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香港并不熟,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打算在上回Grace帶她和Estelle見面的地方請邵翌文吃飯。内啥,她們倆找的地方肯定不會差……反正她也想不到更好的地方了,況且她可是身負任務的,那個餐廳她不是正好引入話題麽……
生活真美好,她已經可以想象在完成任務之後,Estelle對她的感謝,說不定一高興就在Vincent面前美言她幾句,以後内地要是有什麽好的機會,Vincent說不定又會推薦自己。Grace也會對她另眼相看,以後在授信部的地位将會顯著提升盡。
……
啊,真是想想都覺得一片光明啊~
……
真的到了9号的時候,陸茵才覺得簡直是坐立不安啊,一上午光去打水就去了五次,洗手間去了六次,她偷偷瞄Grace的臉色,生怕她皺着眉頭白自己一眼。
還好,Grace手頭的case比較疑難,無暇理會她豐。
看着時間到了下午六點,陸茵更是像被放在火上的螞蟻,給邵翌文發了一條消息說自己已經好了,正在等他,之後便緊張地盯着手機,恨不得三十秒看一次,生怕錯過了老闆的信息——那又是彌天大罪啊,她這本來在邵boss面前就是戴罪之身。
那十幾分鍾漫長得像高考,人生中經曆過的最艱苦也最重要的考試。終于手機震了一下,陸茵像餓虎撲食一樣地速度點開看。
邵翌文Vincent:我在等電梯,你可以下樓了。
喵!所以老闆是要和她乘一部車去?哎呀呀……好暧昧啊。
陸茵覺得自己臉上都發燙了,要是被同事看見,會不會産生什麽粉紅色的聯想呢……
……
她下樓就得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根本不會。
邵翌文還在跟别人講話,看起來相談甚歡,雖然他向來不苟言笑,但是從眼神裏的光亮就看得出他現在應該是心情頗佳的。
陸茵松了一口氣,心想自己運氣總不算太差,老闆心情好麽,一切都好說麽。
不過很快她就意識到心情好與不好,也是看人的啊!邵翌文大約看到她就頭疼。隻見他遠遠地瞥了她一眼,然後終于浮起一抹笑來同說話的人作别。
嗳,他笑起來真是好看啊,天生麗質難自棄啊……陸茵口水還沒來得及留下來,隻看見邵翌文的影子從她眼前一晃,擡了擡手示意她跟上,然後就不見了!
她愣了一秒鍾,人家老闆已經到了旋轉門了!
糟了!她反應怎麽這麽慢,又得被老闆罵腦子不好了。平時罵罵就算了,可是今天可是重任在身啊!内啥,必須伺候好。
這麽一想腳底生風,三步并作兩步趕上去。沒想到邵翌文卻在旋轉門那裏停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打算等她一下還是不想與前面一撥人擠在一起,陸茵一驚之下哪裏來得及,急刹車下高跟鞋一腳踏在了邵翌文的腳上,她是爲了晚上吃飯特意穿了銀色鑲着水鑽的宴會鞋,鞋跟足夠八厘米,像釘子一樣尖利。
陸茵尖叫了一聲,她覺得自己是在替老闆尖叫——畢竟老闆再疼也不太尖叫是吧。她爲自己的細緻入微正感動着,活生生被一句不耐煩的“你腦子有問題?”無情地打斷。
陸茵低眉順眼地趕緊跟上,并且精确地與邵翌文保持一米半的距離。
啊啊啊,這個開端可真是不好。她也十分沮喪,她想在邵翌文面前扭轉自己形象是遙遙無期啊!
一路在出租車上,兩個人都沒說一句話,人家司機大佬都覺得氣氛詭異,時不時從前視鏡裏打量着他們。陸茵發覺之後連忙讨好地沖着人家笑,邵翌文一扭頭看路上的風景。
這種沉悶的氣氛一直維持到了在餐廳落座。陸茵讨好地把菜單推到邵翌文那邊道:“老闆點,我說了請老闆吃飯的,哈哈哈……”
邵翌文毫不客氣地接過來,總算說出了今天跟她的第二句話:“是不是你請,都不會是你來點菜。”
……
陸茵果斷哈哈不下去了。這人嘴巴怎麽這麽毒啊,怪不得長個好皮相做到這麽高的位置也沒有女朋友呢。
不曉得Estelle看上了他什麽。
喵的,這樣的人不懂得委婉的。
如此一想,陸茵頓時惡向膽邊生,菜還沒上齊,她感謝的話就說完了。顧不上什麽鋪墊,直接就問道:“老闆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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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怕我介意就不要問。”邵翌文低頭吃菜,冷冷地回答她。
切,我隻是客套,你幹嘛當真。陸茵心想,偏要問。
“嘻嘻嘻,我覺得老闆寬宏大量一定不會介意的。”以爲她現在還像兩年前啊,她可已經學己找台階下了。
邵翌文連看都沒再看她一眼,好像這頓飯就是來吃東西的。
反正你沒反對,那我就要問,“老闆你有沒有女朋友啊?”
這個問題是個深水炸彈,邵翌文猛地擡起來頭,深深地盯着她,目光又犀利又審視。
若是平時,陸茵早就敗下陣來,今天果真是惡向膽邊生,偏裝作沒領悟你的意思,一副好奇的樣子也看着他。
“下一個問題。”邵翌文見她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淺淡的看了她一眼之後簡短地回答,然後繼續吃東西。
切,以爲不回答就躲過去了麽,她現在的戰鬥力可不是兩年前!中招了吧,是你讓我問下一個問題的。
陸茵嘻嘻笑着追擊道:“嗯嗯,下一個問題下一個問題,老闆啊……那個,香港有個女同事——”說着她就停下了,好奇而饒有興趣地等着邵翌文的反應。
一般話說到了這裏,傻子也該明白接下來她要說什麽吧,是男人就跟有風度點接口問下去啊,然後不管你願不願意就給個準話嘛。
邵翌文隻是冷淡地掃了她一眼,根本沒有接話的意思。
陸茵悄悄腹诽了他一下,該完成的任務總是要完成的啊,隻好自己接着道:“咳咳……有個女同事,很漂亮的女同事,想認識你。”
“公司通訊錄裏面沒有我的聯系方式嗎?有業務往來的話發郵件給我。”他眉心一蹙,微微有些厭惡。
陸茵的眼睛卻看着他因爲切牛排手上用力而若隐若現露出的精緻鎖骨……哇,真是天生麗質難自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女流氓的行徑根本就被長期跟各種女流氓鬥智鬥勇的邵boss看在了眼裏,人家不動聲色地身體靠上了椅背,脫離女流氓的目光。
“額……”陸茵尴尬地笑道:“哈哈哈,老闆,你剛才說公司通訊錄啊,那你就是同意了啊,那我讓她給你打電話啊。”
邵翌文默不作聲,不置可否。
切,果然是個悶***男,明明就是願意的嘛,非要半推半就的樣子做什麽!陸茵心裏把邵翌文鄙視得要命,這麽一分神,腦子就短路了,嘴上又比腦子快了,“啊哈哈,老闆,那位Estelle姐姐長得真的很美——雖然老闆你也很美,啊不,很帥。”
雖然明明就是美……
邵翌文不理會她。
“而且據她的意思,對老闆你是一見鍾情啊!你看人家從内地回到了香港還對你心心念念地難忘,其實我覺得呢,老闆你身邊的美女雖然多,不一定有這麽癡情的喔。”
邵翌文接着不理會她。
陸茵大約受過的挫折太多了,一向都是越挫越勇的。在邵翌文完全不理會她的情況下竟然還能說道:“Estelle的普通話說得挺好的啊,而且你們都在國外生活了很多年,我覺得文化差異不是問題——”
“你腦子有問題?”邵翌文突然站起身來,他五官的輪廓本來就極好,此刻居高臨下地俯視陸茵,她也沒有太覺得可怕,本來也是,他罵她腦子有問題也太多次了。
颍川之言:能被人當成情敵,大約是一個女人不可多得的褒獎,代表了你的優秀,你的美麗,你的聰明,你的魅力,代表了有人對你無可奈何的關注和介意。
所以,做最好的自己,即便不做别人的情敵,也要有能力任何時候成爲一個人的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