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我覺得你對男人的觀點得改一改了。”夏萌認真地勸道,“你别把男人都想的那麽渣啊,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好男人的,顧總就很靠譜啊。”
這個話題戚冉不愛聽,不光是她,可能所有被男人騙過的女人都會懷疑這一觀點的真實性。
并不怪戚冉,這時代的負能量太多了,原本她當年就被胡斐騙得團團轉,再加上微信微博知乎等等各種平台對于婚姻、婆媳等問題的各種負面安利,說不擔心,那根本是不可能的盡。
女人都是敏感又脆弱的,受過一次情傷的戚冉尤其如此,她也不想這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可當年胡斐的信誓旦旦還曆曆在目,反觀胡斐現在的醜惡嘴臉,戚冉害怕,怕顧誠恺有一天也會這樣,由喜歡轉爲唾棄,由承諾轉爲背叛。
見戚冉沉默,夏萌不由想起之前顧總關于戚冉感情事的猜測了,夏萌也是個大大咧咧的主兒,說實話要不是顧總提醒,她可能完全注意不到戚冉有受過傷害的個人經曆。
畢竟戚冉給人的感覺是聰明、強勢、有主見的,這樣的女人不虐待男人就不錯了,怎麽可能受過男人的傷害呢?那讓那些胸大無腦的貨色還活不活啦?
可是看戚冉此刻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她倒是有些相信了,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問:“那個,冉冉,我是不是……觸及了你什麽不想回憶起的往事?”
戚冉回過神,搖搖頭說:“哪有。”
可是你那表情分明就是有!夏萌歎了口氣,算啦,不想說就不說吧,古人雲“誰年輕的時候沒愛過幾個人渣呢”,古人誠不欺我豐。
不止是因爲顧誠恺突然音訊全無的事情讓戚冉不開心,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下午,顧茗香和她的經紀人吳先生會重新來寰宇集團,同她敲定關于之前接拍喬氏珠寶廣告合作的各種細節,并确定開拍日期。
因爲上次莫歡歡和桂紹偉的一通攪合,這事已經耽擱好幾天了,說什麽也要在今天解決,不然每拖延一天,喬氏就得賠進去一大筆錢。
戚冉對這件事情原本性質是很高的,可自從昨天晚上百度之後,她發現各種小八卦論壇全是關于顧茗香和顧誠恺姐弟戀的猜測——當然不是親姐弟,隻是的确兩人一個年齡大,一個年齡小。
更有不入流的娛樂八卦小報拍到顧茗香和顧誠恺兩人同進同出酒店、餐廳,一同逛街,顧誠恺甚至還狗腿地幫顧茗香拎包。
所以根本就不應該叫顧狗蛋啊,叫顧狗腿還差不多!戚冉怒氣沖沖地想。
在此之前她一直挺喜歡顧茗香,欣賞并崇拜着她的神秘,她的知性與野性并存,正因爲她看上去難以掌控,才引得許多公子哥競相追求,然而關于她的绯聞卻少之又少,除了顧誠恺之外,幾乎再找不出第二個來。
巧的是,無論是顧茗香的工作室或者經紀公司,還是顧誠恺本人都從未對這件事情有過任何聲明和解釋,而任由外界越傳越亂。
這無所謂的作派讓戚冉對顧茗香的好感一落到底,她現在甚至覺得顧茗香有點……那個。
要不是戚冉敬業,要不是看在喬雲帆的面子上,戚冉簡直想任性的不談了,反正對她自己也沒什麽損失,對公司更沒什麽影響。
不過想歸想,下午3點時,戚冉還是打起精神來,在貴賓接待室見到了顧茗香和她的經紀人吳先生,這也是戚冉第一次看到熒幕和廣告牌外的顧茗香。
眼前的女人着Valentino高級定制版镂空黑色A字裙,裙長及膝蓋,而領口和袖口則以類似刺繡襯衫爲點綴,看上去優雅莊重,她化了裸妝,近乎不加修飾,單憑那雙美透人心奪魂攝魄的妙目和豔紅色的唇爲點綴,就在莊重之餘透出幾分性
感,簡直可以用美豔不可方物來形容。
站在這樣如同天造的女人面前,同性總有一種自卑感,尤其是戚冉,她突然悲觀地覺得自己和眼前的女人沒法比,從長相上就輸人家十萬八千裏,所以顧誠恺根本不是喜歡自己而是想看笑話吧?
顧茗香不像大牌明星般,恨不得做賊似的在室内也戴着墨鏡,她端坐在椅子上,一旁坐着一位戴金絲眼鏡的帥氣又斯文的男人,據說是顧茗香自出道以來的經紀人,戚冉知道他姓吳。
這吳先生也挺好的呀……她忍不住心裏吐槽,爲什麽網上就很少有扒她和吳經紀人的绯聞的呢?難道都不是彼此的那盤菜?
盡管心裏這麽想,戚冉卻還是禮貌地爲兩人端上現磨咖啡,自我介紹道:“顧小姐、吳先生好,我叫戚冉,是你們同喬氏廣告案的創意和執行負責人。”
顧茗香和吳先生先後起身,同戚冉握手,戚冉請兩人坐下,問道:“不知道顧小姐和吳先生有沒有看過我的廣告草案,如果沒有的話,你們不介意我再講一遍吧?”
顧茗香微微一笑,朱唇輕啓:“你的方案和廣告設計我看過,坦白講,我從沒見過如此适合我的廣告,對于接拍這單廣告我和我的經紀人沒有異議。”
“謝謝顧小姐的擡愛。”戚
冉輕車熟路地遞過兩份文件,“那麽吳先生,麻煩您看下這次廣告的合同,如果您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請您随時指出。”
吳先生接過戚冉遞上的合同,拿出派克金筆逐條逐字的看,戚冉目不轉睛地盯着他手中的筆,其實她隻是心虛不敢同顧茗香對視有木有!
雖然不知道這情敵是真是假,可她的氣場實在是強大了,讓一向自信的戚冉都莫名誠惶誠恐。
然而一再避開,她卻能感受到來自顧茗香的直視,或者說——審視。
無法形容那種眼神意味着什麽,敵意?談不上;好奇?倒有點。戚冉渾身不自在,甚至有點如坐針氈,她心中不滿愈發旺盛,簡直有跟顧茗香吵上一架的沖動。
顧茗香同戚冉有過一面之緣,隻不過戚冉自己并不知道自己上次跟司承業相親被她看了個正着。
今天再次看到戚冉,顧茗香不禁有些奇怪——作爲顧誠恺的親生姐姐,說老實話,她并不認爲戚冉有值得阿恺刮目相看的理由。
她隻不過比活得泛泛的女人稍微強一點,有頭腦但不善于運用,有魄力但僅限于自保,除此之外,面對于比她強的人,她眼中的不自信太甚。
這跟上次她見司承業時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作爲女人中的佼佼者,顧茗香覺得這個叫戚冉的女人,還有得修煉。
她似乎……對自己有意見啊。
顧茗香記得上次弟弟跟自己說起這女人,似乎說過“她很欣賞你”之類的話,可她現在怎麽沒從她的眼中看出欣賞,反倒看出嫉妒卻又苦于無法超越的眼神來了呢?
哦——顧茗香突然想起什麽,她了然了。
于是趁着經紀人看合同的功夫,她突然開口說道:“戚冉,我聽阿恺提起過你。”
阿恺?是說顧誠恺?戚冉愣了一下,繼而直接就炸毛了——她怎麽這麽親昵的稱呼顧狗蛋!
顧茗香自出道以來身份一直成謎,娛樂圈裏不乏這樣的明星,他們身世已經好到根本不需要用來炒作,不僅如此,他們還需要千方百計的封鎖消息,以便于給粉絲和觀衆留下“自己并不是靠家世上位”的正面印象。
正因此,雖然她和顧誠恺都姓顧,戚冉卻怎麽都想不到這兩人竟然是親姐弟,對于顧茗香這樣稱呼顧誠恺,她自然是郁悶極了。
怎,怎麽突然就說起顧誠恺了,難道是他在這個女人面前提及什麽了?他們倆不會一起嘲笑過自己吧?想到這,戚冉不由有點惱羞成怒。
鎮定,戚冉,輸人不輸陣,至少要hold住場面!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平複内心的不快,繼而得體地笑了笑:“是麽,那要感謝顧總擡愛了,可能因爲我是他員工,而他剛好受命我來負責這件事情,所以私人場合上,你們對于我這個無名小卒有一些溝通。”
“無名小卒?”顧茗香笑笑,“這麽說有點太誇張了,我想阿恺會重用你的。”
“我愧不敢接受。”戚冉故作謙虛實則吐槽,我根本不需要好嗎!誰需要這個腳踩兩條船的騙子重用!我現在恨不得離開這個恐怖的地球!
顧茗香見戚冉這副隐隐想要炸毛的樣子突然覺得有趣,于是她話鋒一轉,猛然問道:“戚冉,你對我有意見?我怎麽覺得……你似乎不太希望我來拍這場廣告?”
“怎麽可能!”戚冉大義凜然到要滅親,一臉正氣地說,“我從一開始就認爲你最适合喬氏的廣告好嗎!尤其是看過喬雲帆想要宣傳的今年夏天的主打,我覺得簡直非你莫屬,我真的廢了好大力氣才争取下來讓你拍這單廣告的!你不要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嗎!”
說到最後,戚冉越來越激動,竟然口不擇言說出“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話來,一旁的吳先生立刻擡起頭,冷冷道:“戚冉小姐,請你注意你的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