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承焰回答得很勉強,轉頭看着她道:“我繼母……脾氣不太好,她要是說什麽不好聽的話……你千萬不要生氣……”他越說聲音越小,就好像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的底氣不足。
白鹭答應着,但是真的隻是一個随口答應的态度。能有多不好聽,她這可是去探望病人的,客套兩句就好了。
可是直到他們到了濟州島的醫院裏面,她才發現姜承焰那樣說,是有道理的盡。
姜承焰的繼母叫金素姬,保養得十分得宜,穿着更是得體,這讓白鹭形成了一種錯覺,就是這應該是一個十分有教養的女士,盡管經曆了歲月的風霜。
可是,金素姬一開口,就把她吓了一大跳豐。
當然不是沖着她的,人家直接無視她了,沖着姜承焰就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雖然是韓語她聽不懂,但是那語言和神情是世界通用的。
金素姬指着姜承焰的臉,叽裏呱啦地不知道說些什麽,但是眼神裏又是鄙夷又是刻薄,又指了指病床上還閉着眼的中年男人說了些什麽,那個面上的嫌棄,白鹭都覺得她一定會是一個好演員——表情太豐富了,就算不需要聽明白她說什麽,光看她的肢體語言就能感同身受!
當姜承焰拉着她出去的時候,她忍不住說出這個想法,姜承焰苦笑道:“你說的很對,她就是一個演員,隻不過早就不演了。”
白鹭再次啊了一聲。
“剛才……她說什麽呢?”
“我爸爸,到現在還沒有醒,這次車禍傷到了他的神經中樞,醫生目前的意見是,危險期還沒有過,即使萬幸醒了過來,也是植物人。”姜承焰坐在醫院的長椅上,望着天,聲音輕不可聞。
他是那麽溫柔的人,可是也不得不說出這樣殘酷的話,“我繼母和妹妹都隻受了輕傷,她們傷好後知道我爸爸可能再也好不了,妹妹已經回了學校,繼母照顧了一個多月,現在不想再這麽照顧下去,所以給我打了電話。”
“那……你打算怎麽辦呢?”雖然她很想說,你爸爸小時候也沒有照顧過你啊,你繼母更是吧……但是她知道,這話她不能說。
“我不知道。”姜承焰終于把目光從遙遠的天際收了回來,“其實我從小到大和他見面不超過十次,還有五次是我加入EY之後的。但是……他還是我爸爸,我在這個世界的親人。”
白鹭沒敢再說話。
親人兩個字,堪似千斤,這是出生之前就注定的關系,後天無人能取代。
姜承焰的講述斷斷續續,但是白鹭還是弄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系,真像一個電視劇啊!她心想。
金素姬曾經是一個演員,不算很出名,在認識姜承焰的父親之前一直混迹于電視劇的小角色之流。當然,認識了姜承焰的父親之後,迅速地結婚上岸,結束了自己的藝人生涯。
可問題是姜承焰的父親也不是一個适合婚姻的人,婚後女兒出生,柴米油鹽,兩個又都不是會持家理财的人,賺多少花多少,蜜月期很快過去,在吵鬧過了很多年。
有那樣的因爲,就有這樣的所以。
兩個人就出去了一會,還肩負着買飯的責任,饒是這樣,回到病房的時候,還是迎來了金素姬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她罵着罵着,白鹭覺得她看了自己一眼,繼而訓斥的聲氣一變,雖然她聽不懂,但感覺得到一定跟自己有關。
姜承焰本來一直都是由着她訓斥的,但是這時候突然提高了聲音,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麽。
白鹭正疑惑着姜承焰突然的反擊,金素姬又朝自己望了一眼,一臉的鄙夷,這可讓她受不了,她活到現在,做人做事但求妥帖,還從來不會受人當衆的白眼的。
“她在說什麽?”白鹭本來是想用英文問金素姬的,但是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就跟人吵了起來,她不是那等不懂事的人,但有時不願意委屈自己的人。
姜承焰拉住了她的手,聲音很低:“你不要理她,她隻是問你是誰,能不能在這裏幫忙照顧我爸爸……她說她急着回首爾,她在這裏待不慣,每天照顧病人很累,而且也沒有做頭發和美容院,她的頭發和皮膚都要壞掉……”
白鹭一面聽一面驚訝地看着金素姬,覺得這個人簡直不用藝術加工,都可以放在小說裏當典型了,就是張愛玲筆下被歲月刻薄過的女人的典型。
你對她無法責怪,隻有憐憫和遠離。
“明天該給醫院交錢了,不然你爸就會被從醫院趕出去。”這一句話金素姬是用英文說的,發音和語法都是極爲拙劣的,至于她突然說一句英文的原因白鹭很久之後才領悟過來。
姜承焰一定跟她說過自己是他的朋友,在銀行工作,也是一個編劇,韓國有一個電視劇就是她的本子。
這兩個職業,在金素姬看來都是有錢的。
另外,她一定以爲自己是姜承焰的女朋友或者女粉絲或者……
總之就是願意拿錢幫助他的人。
所以,她得讓白鹭知道,要錢。
白鹭既然聽懂了,自然就會答話,“醫院是怎麽建議的?現在治療的怎麽樣?”
金素姬的英文水平真的沒有達到能聽懂這些的地步,她憤然地看了姜承焰一眼,叽裏呱啦又說了一通,白鹭也聽不懂。
姜承焰抓着她的手又緊了緊,轉述給她的時候明顯的緊張起來:“她說,醫院沒有什麽建議,因爲傷到了腦幹,活不活得下來都不知道,但是反正她明天就要回首爾。”
白鹭想了想對金素姬微笑道:“ok,你回吧,反正你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
姜承焰的手心是冰涼而潮濕的,他聽了白鹭說的,用韓語翻譯了過去,金素姬哼了一聲,拎起包就走了。
當真是頭也不回,白鹭還回身望了一眼,看到的隻是一個離去的背影,越走越快。
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一種疏離,沒什麽深仇大恨,隻是因爲在歲月裏彼此消磨,到最後除了相互掙脫,沒有更好的結果。
白鹭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中年男人,他帶着呼吸機,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想必年輕是一定俊朗倜傥,他是爲什麽會到今天這種生命盡頭無人眷顧的境遇?
多情?
可是多情無罪。
“我很怕,我将來有這一天的時候,比他還在慘。他現在,至少還有我在這裏。”姜承焰突然說道。氣氛一下子沉重了起來,伶牙俐齒如白鹭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在任何痛苦的時候,都有人陪伴,這本來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都可以通過努力去解決,但是唯有孤單,是隻能寄希望于命運的慷慨的。
半晌還是姜承焰自己結束這個沉重的氣氛道:“算了,不說這個了。”
沒有人知道未來,有可能好,也有可能不好,不會因爲你期待而變好,也不會因爲你平靜而不好。
不說的事情,不代表能化解,很多時候隻是壓在心底,等到下一次更洶湧的爆發。
白鹭一共請了五天假,連上周末都有7天時間在韓國,一大群人要她代購,她一一謝絕,表示本次隻在濟州島,不去首爾,也不會逛街。
除了自認爲明白的陸茵沒有問之外,其他人紛紛指責她暴殄天物,七天假啊七天啊!竟然跑去韓國!那明明是請兩天假連着個周末就能去的地方!
陸茵用一種鄙夷的目光看着白鹭朋友圈上的這種留言,有一種智商上的優越感@_@
因爲姜父根本就是植物人狀态,要說照料,其實也不是很繁重,但是關鍵像這種危重病人,必須有人日夜守着。
姜承焰堅持不讓白鹭幫忙,可是他自己也不是超人,守了兩天兩夜之後面色都是蒼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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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愛你》。。。我想叫《鳳凰》的。。。
有一個姑娘,她大好年華,是聰明傲嬌的小白領,也是黑客界的神秘傳說。她熱愛帥哥,歧視胖子;視好吃的食物爲人生終極目标,視不好吃的食物爲糞土;她是第一個成爲“鳳凰”的普通人,不知道的都說她是定海神針女漢子,其實遇到了喜歡的人嘛,就會是各種傲嬌的小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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