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就等不及了?”瑾年還未往沙發上坐下,便被那聲音驚的愣在原地。
粗狂的男音,沒有任何一點的溫潤,和孟君樾的那種是截然不同的,隻感覺到刺耳。她猛然中,猜出了眼前之人是誰。
正疑惑,對方又開口了,“我這大客戶還沒到場呢,你就打算走人了?”
王少說着便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從頭至下将站着的瑾年仔細瞧了一番,唇邊勾起一抹壞笑。
瑾年已經越來越确定,面前站着的人是誰了。垂在身側的雙手不由得握緊,連帶着掌心都出了層汗。
小迪不知瑾年心中所想,還以爲她是緊張來着,從她的身後過來,朝倚在沙發上坐着的人颔首問好,“王少,你好。”
“你這又是什麽角色?”
王少不經意一問,眼神裏明顯帶着鄙夷。
小迪雖然剛出社會,但卻早已習慣了公子哥們的這種嘴臉,壓下心中的羞恥,對着王少便賠笑道,“我是宋經理的特助。”
“特助?宋經理?”王少重複她的話,呵呵笑了兩聲,誰也不知道他笑聲裏的意思,瑾年隻感覺到一股毛骨悚然。
“才幾天不見,你這小瞎子就當成經理了?”
“不,你這是瞎子美人。”王少說着,又從沙發上起身,順帶湊近了瑾年,伸手還擒住了她的下颚,動作輕*佻至極。
“王少,請您自重!”瑾年厲聲喝道,使了勁兒地掙脫開。
見到她這般厭惡自己,王少倒沒生氣,反而對她笑出聲,“怎麽着,還想咬我啊,還是把我送到派出所啊?”
“……”
“我估計你家那位孟大少今天好像沒什麽空來管你吧,剛剛我還看他在另個包廂陪美女呢。就算我今天把你給幹死了,他也沒有閑暇來理你。”
王少的話,十分粗*魯,又下*流,像是街頭的混混,一點也沒素質。瑾年眉頭蹙着,想到他話裏的那個關鍵名字,心下不禁一抽。
她知道他今天和靜姝呆在一起,聽說是研究工地上的事,但她不知道他們會來vr。這會兒又是從别人的口中聽到,心裏更是難受。一想到上次,孟君樾帶她來這裏似乎,她從那幾個混夜場的女郎裏聽到的話,她們說vr是孟君樾之前常帶靜姝來的地方,那麽現在,他們趁着工作時間,又來這裏,是在叙舊嗎?還是……談情說愛?
瑾年在瞬間時間裏,便想了很多。哪怕她制止了自己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但這腦袋就像是不聽自己的話,總是停不了。她想,孟君樾就是自己的那個劫。
王少見瑾年呆愣在那,手下的動作不禁又開始輕浮起來,他這輩子就沒見過像她長得這麽好看的瞎子。雖然家裏的老婆也是個出名的大美人,但性格粗*暴,再美也成河東獅。自從上次在vr裏見過瑾年後,對她的想念,真是日夜不斷。
現在好不容易來了機會,他自然不能就這樣輕易放過。
王少這樣想着,又接近了眼前的美人幾分,瑾年隐約中察覺到了危險,特别是在聞到那股濃重的酒味。
瑾年試着往後退了兩步,讓自己鎮定了幾分,才開口,“王少,我今天是誠心來和你談生意的,您若是無心和我們廣夏合作,那不好意思,打擾了。”
“……”
“小迪,我們走。”
瑾年幾乎沒給王少回複的餘地,朝着一旁的小迪道了句就要離開。不是她退縮,而是上次她已經見識過這王少并不是什麽好惹的主。小迪和她都是兩個弱女子,怎麽也是鬥不過這個流*氓王霸少的。
識時務者爲俊傑,她還是早些遠離的好。
隻是瑾年這樣想,并不代表王少就會放她走,小迪才帶着她到了門口,王少幾步向前就攔住了她的去路。
“王少,請麻煩讓一下。”小迪鼓起勇氣開口,瞧着這霸少的模樣,她們今天該是有些麻煩了。
王少卻是一下都沒看小迪,目光裏的兇狠全都投放在瑾年身上,“我告訴你,前些日子是因爲我家老爺子在競選,我才沒找你,這會兒倒好,我沒來得及找你,你自個先找上門來了,我豈有不收之禮?”
“……”
“瞎子美人,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有緣分?”
王少說着,就從小迪的手裏搶過瑾年,一把将她帶到一旁的沙發上。瑾年本就小個,被他這麽一拉,整個人都冽阻着,半摔在沙發上。
如果說就這樣也就罷了,偏偏拉着她的王少,已經俯身上來。
危險的降臨,快讓瑾年心跳窒息。
“您在這調*戲我,就不怕您的夫人找上門嗎?”她想到田婉之前和她說的,說這王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家中的老婆。
她以爲拿出王夫人,可以制止住他,卻不想——
“放心,她早就出差去了。我怎麽風流是我的事,她怎麽都不會知道。”
“……”
瑾年咬牙,若是她能看的見,恨不得将眼前之人撕咬一番,隻可惜,此刻的她手無寸鐵,真如王少刀俎下的魚肉。
“王少,求您别這樣,我們宋經理身子不好。您就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一旁的而小迪見瑾年被壓在身*下,連連跑過來求情,甚至要将壓在瑾年身上的王少拉開。
隻是——
“你算哪根蔥那根蒜,我的事也輪得到你來管?”王少煩躁說着,一腳就踢在小迪的身上。小迪的身子骨也小,被他這麽一踢,整個人都撞上了身後的桌角。
背上一疼,瞬間臉色蒼白,額間大汗直流。
瑾年聽到小迪的嗚咽聲,想來這王少一定是對小迪下了狠手,心中對這惡少又厭惡了幾分。
她掙紮着想要掙脫開,可她哪裏是王少的對手。
就在她絕望之時,包廂的門突然被人一幢,三兩個人出現在門口,喝了酒,那味道很濃,又撲鼻。似乎是走錯包廂了,但見到裏頭的王少,又像是認識的,踮着步伐就走進來。
“王少,原來你在這啊,來來來,陪哥們喝幾杯。”擱在平時,這幾人可不敢用這樣的語氣和王少說話,今個兒是借了酒膽了。
王少被打擾了興緻,自然不爽,卻也不怒,放開身下的瑾年,起身就豪爽喝了一杯。
小迪跌跌撞撞地跑過來,将瑾年扶起,就要跑出包廂,卻被門口的不相識之人攔住。
“王少,這是你新進的貨?”
“還挺清純可人的嘛,有眼光。”
王少向來喜歡被人崇拜,這麽一說,原本不好的心情瞬間放晴,朝着瑾年和小迪便道,“來,過來,陪這幾位爺喝兩杯。”
瑾年一愣,連帶整個人都微微顫抖起來,可她們此刻是騎虎難下了,要逃走,不是那麽容易,現在能做的隻有順從。
但,她實在是不會喝酒。怕是到時候一醉,她就更危險了。
而王少已經在桌上倒滿了十來杯,似乎都是要她們倆喝的意思,瑾年雖看不見具體數量,但那濃重的酒味已經告訴她,一定是很多。
她握着酒杯的手,躊躇着。王少卻向她挑眉,“怎麽了?讓你喝杯酒都這麽困難?還想和我們王氏合作。這點誠意都沒有?”
王少是在明顯的刁難,瑾年自是知道卻也别無他法。
她能摔掉的手中的這杯酒走人嗎?……似乎不能。
橫豎遲鈍了一會兒,終将手裏的那杯酒一口悶下,耳旁傳來一群人的吆喝聲,似乎是在贊她豪爽,隻是瑾年隻感覺到胃部正刺激着疼。
她難受皺起眉,王少的刁難卻還不止。又将另一杯裝滿的啤酒塞進她手心,“來,再來一杯。”
“……”
“這杯酒,我代宋經理喝吧。”小迪适時從瑾年手中接過酒杯,在王少沒允許的情況下,便一口悶下,那豪爽的起勁比瑾年之前更足,一圈的人目光都在打量她。
“王少,你挑的這兩妞都不錯嘛,”其中又有人出聲誇贊,這谄媚的話,聽得王少心花怒放,将桌上的啤酒讓小迪一杯接一杯。
小迪雖然酒量好,但好歹是女流之輩,況且這麽猛灌,定是受不了。瑾年讓她停住,王少張嘴就吆喝,“你不讓她喝,你就替她喝。”
“……”
“喝,不準停!”
王少對小迪下着命令,如此欺人太甚,瑾年卻不知道該怎麽幫小迪解圍,周圍的一圈都是和王少一夥,鼓着掌,拍着手,給小迪灌酒。
“宋、宋經理,我……我沒事。我還能堅持……”小迪有些艱難地說着,打了個酒嗝,又準備繼續喝,如果她多喝幾杯,他們就能放她們走人,那也是好的。
隻是瑾年哪裏能看着她這般,再喝下去,估計能死人。
她摸索着就抓着小迪的手,“我幫她喝,隻要我在十杯之内不倒,你就放我們走人!”
瑾年必須和他講清楚條件,不然這個遊戲将會是一個無底洞。
王少這會兒心情正好,聽她這樣說,笑着反問,“那要是十倍杯之内,你就倒了,是不是到時候任由我處置?”
“……”
“我這輩子還沒玩過像你這樣的瞎子,一定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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