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曹婉婷驚呆了,騰地從餐桌前撐坐起來,“有沒有搞錯?孤男寡女的,你要我住進你的家?”
她可是還清清楚楚地記得他數月前的那兩次惡行,雖然之後他不再那樣對她,但兩人同一屋檐下,那可是防不勝防。
她立馬搖頭,态度堅決:“我不去!”
“容不得你不去。”葉正國擲地有聲地說。
“外公……”
不待她抗議,葉正國态度堅決地說:“婉婷,你今晚就搬去和容烨住一起,他接你上下班也方便,還不用專門跑來我們家接你,省得麻煩。”
“他麻煩是他的事兒,外公,你替他省什麽事兒啊,我還是不是你的外孫女兒啊,怎麽放得下心把我交給一個大男人?!”
葉正國皺了皺眉,說:“當然放心。我們都信任容烨的人品,把你放他家裏是最安全的,況且你們倆本來就是有婚約在先,搬到一起住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可是……”
葉正國再次發揮一家之長的作用,擡手發号施令道:“不許可是,事情就這麽定了。老趙啊,你馬上去别院替小姐安排安排,今晚就把她的行李打包去容烨的新居!”
“是,老先生。我現在就讓人去打包小姐的行李。”
眼睜睜看着管家老趙去了别院,曹婉婷徹底急了,碗筷一丢,就追去了别院。
……
半個小時後,曹婉婷終是忤逆不了葉正國的意思,被容烨帶上了車,後面則跟了一輛小轎車,她的行李全被打包在那上面。
她懊惱地皺了皺鼻頭,扭頭瞪了一眼容烨,發現他嘴角是微微上翹着的,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更可氣的是,他甚至大肆地宣揚起他的勝利來:“我就說了會讓你主動回來上班的,怎麽樣,你現在不但不能請假,還必須爲我二十四小時待命了吧。”
她氣不過他那嘚瑟的口吻,好像她二十四小時都屬于他了似的。
“容先生,你給我聽清楚了,我不是主動回去上班的,我是被你逼的。就算我現在坐在你的車上,我心裏也是不願意跟你一起共事的!還有,你要是一直這個态度跟我說話,我很可能沒辦法跟你繼續溝通下去了!”
他揚了揚眉,雲淡風輕地說:“我态度一直很好,不像你又吵又鬧。”
曹婉婷簡直要發飙了,跟他的思路完全不在一個調頻。
他又側臉看她一眼,反複強調着:“記好了,你要二十四小時随時爲我待命,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離開我的視線範圍外。”
“我還沒答應你呢!”她朝他橫眉豎眼。
他卻笑得優哉遊哉地:“你不答應也遲了,反正你的人已經在我車上,想逃也是逃不了的。”
一句話就噎得曹婉婷想吐血。
好吧,既然上了賊車,就得接受事實!
咬咬牙,她說:“那好,你得和我約法三章。”
“願聞其詳。”
曹婉婷在最短的時間内理清了條理,陳列出了大緻的三點内容:“很簡單。第一,各住一間房,不可以對外宣稱我們住在一起;第二,不可以幹涉對方的私生活,包括飲食、睡眠習慣以及交友等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不可以對我發生任何肢體的觸碰。”
他挑了挑眉,說:“前兩條我都ok,但第三條有問題,因爲你不可以排除任何非惡意的觸碰。”
“什麽叫非惡意的觸碰?”她蹙眉,防狼般避開他一尺。
“譬如你不小心摔了跤,我想扶你,這算不算是非惡意的觸碰?”
“……算。”
“那不就得了。”容烨聳了聳肩。
曹婉婷想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決定妥協:“好吧,那第三條就改爲——杜絕一切非惡意的觸碰。”
彼時,她不知道自己還是低估了容烨的智商,所以才會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才會一步步陷入他的溫柔攻勢中不可自拔……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曹婉婷渾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落入容烨的圈套中,仰着鼻孔挑釁地盯着容烨那張俊臉。
容烨心裏直覺得好笑,卻不敢笑出來,隻說了兩個字:“成交!”
他答應得這麽爽快,曹婉婷反倒苦惱了,莫非他又在玩兒什麽花招?氣勢上總覺得她好像輸了他一大截似的,她極不服氣地補了一句:“給我拟一份合同。”
她肚子裏的那點兒花花腸子,容烨豈會不知道?
英俊的臉上不自覺地逸出一抹淺弧,他點頭答應:“好,我同意。”
……
半個小時後,曹婉婷再次身處容烨的新居時,發現别墅裏多了兩個人,一老一少兩個女傭。
年老的約莫四十多歲,被容烨稱爲容姨,不是因爲她也姓容,而是因爲她單名一個容字。年少的約莫十七八歲的樣子,像是農村裏出來的丫頭,很懂事,也很勤快,被容姨喚作小喬。
容姨是小喬的嬸娘,小喬從小死了母親,就一直跟容姨住在南城容家,所以也都是知道容烨的脾性的。
曹婉婷自然是感到很好奇了,不過才短短一天的時間,怎麽别墅裏就多了兩個人呢?
容烨沒有多做解釋,讓容姨領着她去了房間,小喬則幫忙搬行李。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竟然将她的房間就安排在他的隔壁。
容姨将她領進去的時候,邊笑邊說:“曹小姐,你肯住進來,少爺肯定很高興,這棟别墅是他特地爲你挑選的,說是離你上班的地方近,空氣好風景好,還能随時去看看海什麽的。不過最主要的呢,是少爺覺得這棟别墅很适合做婚房,你看看,這被褥床單都是繡的鴛鴦圖案呢,可都是少爺讓人給添置的……”
看得出來容姨是個熱心腸的人,絮絮叨叨了許多,曹婉婷原本隻是聽聽就罷了,可聽到這番話,心裏卻是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這是他特地準備的婚房?昨天他爲什麽不說呢?她不但什麽都不知道,還跟他大吵了一架。
霎時,心裏酸酸甜甜的,又有些暖,就像是被外面的太陽烘烤着,她的臉頰禁不住泛起了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