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見孟茲甯垮了一張臉,正想推脫,冷雨馨已經答應道:“好吧,那就按你這樣說的分組吧。我跟孟教研師去查探這個小禮堂的曆史,至于你們…;…;”
韓煜忙打斷道:“我們去找找那銅鹿舌到底是誰埋的,那個人就算不完全知情,好歹也知道一點啊。如果還有多的時間,也可以順便看看壓制陰靈戲傳說的封印在哪裏。”
冷雨馨一聽,覺得合情合理,當即點頭應允:“那就這樣吧。我們雖然分成兩個小組,但是每天晚上9點,除非有意外情況,必須回到這裏來彙總信息、集中讨論,沒意見吧?”
又是韓煜搶先答道:“沒意見。”現在的他神清氣爽,春風得意,每晚9點開會,10點散會,意味着隻需要見冷雨馨一個小時,哦也~這是多麽惬意的人生,總算不用辜負春日的美好。
韓煜自動忽略了孟茲甯投來的幽怨目光,拉起梁建鵬道:“時間緊急,我們别耽誤了,立即行動吧。”随即拖着一頭霧水的梁家少爺風一般的溜之大吉了。
孟茲甯恨恨地看着那兩人的背影,咕哝道:“損人利己的黑心肝,今晚寫信給冥界,一定給你記上一筆,把你陰德全損了!”
冷雨馨離得遠,沒聽見高雅的孟教研師惡毒的詛咒,她起身來到了書桌旁邊,翻看着那一沓沓資料,睫毛低垂道:“我記得和你說過,查過很多數據,沒有找到小禮堂的記錄,因此我們推斷它自建成之後從未使用過。可是,我見到的景象卻明明白白的推翻了這個結論,大門上的金色門條脫色厲害,很顯然是使用損耗,曾經的小禮堂絕不像我們想象的那般冷清,而是無比繁華熱鬧。我突然很好奇,它的真正用途是什麽?”
冷雨馨擡起頭來,剛才那股感歎的柔情已經不再,眼神裏重又回歸殺伐決斷的飒爽:“我們趕快把這堆東西看完吧,今晚之前。”
今晚??孟茲甯的面部神經一陣歡脫的跳動,他突然覺得,剛才一時懶散沒有拼死反駁韓煜關于分組的馊建議,是一個多麽可怕的錯誤!
這邊廂悲慘沉痛,那邊廂歡天喜地。韓煜的嘴角上揚得幾乎成了一個标準的半圓弧度,眼裏滿滿的都是愉悅,絲毫沒有發現周邊經過的同學們看他那詭異的目光,更不知道揭示他正式出櫃且與梁家少爺厮混在一起的八卦爆料已經刷爆了校園的微信群和朋友圈。
但真不怨那些醉心窺探的普羅大衆,主要原因在于二人被目睹的地點位于那間遠近聞名的西餐廳内最奢華的情侶包廂,相對而坐,含情脈脈。
也不怨韓煜,因爲他雖然仰慕這家餐廳許久,但高昂的價格往往吓得他連招牌都不敢細看,當然,他就更不知道在外面看上去這麽高貴典雅金碧輝煌的雅間居然是情侶包廂。他隻是單純覺得,好容易搭上了一個金龜,若不充分利用,實在對不起自己這胃。呼!這房間光是坐着就舒适非凡,那擺設、那布置看着就雅緻不俗,唔,就是這桌子上擺了一個心型的蠟燭看上去有點怪怪的。
對于那些繁複而看不懂含義的菜單,韓煜聰明地讓給了見多識廣的梁建鵬去點。梁建鵬看了看時間,才上午10點多,便隻點了兩杯咖啡。韓煜不爽,于是“含情脈脈”地看了他許久,隻看得他頭皮發麻,重新打開菜單,又點了兩杯低濃度的雞尾酒。
韓煜終于忍無可忍了,但蹭飯實在不适宜開門見山,他想了想,陰恻恻地笑了笑道:“我們這條線雖然說比不上另外一條,但是任務也重的很。光是這找人,就很不容易,得四處查探,說不定還要風餐露宿,荒郊野外隻能挖點蘿蔔啊,野菜什麽的吃,體力不足就陽氣虛弱,很容易被鬼上身。”
一聽說鬼上身,梁建鵬打了個寒顫,出于對生命安全的憂慮,他這次毫不猶豫地點了招牌牛扒,還加點了一堆小吃、餡餅,外加兩大盤海鮮沙拉,唯恐吃得不夠而體力不支。
韓煜終于喜笑顔開,吃到酣暢淋漓處連叉子都扔了,直接拿在手裏啃得不亦樂乎,口水流滿了整根骨頭,其粗鄙土渣的舉動跟對面始終優雅從容、小口進食的京城名少形成雲泥之别的對比。
韓煜吃得極快,梁建鵬吃得極慢,不過梁家少爺被韓煜的表現嚴重影響了食欲,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結束了進餐。
韓煜心滿意足地用紙巾擦了擦油光嘡亮的嘴唇,心滿意足道:“飽暖思淫…;…;呃,不對,思幹活,我們要幹活了,先去圖書館的社團資料室吧。”說完,又意猶未盡地打了一個飽嗝。
梁建鵬吃驚地看着他:“去圖書館?去圖書館幹什麽?你剛不是說要出去找人嗎?”韓煜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找什麽人?怎麽找?我們現在連那個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全都不知道。”
梁建鵬仍是一臉困惑:“那圖書館裏難道就能知道?這麽隐秘的東西就這麽堂而皇之地放在那裏?”韓煜盯着他,比他更加困惑,不是說世家少爺都能得到良好教育的麽?爲啥眼前享譽全國的京城名少腦子裏裝的全是泡沫?
“你是出自哪個…;…;法術門派?”韓煜雖然很感興趣他的家世,他想知道誰願意收這麽一個笨弟子,又能教出如此稀松差勁的法術。梁建鵬愣了一下,随即自豪地擡頭挺胸道:“我師父是一心道人,是個很精瘦的小老頭,但是可厲害了。我爸當年三顧茅廬,又以八千萬重金相請,他才願意破例收下我的。”
一心道人?沒聽過這個名号。不過…;…;八千萬?!!韓煜的眼睛裏全是紅光,他激動得有點全身哆嗦,甚至痛恨自己沒早生個十幾年,否則他就毛遂自薦了,五千萬他也幹啊,而且教出來的絕對不是現在這種水貨。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到底我們去圖書館做什麽?”梁建鵬自報家門之後,重新開始孜孜不倦地追問。
面對這種水貨,韓煜歎了口氣,不得不耐心地解答:“如果當年小禮堂真的發生了這麽一件慘絕人寰的大屠殺,那麽學校就算滅得了記載資料,卻也堵不住悠悠衆口。校園裏幾萬人,我相信總有一些人不甘心這件事的埋沒,而想方設法千方百計地留下隻言片語,爲了替學校,也替後人記住這段黑暗血腥的曆史。”
梁建鵬眼前一亮,咧開了嘴笑道:“有道理!我怎麽沒想到這一點?這事發生的時候要是我在,管它封鎖不封鎖,我一氣兒把所有媒體雜志的頭版都買了,就報道這事,看它還埋沒不埋沒。”
“嘶”韓煜倒抽了一小口涼氣,仿佛花的是他的錢,小心肝咝咝地疼,他望着對面梁建鵬燦爛陽光的笑容,嘴角歪了歪,心酸地想:老子真是吃着白菜卻操着賣白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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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山大學的圖書館在全國都是首屈一指的。這個首屈一指不僅指的是藏書量、覆蓋面以及信息科技發達程度,還在于它的建築美侖美央,請了一個國際知名的設計師打造了巨型的書本翻開形狀,兩側如翼展開的書頁是建築主體,從某個程度望去,更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因此圖書館也得了一個别名“蝴蝶館”。
圖書館的第三層是資料儲藏區,這裏收貯着跟學校有關的一切資料,由于校史及校志等存放在校史館内,因此多年來的科研成果、論文文獻等占掉了這一層絕大多數的面積。
在第三層的東面,靠近防火逃生樓梯的右側,有一間不起眼的也沒挂牌的小小房間,白色的鐵門緊鎖,旁邊是論文文獻區的隔牆,這一帶鮮少有人,因此顯得站在門口那兩個高大的人影格外突出。
光天化日之下撬鎖是不可行的,半夜來還得打爛那碩大且配備有紅外線警示器的玻璃門,同樣看起來不靠譜。韓煜把目光移向了唯一靠譜的梁建鵬,接收到對方閃爍的視線,梁建鵬難得地秒懂,随即盛氣淩人地打了個電話:“喂,我是梁建鵬。我現在在圖書館三樓,叫人過來開門。”
三分鍾過後,一個半秃頂的老頭誠惶誠恐地上來把那道鐵門打開,目光狐疑地打量着韓梁二人,但懾于梁建鵬的身份,什麽都沒敢問。
這間房封閉多年,裏面甚至都沒有人打掃清理,厚厚的灰塵布滿了地闆、擱架,有别于外面明媚的陽光,這裏的空氣都是灰撲撲的。梁建鵬一走進去,就被嗆了個措手不及,猛烈地一陣咳嗽,結果卻招來了更多的灰塵飛揚,撲面而來,不一會兒就被整了個灰頭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