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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語妃正在打着電話突然就情緒失控,電話斷線後,陸時寒不放心,給保镖打了電話詢問情況。
在得知她現在情況很不好後,他不放心,晚上開車來了醫院。
“你來這裏做什麽?”
聽到腳步聲,葉語妃幾乎不用猜就知道是陸時寒,她躺在床上背對着他冷冷說道。
陸時寒看了眼被摔碎的手機,擡步走到床邊。
“我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
原本,他也确實下定決心不再來這裏,但葉語妃是因爲得知無法懷孕才情緒激動的,終究,他還是不放心。
“過來看我狼狽的樣子嗎?”葉語妃嘲諷說道:“我現在沒有哭沒有鬧,更沒有發瘋,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我并沒有那個意思。”
陸時寒拉過椅子,在旁邊坐下。
他說完這話後就沉默了下來,葉語妃現在身上帶着刺,根本不讓人近身,事已至此,即便他說再多的安慰的話,也未必能彌補,所以,在言語方面他需要特别的注意,否則,他真的會擔心出事。
陸時寒不說話,葉語妃也不出聲,她緊咬着唇,忍着淚水不落下。
沒人知道住院的這幾天她每天是怎麽熬過來的,滿心期待的孩子突然離世,心愛的男人也對她改變了态度,甚至連看都不來看她。
她知道自己曾經的做飯激怒了陸時寒,可即便這樣,她心裏還是抱着希望的,她覺得,陸時寒也隻是這一會兒生氣了,等過了這段時間就會原諒她的。
畢竟,他曾傷害了她的孩子啊。
然而,所有的希望都被今天的一個陌生電話打破了。
她不能再懷孕了,而她費盡苦心甚至不惜惹陸時寒生氣除掉的馨兒卻沒有死。
這樣的事實,就好像在割他的肉似的,心裏那叫一個痛!
原本最期待的就是陸時寒的到來,可現在當他坐在自己身邊時,她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她的心裏難受,痛苦,期盼能得到一個解釋,可卻一直都沒有。
“語妃,我知道你心裏難受。這樣的結果是我們誰也不願意看到的,你若覺得心裏難受,大可發洩出來,但别再做些傷害自己的事了。”
陸時寒始終還是放心不下她,擔心她會突然想不開,思索片刻後,安慰說道。
再怎麽沒感情了,這個女人畢竟曾是自己的女人,自己孩子的媽媽,再者,她這次出事他也是有責任的。
葉語妃沉默不語,隐忍了許久的淚水,就這樣落了下來。
他說了這麽些安慰的話,可就是隻字不提他的态度,他讓她看開點,卻沒表明自己的态度……
“發洩?你讓我如何發洩?發洩就有用了嗎?”
葉語妃忍着心裏的痛,譏諷說着:“阿寒,我是那麽期待一個孩子,那個孩子,我盼了那麽久,再過不久他就要出生了,可就這樣沒有了。你能體會到我的痛苦嗎?”
“你嘴上說的倒是輕松,讓我放寬心,可這樣的事讓我如何能釋懷,我現在失去了孩子,以後還永遠不能懷孕了……”
說道傷心處,葉語妃突然的坐了起來,她雙眼含淚的望着他。
“是永遠啊!對于一個女人來說,不能懷孕不能擁有自己的孩子,這是多大的痛苦,阿寒你能了解嗎?”
陸時寒聽了心裏也不好受,他雖然不像葉語妃這樣能深刻的體會到這樣的痛苦,卻也不是不了解。
“對不起。”
他低聲道歉着。
雖然說是葉語妃自己當初沒注意身體,但這次的事故也是占了主要原因,說到底,他才是兇手。
“其實,醫生也并沒有說終身不能受孕,他隻是說了很難再懷孕,再說了,現在醫學這麽發達,一定還有辦法的,隻要不放棄,總能找到治療的辦法的。”
陸時寒想了想,說道:“我也已經讓藍坤安排人在找醫生,等你出院後身體好點了再慢慢治療,相信一定會有辦法的。”
他說的也是實話,自從事故發生後,他就讓藍坤留意這方面的醫生,希望給葉語妃找到醫生能治療好。
雖然他不會再跟她繼續下去,但這畢竟是他欠了她的……
“夠了,我不想再聽這些空頭的話。”葉語妃出聲打斷他的話,“阿寒,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葉語妃說完,又再一次背對着陸時寒躺下。
如此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對葉語妃來說已經是最大的極限了,若他再繼續留在這裏,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
她現在不願與陸時寒發生沖突。
陸時寒默默地看了她一會兒,明白她現在心情不好,若是在繼續下去,隻會戳她的傷口。
“你好好休息吧。若有什麽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說罷,陸時寒站起身,将椅子放回到原地,而後走出病房。
聽着門被關上的聲音,葉語妃再也忍不住哭出聲。
從事情發生以來,他給出了很多補償的承諾,也在爲她找醫生,可唯獨沒有說過一句要陪她一起度過的話,在他的意識裏,他已經将她剔除了。
他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順着自己了……
……
裴逸辰雖然已經将工作都安排好了,但其實每天晚上還是會跟各區域的執行總裁開視頻會議,一些重要的決定還是需要經過他同意。
今天,他剛送若淺離開,打開電腦準備開會,另一部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
那是他來a市後特意辦理的一個号碼,用來處理a市的一些事情的。
這電話是博大醫院座機打來的,看到這個号碼,他便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裴總,陸先生現在正準備上樓去。”
果然的,電話一接通,便是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嗯,繼續盯着,看看他是在那一層停下。”
裴逸辰淡定吩咐道。
他現在過來,應該是去葉語妃那邊的幾率要大一點,但也難保他不會想上來。
過了一會兒,電話裏再次傳來聲音,“裴總,陸先生現在已經出電梯了。”
“嗯,我知道了,麻煩你繼續盯着,若他還想要往上,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是的,我明白了。”
那人說完便是挂了線,專心監視陸時寒的去向。
從和若淺開始打賭的那天起,裴逸辰就做了一些安排。
白天,他會一直陪着若淺,所以,即便陸時寒有心,也未必能近得了身。
可若是醫院裏就不一樣了,他不知道陸時寒什麽時候會來,若是又像前幾天那樣失意的沖上來,或是晚上喝醉酒了跑來,即便沒能進去若淺的房間,但鬧起來也會驚動她。
所以,他派人二十四小時監視這棟樓,但凡發現陸時寒,立馬報告他。
并且,他也另外做了其他的準備。
總而言之,陸時寒想要上來這層樓,是絕對不可能的。
陸時寒從葉語妃的病房離開後,本是打算直接離開的,可又突然想到若淺或許也在這裏,加之他也确實想要去見見馨兒。
所以,進了電梯後,本是打算按下1的,可最後卻改爲最頂層的數字了。
然而,當他按下去時,按鍵的燈卻一直沒有亮起,起先,陸時寒沒有留意到,直到電梯門關上,卻一直停在原地沒有動……
陸時寒這才發現不對勁,以爲是沒有按下去,于是,他再一次的按了一次,然而,按鍵還是沒有亮燈,電梯也依舊紋絲不動……
陸時寒不悅的皺了皺眉,難道是電梯出問題了?
爲此,他重新按下打開鍵,電梯門很快就打開了。
電梯沒出問題啊?
陸時寒沒有出去,他繼續按下數字32的按鍵,一如先前一樣,電梯門關上後,卻依舊沒有反應,不上,也不下……
陸時寒不死心,試圖按下其他樓層的案件,然而,‘奇迹’發生了,按鍵的燈居然亮了,并且開始往上升……
陸時寒心中大喜,又一次伸手按下32按鍵,然而,跟之前一樣,卻還是沒有反應……
而這時,電梯也在他先前做實驗按下的那一層停了下來,電梯門打開又再次關上,可陸時寒卻依舊無法成功。
似跟電梯較上勁了,他又試了好幾次都無法上去到樓上,陸時寒心裏大怒,他擡起腳,猛地踹了一腳。
可就在這時,電梯卻突然往下降,顯示的是一樓的人按下的。
等陸時寒回神過來準按下暫停時,已經下降了好幾個樓層了。
電梯終于停了下來,陸時寒極其挫敗的走了出去。
“還是盛珂的産業呢,這麽破爛簡直是侮辱了名聲!”
陸時寒忍不住低咒。
生氣歸生氣,但陸時寒并沒有就此就放棄,他今天是鐵了心要見到若淺,他走向一旁另一個電梯,按下按鍵後,電梯很快就上來了。
陸時寒神清氣爽的走了進去,心裏還想着,改明兒一定要投訴這醫院才行。
可結果是,他的這個念頭才剛剛落下,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了。
不管他怎麽努力的按下那個數字鍵,數字鍵的燈都不會亮,電梯也始終沒有反應……
陸時寒心裏的怒火此刻正熊熊燃燒着,他從32數字鍵一直倒退往下按,可結果是,結果是,除了32以外,其他的樓層都有反應!
陸時寒心裏不樂意了,這樣的結果,很顯然是在告訴他,裴逸辰停止了32層的運作!
他是料到了他今天晚上會來醫院,所以才事先停止了運作?
還是很早就開始這樣了?
可不管是屬于哪一種,都明确是說明了,若淺今天就在醫院!
有了這個答案,陸時寒又豈能輕易放棄,中午的時候他就一直想着要去見若淺了,現在人都已經到了這裏了,又怎麽可能會放棄!
于是,他搭電梯上到31樓,準備走樓梯道上去!
然而,令他咂舌的事發生了,通往樓梯道的門已經被鎖上了,别說走樓梯了,他就連進都進不去!
這下,陸時寒内心真的是要氣炸了。
可他卻仍然沒有死心,再次搭電梯往樓下去,裴逸辰不是阻止他嗎,他就偏不讓他得逞。
抱着這樣的心态下樓,可結果是徹底點燃了他心裏的怒火。
從31層往下的三層樓裏,所有通往樓梯的門都被鎖上了!
“你在搞什麽鬼!”
陸時寒忍無可忍,終于是拿出手機撥通了裴逸辰的電話!
相對陸時寒的憤怒,裴逸辰倒是淡定得很。
“沒什麽。若淺工作累了,需要休息!”
他清淡描寫的說着,語氣裏聽不出一點情緒。
但聽在陸時寒耳裏,卻是一種極大的侮辱。
果然的,裴逸辰是在得知他來了醫院後才安排人這樣做的。
如此一來,那他剛剛在電梯裏的舉動都被他收入眼裏了?
這就好像自己是跳梁小醜一樣,一個人在這裏瞎蹦跶,而他卻在電腦前看着樂呵着!
“我要去見馨兒,你無權攔着我!”
陸時寒憤怒的說着,夜間的住院部很是安靜,他的聲音清楚的傳到了整層樓。
“抱歉,現在已經過了探病時間。”裴逸辰的聲音依舊是淡淡的,沒有多大的起伏,“而且,我記得若淺也曾說過,不希望你再次出現在這裏!”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憑什麽對我下命令。”
陸時寒一拳捶在牆上,冷厲說道。
“見或不見,這都是若淺說了算。馨兒是我的女兒,比起你,身爲父親的我,才是最有資格說話的人吧!”
難道裴逸辰以前也是這樣的性子?
陸時寒不覺的想,若真的是這樣,他也算是明白爲什麽他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不喜歡他了,這樣讓人讨厭的性子,他怎麽可能和他相處得來。
“血緣上确實是,但你在三個月前已經放棄了這個權力!”
陸時寒渾身一震,三個月前放棄了身爲父親的權利,他指的是馨兒出事那一次。
這,才是他心裏的傷。
而裴逸辰就這樣毫不留情的揭開了他的傷疤。
裴逸辰不太願意拿馨兒來說事,可若是要陸時寒主動放棄,也就隻有這個辦法。
他是馨兒的父親沒錯,這是誰也否認不了的。但對現在的若淺和馨兒來說,陸時寒都是個痛苦的存在。
隻要他出現,便會影響了若淺的心情,讓她痛苦。
這些都是裴逸辰不願意見到的,若隻是一句話能讓陸時寒主動撤退,那,他甘願做這個壞人。
這不僅僅是爲了那個賭約,更是爲了若淺着想。
“你回去吧,不要再來醫院打擾若淺了,你這樣做隻會讓她更痛苦。若你真心希望她好,那就不要再來打擾她了!”
裴逸辰沉默了片刻後這樣說道。
“呵。”
陸時寒嗤笑了聲,心裏及其不甘,可卻停下了過激的舉動,“說到底,你這樣做還不都是爲了自己的私心,你不就是害怕我和若淺的關系再次複合嗎?你這樣做可有考慮過若淺的心情,若她是願意見我的呢?”
不願意輸,尤其是在這個男人面前,陸時寒不願意就這樣敗下陣來!
裴逸辰頓了頓,說道:“若是若淺想要見你,我自然不會阻攔。”
雖然現在他和若淺在執行賭約,他心裏也不希望若淺和陸時寒相見,但若是若淺要見他的話,裴逸辰也不會阻攔的。
可問題是,若淺現在不願意見陸時寒。
所以,他自然會全力配合。
“很好,這可是你說的。”
他對現在的裴逸辰不是很了解,心裏也不确定他是否會承諾做到,但莫名的,陸時寒就相信了。
他的心裏莫名的相信裴逸辰,他不會違背約定,他相信,若是真的到了那天,裴逸辰是不會阻止若淺的。
落下這麽句話後,陸時寒便是挂了電話。
他沒有繼續想方設法要上樓上去,裴逸辰已經做了對應的措施,今天他也是上不去的,若他再繼續,隻會讓裴逸辰看了笑話。
而且,現在還是晚上,弄出太大動靜對這裏的病人不好。
陸時寒也沒有馬上就給戚若淺打電話,從今天的情況來看,若淺是不會接他的電話的。
所以,挂了電話後,他便直接搭電梯下樓離開醫院。
陸時寒的一舉一動确實都在裴逸辰的掌控中,從他開始要上來的時候,監控室就将他的畫面轉到他的電腦上來了。
此時,他正一邊開着視頻會議,一邊看着陸時寒的視頻,所以,他和陸時寒的通話,都通過視頻傳到了其他總裁那邊去了。
視頻的另一邊的幾人都面面相觑,從來都知道他們家老闆很強勢,但卻還是第一次見他對女人有如此強大的占有谷欠。
而且,一向尊敬家人,尤其是敬愛自己哥哥的老闆,竟然也會有一天和他作對,雖然說話的語氣也很溫和。
“boss,什麽時候讓我們也見見嫂子呢?”
見裴逸辰挂了電話,其中一人打趣說道。
他們都是很早就跟着裴逸辰的人,私底下幾人更像是兄弟,所以,說起話來,也沒多少顧忌,彼此間開玩笑更是常有的事。
尤其是喜歡開自家老闆的玩笑。
隻是可惜老闆一直沒女人,讓他們無從下手,現在好不容易逮着機會,怎麽可能會放過。
“boss,我最近爲嫂子設計了一款婚紗,什麽時候有空帶嫂子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