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咬舌自盡


混混的話,粗糙又下*流。

瑾年哆嗦着身子,想要往後退,可後邊就是牆壁,她根本就無處可藏。有那麽一刻,她連想死的心都出來了。

若是這般被人侮辱,那她還真不如一死百了。

她堅定了決心,隻要他敢碰她一下,她便咬舌自盡。

隻是,那混混不知她所想,依然粗*魯地扯着她的衣服,外套襯衫幾乎被扯破,裏面的内衣也被牽連出來,她雖抵抗,卻因剛才的那一頓挨打而變得乏力無能。

如此痛苦,她真還不如就這樣走,說不定死了就能見到爸媽了,她也不用再活在痛苦的感情糾葛之中。

她漸漸放棄了掙紮,就在準備自我了斷的時候,壓在她身上的混混突然被人拉起,接着她聽到了木具之類摔在地上的聲音,還有混混的一聲哀嚎……

瑾年還以爲誰來救自己了,卻聽到那叫二流的男人道,“老羅,我們隻拿錢,不幹龌龊事,你也不許給我幹!”

“一會兒,孟家的人就要來了,要是被他們知道你對她做了這些事,我們到時候一分錢都拿不到!!”

被二流摔在地上的混混,好一會兒才回過神。磨着牙齒,唇部狠厲一抿,面部表情猙獰至極。

“二流,這票,當初可是你找我幹的,說好一切聽由我,怎麽,現在反悔想當老大了?”

“我沒有不聽你,但是,你也不能壞了我的底線,咱們的目的,就是拿錢,不傷害人質。”

“你不知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麽,你要是這麽正義,那你還找我幹什麽!”

老羅說着又要過來,二流後退幾步,一手撕開身上的外套,便激動道,“你、你别過來,不然……”

他腹部上綁滿了炸藥,一手又拿着打火機,這火苗一接觸導火線,便是不可收拾的局面。

“二流,你别、别沖動,千萬别沖動,我不動她了,你快放下打火機……那玩意兒,是會死人的!”叫老羅的混混,急忙勸道,當初他答應胡二流幹這票,也是爲了錢财。

他以爲這隻是一樁單純錢财綁票,沒想到胡二流如此極端,竟做了炸藥的後備。早知如此,他那時候就不答應了,這炸藥一炸,他也得跟着陪葬。他老羅還想多活幾年呢,但現在,他們已經是一條線上的螞蟻,能做的,隻有服從。

胡二流見老羅沒有上來,才将手裏的火機放下。隻是還沒一會兒,外頭便傳來警鳴聲,這聲音讓屋内的人幾乎一愣。

“誰報的警!!”胡二流整個神經都警覺起來,往後退了兩步,一手抓過瑾年的肩膀。

瑾年被他抓的搖搖欲墜,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就像是遊走在生死邊緣。她聽着警鳴聲,隐隐約約飄忽着,她不知道誰來救她了,不知道誰來救她脫離苦海了……

“孟家人敢報警,我們就敢撕票!!”老羅咬牙,轉念又道,“他們如此魯莽,是不是我們抓錯了人?”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宋瑾年對孟家來說并不是重要人物,不然孟家爲什麽會冒着被撕票的危險而報警?可明明聽外界傳言,這孟家新晉少奶奶是孟家的寶貝。

那時候打電話,他們強調過,讓孟家不能驚動警察,不然立馬撕票。但沒想到,孟家的人還沒來,倒是先把警察引了過來。

原本隻是想要單純賺一筆,但現在驚動了警察,恐怕是很難拿到這筆錢了。

老羅豎起眉頭,這般想着,瞬間起了歹念,“倒不如殺了這個美人,我們大家一起死,到時候黃泉路上也有個作伴的。”

他說着就從兜裏掏出瑞士軍刀,卻被胡二流制止,“等等,我們再看一下情況。”

可胡二流話音才落,外頭的警察已經拿着擴音器,對着裏頭的人喊,“裏面的人請注意,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繳械投降。趕快舉起手來,不然就開槍了!”

警察這麽一喊,胡二流将手中的瑾年扯得更加緊了,頭一揚,沖同伴老羅道,“你,出去,告訴他們,就說我手裏有炸彈。讓他們别妄動!”

老羅這會兒六神無主,自是聽着他的話。

瑾年隻感覺自己好一會兒喘不上氣,扯着她的人,卻道,“我也不想傷害你,我隻是想要錢。但是孟家人如此,要殺你,我也沒辦法。”

瑾年迷糊中聽胡二流這樣說。她能聽的出來,這是屬于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激動下的他,還隐藏着别的情緒。

隻是她還沒有從中緩過來,在外頭通報的老羅又返回來,“二流,孟家的人來了,說要和我們談判。”

“孟家誰來了?”

“孟少。”

胡二流尋思了一會兒,才咬牙,“好,你讓他進來,不過,注意警察!”

孟君樾走進破工廠,一路上了二樓,才進門,一眼便瞧到狼狽中的瑾年,那渾身是血的模樣,讓他眉間驟然豎起。

“不是說了,不會傷害人質的嗎!!”他略爲激動,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頭。

“誰讓你們報警!”

“我們沒有報警。”孟君樾沉着聲音,眉間已然動怒。

他在接到消息後,立馬娶了現金就往這邊趕來了,怎麽可能會去報警。這事除了爺爺和他就沒人知道了,他才來這邊,就看到大批的警察已經包圍在這裏,這些人是怎麽來的,他也很詫異。

沉默了一會兒,他便沖抓着瑾年的胡二流道,“你放開她,錢我已經帶來了,比你之前提的多了兩倍。”

“錢來了有什麽用,這裏全部都被警察包圍了!”胡二流激動地說,瑾年被他扯的頭皮發麻,卻疼地連哭的力氣都沒。

“我可以幫你們和警察求情,隻要你現在立馬放開她。”

孟君樾和他打着商量,這個抓着瑾年的男人,他認識,正是上個月在工地被他親自辭掉的員工。

“二流,别相信他的鬼話,沒有保障的事,我們不做。”見胡二流有所松動,一旁的老羅連忙提醒。

胡二流聽他這麽一說,原本松動的手又緊了緊,瑾年感覺自己快要被他捏斷了氣。

見到孟君樾往自己走過來,胡二流又從口袋裏掏出火機,“你不要再走過來!不然我身上這排炸彈什麽時候爆炸,我也不能保證!”

孟君樾沒想到他的腰間果真裹滿了一圈的炸藥,心頭一驚,卻聽老羅喊了一聲,“跪下!”

他一愣,下一秒就被老羅踢了一腳。

孟君樾冽阻了幾步,被迫跪在地上。骨子裏的屈辱上來,正準備反擊,又聽胡二流喊,“不許再動,不然我就點燃身上的導火線。”

“你去,拿根繩子把他綁了,然後再把錢的數目點一點,注意下是真鈔還是假鈔。”胡二流一手抓着瑾年,一手指揮。老羅雖不想當下手,但這會兒也隻能先暫時配合,拿到錢再逃命才是重點。

老羅撿起一旁的繩子就将孟君樾捆綁上,本不想順從,在見到胡二流手中的火機和身上的炸藥,牙一咬,終是忍住了這股屈辱。

隻是,這老羅是混社會的,根本就沒什麽底線,綁了他之後,又踹了他一腳,“平時高高在上是吧,沒有想到有一天,也會這樣在我老羅胯下。”

老羅誇張地笑着,完了,又對着他揍了幾拳,甚至拿起一旁的木棍。

瑾年能清晰地聽到孟君越認同的喘氣聲,還有那木棍和血肉的接觸,一聲、兩聲、三聲……

她的耳膜好疼好疼,即使喉嚨已經沙啞,依然還是喊出了聲,“不要打他!……不要再打他了……求求你們,不要打他了……”

這話,她幾乎是哭着喊的,哪怕剛剛她被人侮辱的時候,她都沒有說過一個求字,可現在聽到他在木棍聲之下,她無法在做到淡定。可她掙脫不開腳下的繩子,還有抓着她的人,隻能求,唯一地,求。

孟君越的頭部被木棍擊中,鮮血往下流動,正好遮住了他的視線,他在模糊中看到哭泣的人,心尖蓦地一疼。

老羅已經拖着他往瑾年的方向拉去。

瑾年手中的麻繩脫落,她左手雖被胡二流控制住,但右手能夠摸到他。她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來自他身上……

心裏頭那股情緒複雜的讓她全身都發疼。

“還真是一對苦命鴛鴦。”老羅一腳踩在他身上,孟君樾悶哼了一聲,眼神依舊堅定地瞄在瑾年身上。

見她眼淚婆娑,這似乎是他第一真正意義上見她哭,爲了……他哭。

忽地,心中升起一股自豪感,他咬牙起身,拉過瑾年的手,想要将她從胡二流的手中拉過來,卻不想身後的老羅再一次舉起了木棍。

瑾年敏銳地聽到木棍在風中的揚起聲,那一刻,她眼前一陣模糊……

她似乎看見了一些模糊的影像,不,她已經看到了大概的情景,雖然不是那麽清楚,但她看到那将要落在他身上的木棍……

“不要!”她大聲喊着,脖子上青筋幾近暴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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