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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我最近爲嫂子設計了一款婚紗,什麽時候有空帶嫂子來試試。”
說話的是澳洲總裁安甯,也是集團唯一的女性總裁。
她是十年前跟着裴逸辰的,兼修設計學,有時候也會參與公司服裝設計,是時尚圈裏有名的設計師。
因爲設計隻是副業,所以,很難得到她的作品。
自從他們得知戚若淺的存在時,都看了戚若淺的照片,或是通過某種渠道見過真人。
在這次戚若淺醒來離婚後,安甯就有預感不久的将來會有喜事發生,所以,空閑時,她就爲戚若淺特意設計了一套婚紗,尺寸什麽的,她也通過自己的方式得到了,現在就隻等真人試穿了。
本來是可以等老闆公布喜訊時再試也可以的,但今天大家開頭調侃老闆了,她自然是不會落後的。
明明可以通過空運寄過去給戚若淺試穿,可安甯就偏偏說了讓裴逸辰帶戚若淺過去。
“果然是阿甯,速度總是那麽快。”
有人繼續打趣道。
裴逸辰放下手機,再次将畫面調整到會議上,他也不理會其他人拿他開刷,自顧翻閱了下剛剛讨論到的文件,而後放下敲了敲桌子。
“繼續吧。”
這架勢,就好像沒有聽到他們剛剛在談論的是自己,一副是事不關己的樣子。
幾人面面相觑,但見裴逸辰進入會議,他們也就不再繼續調侃。
他們的老闆啊,可不是那麽好惹的人啊!
對于今晚在醫院發生的一些事情,戚若淺是一無所知。
晚飯後,與裴逸辰喝茶聊了會天後,她就回房,洗澡後,又開始辦公。
醫院的房間不比家裏好,房間裏除了一張床和小型沙發,另外就隻有前幾天才剛剛搬過來的一張小書桌。
那是她開始接手公司時,裴逸辰特意讓人送過來的,他知道她還會繼續住在醫院,所以就讓人送來了這張書桌,方便她辦公。
戚若淺也确實習慣了醫院的生活,雖然空間小,卻住着心安。
她的馨兒在這裏,父親也在隔壁,能陪在兩位親人身邊,對她來說是最大的幸福。
馨兒雖然還沒醒來,但每天晚上睡覺前和早上起床後都能看到馨兒,這對戚若淺來說,已經滿足了。
她要的不多,以前是希望能一家三口平淡幸福的過活一輩子,但現在,她隻要馨兒能活着,不管多長時間,她都願意等。
爲了能更好的守護自己珍愛的人和物,她必須要是自己變得更強大。
初接手公司,尤其還是一堆散沙的公司,坐實累得很。
但戚若淺卻沒有抱怨過,她有信心讓公司恢複到以前的輝煌。
與裴逸辰一樣,戚若淺也是處理公務到十二點多才睡。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戚若淺如往常一樣早早的就醒來。
今天起床的時間比較早,所以戚若淺打算自己做早餐。
早餐是熬粥的,平日裏兩人的早餐都是吃的外面的,或是簡單西式早餐,吃多了也就膩了。
現在是秋天,早上喝碗熱粥,是再合适不過了。
将砂鍋放在電磁爐上,戚若淺就給裴逸辰發短信,告訴他正在煮粥。
想來裴逸辰也是早就醒來,因爲若淺短信發出去沒多久,他就過來了。
砂鍋煮粥不能離開時間太長,否則就會粘鍋,趁着煮粥的時間,若淺将昨天買的一些菜拿出來,制作了幾份小菜,等會跟粥一起吃。
在醫院時,戚若淺養成了個習慣,那就是早餐時習慣了給護工和護士也一起做。
今天也是,粥的分量足夠好幾個人吃。
因爲熬得是清粥,所以好了後,戚若淺也給戚天霖送過去,她留在戚天霖的病房,喂父親吃完後,才回房的。
早餐的時間都算的剛剛好,吃過早餐趕到公司時,離上班還有十五分鍾,正好足夠戚若淺整理今天要開會的資料。
而裴逸辰,則是跟前兩天一樣,安靜的在辦公室坐着。
他們的賭約期限是七天,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昨天雖然很順利的阻止了陸時寒上去見若淺,可事情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那就是,他沒料到陸時寒會突然知道他的身份。
雖然他昨天沒有直接的告訴若淺這件事,但身份曝光了,始終還是有些不方便的。
他大緻已經知道這些都是戴麗絲在背後做的,可卻不願意再與她有任何交流,所以,隻是讓顧澤楷派人盯着,以防她會突然做出些什麽!
但,裴逸辰對戴麗絲卻還是不夠了解,他始終還是低估了戴麗絲的心。
上午正開着會,戚若淺突然收到一條匿名的短信,因爲手機是調的震動,所以若淺是在開完會的時候才發現這條短信的。
初看短信内容時,戚若淺稍微震撼了下,但很快就釋然了,用匿名的号碼發過來的短信,多數是惡作劇,沒必要在意那麽多。
竟然說裴逸辰就是陸時琛,開什麽玩笑,這怎麽可能!
陸時琛已經離開八年了,怎麽可能又會突然回來。
戚若淺心裏是不相信的,看完短信後,她釋然的笑了笑,便删除了。
然而,這樣的短信并沒有因此就停止。
離第一次發送短信時間過去後兩個小時,又有人再一次發了一條這樣的短信過來。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陸時琛在八年前并沒有死,他隻是暈厥成植物人睡了幾年,因爲燒傷面積大,所以他臉部整容了!”
這次的短信,是在解釋上一條短信。
本想着就這樣再次删除的,可當手指點擊要點擊确認時,卻又突然停了下來。
她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了不久前裴逸辰曾經說過的話。
他曾不經意的說過,他曾經很讨厭現在的這張臉,但猶豫某些原因,又不得不接受。
難道,他所指的就是因爲這個?
會是因爲整容的事嗎?戚若淺心裏不由疑惑。
當有了這個想法時,若淺又突然聯想到陸時寒,八年前事發後,陸時寒不也消失了三年嗎?
後來還是父親去美國出差時偶然發現陸時寒還活着。
若是照這個人所說的,裴逸辰因爲暈厥成爲植物人睡了幾年,那麽他現在才回a市來,也是說得通的。
而且,昨晚逸辰還說過,他在a市還有一個親人,那麽,指的是陸時寒嗎?
蓦地,戚若淺心頭再次一震,一個被她忽略了很久的問題就這樣湧入了她的腦海裏。
裴逸辰,裴姓!
這不就是,陸時寒和陸時琛母親的姓氏嗎?
她昨天隻顧着想着上流社會中本家的姓氏,卻忽略了另一半的姓氏……
越是想着,心裏就越是緊張,心都撲通撲通的狂跳。
戚若淺慌忙收起手機,轉身去了外面的洗手間,她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個臉。
這樣的念頭,讓她感到心驚。
若陸時琛還活着,她是高興的,可她現在也分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到底是喜悅的還是驚慌的了。
從小一起長大的人在八年前突然發生了事故,八年前卻突然告訴她,他還活着,這是喜悅的心情。
可是,驚慌的呢?她爲何要慌啊?
戚若淺自己也不明白了,她不知道她現在是應該相信這件事,然後去找裴逸辰證實好,還是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繼續他們現在平穩的生活好。
就在這時,她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再次震動了一下,同樣的還是一條短信。
“若是你不相信,大可以去問陸時寒,他已經和裴逸辰見過面了。”
戚若淺大驚,她緊握着收緊,緊張的四處張望。
是誰,到底是誰給她發的短信?
那個人爲什麽會知道她所有的反應,甚至都能窺探到她心裏所想的。
她緊張的尋找着,希望能找到監視她那人的所處的,然而,并沒有發現這洗手間裏有其他人,或是攝像頭之類的。
陸時寒已經知道裴逸辰就是陸時琛,并且已經和他見過面了?
這讓戚若淺想到昨天下午,昨天下午裴逸辰就是接了一個電話後才變得很奇怪的,然後不久,他就離開了。
那時,戚若淺以爲隻是自己太過緊張在意了,所以才沒有過多的往其他方面想。
卻沒想到,裴逸辰的失常,竟然是爲了這件事。
所以說,他突然提出要和她結婚,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正當戚若淺想着這些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裴逸辰的來電。
會議結束後,久久不見若淺回來,裴逸辰不免心裏開始擔心了。
“若淺,出什麽事了嗎?”
現在是特殊時期,裴逸辰不願有半分的差錯。
聽着依舊溫和的聲音,戚若淺心裏莫名的一酸,她緊了緊手機,盡量不他察覺到自己的不對。
“沒什麽,我現在在洗手間,馬上就回去。”
不管是誰,眼前的這個裴逸辰,他都是關心自己的,從認識以來,他就從未傷害過自己……
若淺洗了把臉,調整了下心情,這才返回辦公室。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看到裴逸辰拿着手機正等着她。
“你這是……”
他怎麽出來了,還這麽若無其事的站在門口,難道他不知道會給公司的人帶來很大的影響嗎?
“你那麽久不回來,我有些不放心。”
裴逸辰無所謂的笑了笑,朝她走了過來。
别人怎麽看他都不在意,隻要他的眼裏和心裏隻有一個人就夠了。
“你臉色這麽差,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早在剛剛若淺過來時,他就發現她臉色不對勁,走近一看,才知她的臉色竟是如此蒼白。
“沒什麽,可能是連續開會太累了吧。”
戚若淺笑着搖了搖頭,随着他一起走回辦公室。
這是個很蹩腳的謊言,加之若淺閃躲的神色,很容易就看出端倪,更何況這個人還是裴逸辰。
但若淺不願意說,他也就不勉強了。
今天的午餐是裴逸辰讓家裏的廚師做好送來公司,因爲路上耽擱了,下班後好一會兒才送到。
辦公室裏面有個小卧室和隔間小廚房餐廳,以前戚天霖工作忙的時候,就會在公司休息,現在兩人的午餐也是在裏面解決的。
吃完飯後,裴逸辰收拾碗筷,戚若淺回房間準備休息下。
可躺在床上卻沒有睡意,她抓着手機,思考着先前的一些話。
雖然,她不斷的催眠自己說,不管裴逸辰到底是誰,他都是對自己好的男人,他不會傷害自己的。
可若淺心裏面,終究還是在意了。
算了,不要多想了,若是逸辰願意告訴她的話,遲早會告訴她的。
戚若淺心裏這樣想着,然後放下手機,躺平了身子準備睡午覺,下午還有很多工作要忙呢。
可她才剛一轉身,便是發現裴逸辰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床邊了。
若淺愣了下,睜着眼睛身子僵硬的望着他,他,是什麽時候來的。
“你怎麽不休息?”
戚若淺撐着床坐了起來,一邊問道。
“有些不放心你。”
裴逸辰就勢在床沿邊坐下,伸手拉過她的手放在掌心。
“若淺,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可以說給我聽嗎?”
從若淺回來後,他的目光就一直沒有離開過她,若是平時,若淺怕是早就發現了,可今天,她卻一直在發呆,而且手裏還拿着手機。
起先,他也擔心是因爲公司的事情,所以,給楊慶打了電話,得知不是後,他便想,在她開完會後,肯定發生了什麽事。
否則,她也不會連他站在床邊這麽久都沒發現。
裴逸辰的目光太過犀利,仿佛能洞察她的一切,若淺有些不敢與他對視。
她垂下頭,視線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心裏莫名的傳來一陣陣異樣的悶痛。
該怎麽告訴他?
若是他不願意讓她知道這件事才刻意隐瞞的,那她說出來了,卻不是讓他爲難了嗎?
可是……
“逸辰,我記得你昨晚說過,你在a市還有一個親人,這是真的嗎?”
想了許久,戚若淺這才終于擡起頭來看着他,她斟酌着說道。
裴逸辰心頭一驚,但好在他擅長隐藏,稍縱即逝的愣神,令戚若淺根本無法撲捉。
“怎麽突然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