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推她下水的兇手


“因爲……”瑾年說着停頓了一會兒,才笑道,“我相信你的醫術啊。”

“我從來都沒有給你診治過,你是如何相信的?”

他異樣,瑾年抿了抿唇,卻道,“你隻管給我治病,至于相不相信那是我的事。”

“……”

盧翊陽一時之間反駁不了她的話。他是醫生,她是病人,她願意相信他,那是她的事,她預約了他的看診名額,那他就有義務幫她治療。

瑾年也準備就這樣等下去,她要他給自己看病,其實也是有其他心思的。不管是哪一次接觸,盧翊陽都會帶給她莫名的熟悉感,她總覺得自己應該是認識他的,可猜想提出來的時候,又會被自己反駁。

她想,等以後接觸久了,她應該就會發現哪裏不對勁了吧。

發現問題,她不喜歡無視,更多的是去找出問題的答案,這個性格還真是遺傳了父親,骨子都帶着那麽一股小倔強。

*

瑾年回了家,手裏牽着的小月月便蹦跶蹦跶着四隻小短腿,拉着她快速前進,似乎在外邊累了一天,這小家夥想要休息呢。

瑾年跟着它快步走,隻是才進了客廳,便撞上管家。

瑾年有些抱歉,剛剛那麽一撞,管家的手裏拿着的袋子也被她撞在了地上,小月月倒是聰明伶俐,嘴巴一張就将袋子叼起來,然後磨蹭着瑾年的腳背,讓她拿的意思。

管家也正準備拿過小月月嘴上叼着的,沒想到瑾年快了一步。

瑾年正巧摸到裏頭裝着的東西,好像是衣服。

“少夫人,這是二爺的西服,幹洗店剛送來的。”

原來是二叔孟天佑的東西,瑾年笑了笑,将袋子交還給管家。

“是要拿去熨燙嗎?”

“已經熨燙好了,幹洗店剛送來的,這西服可是二爺的心頭愛呢。”管家說着,不禁又呢喃了聲,“也不知道是誰把二爺的扣子給弄壞了,爲了找這扣子,花費了不少時間啊。”

“什麽扣子?”瑾年尋思一問,腦海裏突然閃過一絲念頭。

“就是胸前的一顆鑲金扣子少了,這西服可是限量版,爲了找回一模一樣的扣子,還特意讓人從米蘭進了貨。”

“鑲金的扣子……”瑾年呢喃着,管家還特意将衣服上的扣子拿出來給瑾年摸了摸,“這麽一枚扣子據說要好幾萬呢。”

管家驚訝着感歎,卻沒注意到瑾年不淡定的臉色。

自從她失明後,手上的觸覺便十分靈敏,她感覺自己不會摸錯,這西服上的扣子和她那天卡在她禮服上的扣子一樣!

聽莉姐當時說,也是鑲金的……

而那扣子,是她從推自己的人身上扯下來的。

可要她怎麽相信,二叔是推她下水的那個人?不,她怎麽也不會相信的。

就算太陽打西邊出來,她也不會相信二叔有害她的歹心。

瑾年努力讓自己鎮定,她想起那天時候,她還碰到過那推自己下水的人的手背,是有疤痕的!她不知道孟天佑的手背上有沒有疤,但她想,孟天佑那樣溫文爾雅的讀書人,應該不會有吧……

忽然又想起司機老劉,那天她觸碰到老劉手背上的疤痕,和宴會那晚推她下水的人吻合,隻是老劉對她向來衷心,又怎麽可能會有害她的心呢?

瑾年想的有些頭疼,卻也尋思不出什麽思路。

她覺得二叔和老劉都是不可能推自己下水的人,或許這西服上的扣子還有手背上的疤痕,都隻是因爲機緣巧合吧……

她這般安慰自己,想着管家還沒離去,便問道,“您知道二叔的手上有疤痕之類的印記嗎?”

管家沒想到瑾年的問題,頓了會兒,才道,“二爺呀,天生來就皮膚白,别說疤痕了,就連胎記都沒呢。這都上了五十的人,那相貌還像二十多的小夥,就和長生不老似的。”管家說着,不禁又小聲低喃了聲,“不過二太太倒是有了歲月的痕迹。”

瑾年聽到管家的說辭,瞬間将心中的疑慮排除了。

這西服雖然是限量版,但那晚的宴會上,肯定不隻二叔一個人穿,所以害她的應該是另有其人,她也不會相信是司機老劉。

總之,以後,她在這大宅裏生活要更加小心才是,免得又被人給算計了。當然,那個害她的人,她相信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的。

*

自從失明後,瑾年的心态一直放的挺好,哪怕知道有人對自己虎視眈眈,她也照樣平常心過着日子。

其實,她沒有太多的别的心思。她不喜歡争鬥,不喜歡搶奪,對于得不到的東西,也能坦然面對,而不是想方設法地弄到手,這不是她的風格。

所以,對對待盧芳華母子的登堂入室,她的反應也不會像别人那樣激烈,也或許是因爲她的性格所緻。

不管,她再怎麽讨厭盧芳華這個女人,可是她的孩子是無辜的。一想到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瑾年心裏所積累的怨氣怎麽也恨不起來。

爸媽走了,在這世上,唯一和她有血緣關系的就是那個哥哥了。

雖然,他們從未見過面,雖然,她因爲盧芳華的關系,有些排斥見他,還又有點矛盾地期待。

*

這天,海城外邊又下了毛毛雨,瑾年本是要出門的心情,瞬間落空,索性趴在書桌上聽起廣播。裏頭播放傷感的歌曲,總是一下一下地感染着她。

什麽失戀治愈曲,她聽着聽着,腦海裏居然就想到了孟君樾,她始終沒能想象出他的模樣,隻有他那好聽婉轉的聲音在耳旁萦繞。

可真是奇怪呢,不就小小傷感了一下嗎,居然就會想到了他。

她真是越來越不能忽視自己心裏頭對他改變的那點心思呢……

她這是喜歡他嗎?還是不喜歡他?

其實,答案早已經在心尖處,隻是她不願意承認和面對擺了。

小月月像是感受到她的情緒,邁着小短腿在她的腳下繞來繞去,一陣鬧騰後,趴在她腳背上安靜休憩。

瑾年聽着歌,差一些就要睡着了,莉姐卻拿着電話進來,說是宋家打來的電話。

瑾年有些吃驚,在她嫁到孟家後,宋家還從未有人給她來過電話,直到聽到那端來自宋玉的聲音後,她才清醒過來。

宋玉痕這通電話,其實是通知瑾年去國外進行繼承人培訓的。也不知道宋家誰又提議了正主和副主這東西。

宋家現在局面,一半的股權掌握在瑾年身上,而另一半就在盧芳華和其孩子上,宋家的幾位叔伯們準備在瑾年和盧芳華之中挑出正主。瑾年自是明白叔伯們的意思,若是盧芳華在最後的股東大會上勝出了,那麽她在宋家的地位可以說是越來越低下了。

而盧芳華終将成爲叔伯們其中之一的傀儡,畢竟那些叔伯的野心,她是親眼所見。爸媽才下葬,他們便對宋家名下的财産蠢蠢yu動。

才錢和權利面前,很多東西都會讓人寒心。

所以,這次培訓,瑾年自是要去參加的,哪怕她看不見,她也要爲自己争取最大的勝利。爸媽走了,她更要守護好宋家的一草一木,決不能就這樣被叔伯瓜分了。

她不想見到四分五裂的局面。

而她,也想會一會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

瑾年要去國外培訓的事,自然和孟老告知了。這畢竟是宋家的家事,孟老沒有怎麽多言,隻是讓她一路小心,同時也派了人一路照顧她。

要前行的那晚,莉姐給她仔細地收拾好了衣物,又催着她早睡,不然等明兒的飛機會吃不消。

隻是,瑾年在等人。

在時間快到十點的時候,都不見某人回來。

雖然他們現在處冷戰期,但他每天倒是回來的挺準時,就是彼此互相誰也不理誰罷了。

而現在,她要去國外培訓,這一走就要兩個月,出于禮貌,她還是想要和他告别一下的。

隻是左等右等都不見他人影兒。

最終,瑾年有些昏昏欲睡,讓莉姐幫忙撥通了電話。想着這會兒這麽晚了,他應該不是在工地上工作,應該不會打擾到他的。

可電話接通了好一會兒,也無人接聽。

莉姐幫她重播了三次後,終于聽到來了來自對方的聲音。

“你在哪?”瑾年一直沒聽到對方說話,隻好自己先開了口。

隻是,她話音才落,便聽到另外一抹女音,“我是靜姝。”

“……”

“我找阿樾。”瑾年也是佩服自己此刻的談定了,在丈夫的電話裏聽到别的女人的聲音,她居然還沒有崩潰。

也對,她爲什麽要崩潰呢,她才不喜歡那個大别扭呢。瑾年賭氣地安慰自己,卻又聽電話那端傳來靜姝的聲音,“阿樾,他……好像沒空。”

瑾年聽着她說的,忽然想起今天是曾靜姝的出院日。早上,孟君樾出門時候,便聽管家提到過,說是去醫院接朋友,那朋友除了靜姝還能有誰?

“他在做什麽?你們現在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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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更啦,圓滿~(≧▽≦)~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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