭看了她一眼,“爲什麽你這麽想回家?”
“懷疑我跟邵樂有一腿?”李麗冷笑,“你甩了我媽的時候是不是也想着她反正有的是人追,不差你這一個?所以爽完了就跑?”
維高又不說話了,過了好一會兒,“我想我們都應該冷靜一下,隻談工作,不要再涉及到私人感情,邵樂是一定要抓住的,我們成立這個隊伍,就一定要有結果,不然死的就是我們。”
“哪怕他隻是一個想活命的可憐蟲?”李麗不屑地撇嘴,“昨天你在衛生間裏跟司空明通電話的時候我聽到了,你是條狗,維高,一條隻會吃大人物糞便的狗!我媽當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嘎……”
維高的手捏住欄杆,捏的發白,看得出來,他在強行忍住自己的怒氣。
劉保有點兒擔心地看着他。
研發中心的大門再次打開,一輛奔馳車從裏面開出來。
“井上銘夫的座駕,”劉保說,“要不要攔住他?邵樂很有可能在裏面。”
“要是不在,邵樂就被驚動了,”維高反對說,“他會不顧一切的逃跑,我們人手不足,要是跟到德國,我們就别想再找到他了。”
三個人快步走下去,來到路邊的一輛豐田轎車裏。
一輛面包車跟着它,一路尾随而去。
福崗機場此時迎來了一架私人包機。
标有“吉祥号”的安-20輕巧地落地。
海關爲這架飛機上的人員辦理了快速通關,直接上機服務。
半個小時以後——
一輛大巴車接走了15個面無表情的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