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皓怒氣沖天,劉小全和兩名身穿銀甲的統領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生怕遭到殿下雷霆之怒。
我苦笑,也難怪他們如此,今晚真是捅破天了,衛皇後被人下毒了。
幸虧宮女們發現的早,不然恐怕她老人家等不到禦醫到來就一命嗚呼了。
皇帝秦阗得到噩耗後,身體一個踉跄摔倒在地,被宦官扶起後,這才咆哮着讓内衛三個閣領全部滾到皇宮來。
吩咐完這些以後,便傳喚了秦元皓和三王爺秦元辰。
衛皇後被下毒時,秦元皓正陪着我和慕容嫣賞月,得到這個消息後,便匆匆趕去了大明宮。
他還是晚去了一步,皇帝秦阗和三王爺秦元辰已經到了,太醫院院長正給衛皇後針灸解毒。
太醫院院長跪在地上,顫抖着身體向皇帝禀告,衛皇後被賊人下了西南苗家人用的奇毒。
他隻能暫時控制住皇後身上奇毒不擴散,并不能去根,要想完全解毒的話,也隻能派人前去西南苗寨人那邊打聽了。
秦阗聽完回禀,赤紅着眼,如果不是秦元皓和三王爺跪地求情的話,恐怕他當場就要把太醫院院長給劈了。
他怒發沖冠對太醫院院長下了口谕,衛皇後死的話,太醫院就準備給皇後陪葬吧。
太醫院院長已年過六旬,聽到這句話,差點昏厥過去。
面對皇帝龍威,他也隻能苦笑着不停磕頭,表示一定會盡全力救治好衛皇後,讓皇帝陛下放心。
皇後在皇宮大内被人下毒,算是徹底觸怒了秦阗的龍鱗。
他下了聖旨,命令太子秦元皓親自率領羽林衛接管四門,任何人不得随意外出,準備接受内衛偵緝司調查。
吩咐完秦元皓之後,更是給了三王秦元辰口谕,讓他立馬傳召魏丞相和慕容鶴大将軍以及幾位朝廷重臣觐見。
皇宮大内天都被捅破了,瞞是瞞不住的。
秦元皓得了聖旨,一直忙到了五更天,這才帶着劉小全和幾名禁衛統領來到了落梅宮。
宮内那麽大的動靜,我又不是聾子瞎子,自然早就得知了衛皇後被下毒之事。
秦元皓眼簾内繃着條條血絲,陰沉着臉,臉色極爲滲人,認識他這麽久以來,我還是第一次見他臉色如此吓人。
我也不敢插話,帶着如禾上了暖茶以後,便伺候在了一旁,等候傳喚。
秦元皓幾杯茶下肚,火氣終于忍不住爆發出來了,他摔碎了好幾個白瓷杯之後。
這才怒聲吼起來,“一群廢物,你們讓我如何向父皇交代,那幾個刺客還在大内,我給你們三炷香的時間,如果找不到那群賊人,本宮就親自割了你們的頭,去向父皇請罪。”
幾名銀甲統領,滿頭大汗,也不敢辯駁什麽。
殿下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們哪還敢猶豫,紅着眼噴着唾沫拍着胸脯保證,抓不到刺客的話,就親自提頭來見。
秦元皓寒着眼,冷聲說,“給本宮記住,你們隻有三炷香的時間,如果找不到的人話,就别來見本宮了,讓副将把你們頭給本宮帶過來,我還就不信那幾個賊人還能長了翅膀飛出皇宮大内了。”
幾名銀甲統領磕頭過後,手忙腳亂出殿了。
爲了自己的小命,他們肯定會不留餘力搜尋整個大内皇宮。
我不禁害怕起來,如果他們查出那個小太監,小太監供出我,怎麽辦呢?
劉小全跪在地上,嘴角處黏的到處都是血。
臉上那幾個深深的巴掌印,無聲告訴我,他被人打的真不輕,腮幫子都被打的腫起來了,眼睛都繃出血筋了。
秦元皓瞥着眼,冷冷掃了他一眼說,“母後被人下毒,鷹閣竟然沒收到一點消息,你告訴本宮,錢财人你要什麽,本宮沒給你,現在捅出了這麽大的簍子,你說怎麽辦?”
劉小全揮起右手狠狠在自己臉頰上抽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抽的極狠,将他口腔内的牙齒都給抽飛出來了。
血沫順着他的嘴不停往下流,這還不算完,他擡起手,又狠狠在臉上抽了一巴掌。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平日裏看他斯斯文文的,沒想到對自己還真狠。
站在我身邊的如禾都看不下去了,閉住了眼眸,嬌小的身子忍不住顫抖起來,嘴中發出輕微的嗚嗚聲。
秦元皓揉着額頭,“好了,禍事既然已經發生了,也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你現在馬上對鷹閣吩咐下去,三天内,本宮要結果。”
劉小全點頭應下,“奴婢這就吩咐下去!”
這句話說完,他便踉踉跄跄出了殿。
我實在于心不忍,便對如禾悄聲說了幾句,如禾偷偷瞄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秦元皓後,悄然跟随了過去。
秦元皓睜開那雙滿是疲憊無神的眸子,揮手示意我過來。
我走到他身旁,揚起玉手,輕輕在他肩膀上揉捏起來,他訝然瞥了我一眼後,便閉住眼享受起來。
秦元皓現在的悲憤心情我能理解。
衛皇後雖然不是他的生身母妃,不過從小待他極好,捧在手心裏都怕他融化了,哪怕對自己親生兒子秦元辰也沒那麽上心過。
衛皇後現在中毒病危,也難怪他發如此大的怒火。
想來不光是他,現在整個大内皇宮都瘋了。
一國之母竟然在自己的寝宮内被人下了毒,這絕對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肯定會牽連到一大批人。
我隐隐有種預感,衛皇後下毒隻是開始,并不是結束。
劉嬷嬷臨死前便對我暗示過,讓我有機會的話,趕緊逃出皇宮,天下就要不太平了,禍亂的根源便是這大内皇宮。
秦元皓突然睜開眼,抓住了我的手,那雙迷人的眸子中,射出了無數道炙熱的目光。
我心下一驚,這赤裸裸的目光我太熟悉了,他想要我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