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傑無法阻攔下洪達繼續前進的步伐,隻能無奈的跟在他身後。
山風依舊徐徐的迎面吹來,随着緩緩步伐的前進,山風中夾雜的腥臭也随之遞增。隻不過,這股腥臭之味極淡。淡到普通人無法查覺到。若不是陳俊傑的嗅覺強于普通人很多倍,也無法查覺。
來到天界,陳俊傑的神識也極大的受到壓制。他的天界修爲沒有蛻變到金丹期,神識根本無法放出去。因而,前面存在什麽樣的危險,他也無從得知。隻是憑腥臭之味猜測,前面應該存在極期兇猛的猛獸。
洪達突然蹲在地下,拔起幾棵山草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然後面露喜悅之色,揮手招呼陳俊傑跟上,“快點,前面應該有獾的巢穴。”
陳俊傑應了一聲,緊步跟手,随手撿起洪達随手丢掉的幾棵山草湊到鼻前聞了聞,搖頭苦笑不已。幾棵山草中帶着較爲濃郁的腥臭之味。與山風中夾雜的腥臭之味有八九成的相似之處。想必前方的危險應該就是洪達口中的獾了。
兩人又前行了約有一公裏左右,洪達突然停了下來。他找了塊較爲平坦的地兒背靠着大樹而坐,從腰間解下皮制水囊,咕噜咕噜的狂灌了幾口。陳俊傑聞到空氣中飄起淡淡的酒香。
洪達将水囊遞給陳俊傑道:“喝口酒,吃點東西,休息會晚點俺們去抄好獾子的老窩。”
陳俊傑微笑着搖搖頭,從腰帶上解下元園早上給他的水囊,喝了幾口水。然後,他學着洪達的樣兒,找了棵大樹靠坐着。
洪達又從随身的皮包裏取出一塊烤肉和一把匕首,将烤肉一分爲二扔一半給陳俊傑,“填飽肚子,等一下才有力氣。”
這次,陳俊傑沒有客氣,接過冷冰冰的烤肉,偷偷的三味真火稍稍加熱啃食起來。
兩人吃飽後,又在靠着大樹休息了會,洪達招呼陳俊傑繼續前進。他還再三叮囑,等一下遇到獾的時候千萬不要驚慌,一切聽從他的指揮。陳俊傑狠狠點頭,暗想那獾子肯定不是普通的獾子。如若不然,不會隔那麽遠自己就聞到它的氣息。
洪達執意要獵殺獾子,陳俊傑隻好默默跟随着。連仙人都能幹死,還怕一隻畜牲嗎?
空氣中的腥臭之味越發的濃郁。兩人在灌木叢中穿行了幾百米,洪達突然小心翼翼的貓腰前行,壓底聲音道:“應該就在這附近了,小心點。”
陳俊傑會意的點點頭,學着洪達的樣兒貓腰前行。在灌木叢中搜尋了約有十來分鍾,一個非常隐蔽的洞穴被他們發現。洪達打手勢說:就是這裏。
陳俊傑又是會意的點點頭,放下獵物緩緩向洞口靠了過去。洞口呈不規測圓形,直徑約一米左右。
洪達在洞口猶豫了會,找來幾塊拳頭般大小的石頭往洞裏扔。
一股腥臭之風從洞裏往外噴,洪大刷的一聲将丈餘鋼叉橫在橫前,并大聲招呼陳俊傑退後。他的話音剛落,一頭龐大的怪物從洞裏蹿出。
洪達大喝一聲,毫不遲疑将鋼叉刺了過去。
靠!陳俊傑暗罵一聲,一個猛撞将洪達撞開。一頭有幾分像狗的卻如小象般大小的怪物從洪達先前所立之處蹿躍過去。
“好大啊。狗,狗獾子。”洪達驚呼出聲,一躍而起猛的推開陳俊傑,急吼道:“快逃。”
龐大的狗獾子一撲落空,猛的掉過頭來,呼哧呼哧的噴着腥臭味極濃的氣息。陳俊傑饒有興趣的打量着它。這隻是一頭有些微末道行的山中小怪,不足爲懼。他有千萬種手段将它輕易弄死。
見陳俊傑似被吓傻了般楞在原地,洪達大聲叫道:“快跑!”
狗獾子突然一個蹿躍直撲洪達面來。陳俊傑扯嘴一笑,一個箭步沖過去飛起一腳将它踹的側飛出去。緊接着,他雙腳猛的點地,一個飛躍撲向狗獾子,發了瘋似的“啊啊”怪叫着對它進行拳打腳踏。
洪達傻楞楞的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陳俊傑在那裏肉搏狗獾子。直到陳俊傑将狗獾子揍死,他才回過神來,不由的想到昨天差點死在這個野人般家夥的掌下。
時至黃昏,元園站在院門外翹首盼望着。當看到兩個黑影由遠及近緩緩走進村子時,她如釋重負的深深出了個口氣。一進村口,洪達提着三隻野兔四隻野雞狂奔進村,哈哈大笑着嚷嚷道:“今天大豐收。俺們今天大豐收,哈哈哈!”
陳俊傑扛着重旁大的狗獾子緩緩走來,元園面露興色上前兩步想迎上去,卻又矜持的退了回來。
村民聽說,洪達和陳俊傑獵到一頭四五百斤重的狗獾子,紛紛趕到元家一看究竟。洪達口若懸河繪聲繪色的且又手舞足蹈的比劃着給村民講述陳俊傑勇鬥狗獾子的情形。
當村民問起陳俊傑當時情形時,他隻是笑着指指洪達。
元園爲陳俊傑打來一盆熱水,讓他擦洗身體,怯生生的問:“給你做的衣服,爲何不穿?”
陳俊傑盯着元園傻笑,笨拙地回道:“山裏,怕破。”
元園嗔怪道:“怕什麽,破了我再給你做就是。光着身子像個野人。”
陳俊傑嘿嘿憨笑着撓撓頭,沒有再搭話。村民們散去,洪達找到陳俊傑,和他商議拿兩隻兔子去老杜家換酒喝。
“去!”陳俊傑笑着點頭同意。總覺得洪達和紅狂有幾份相似之處,都是粗野莽夫而且還都好酒。目送他提着兩隻野兔屁颠屁颠的跑出元家院子,陳俊傑會心一笑。或許,他将會成爲自己在天界的第一個兄弟。想到兄弟,他不由的想到了陸峰。兄弟啊,今生咱們還有相見之日嗎?
時間飛快流逝,轉眼間陳俊傑來到靈湖村已有七天。每天清晨,他都和洪達結伴上山打獵,傍晚回來後元園早就做好的晚飯等着他們。他倆每天都會豐收而歸,每晚回來洪達都會拿點獵物去老杜家換來一壇酒。
期間有村中的獵戶想與他倆一道,都被洪達強行拒絕了。這正合陳俊傑的意,洪達知道他身手不凡,但是他不想更多的人知道。
每天早上出門時,元園都會爲陳俊傑準備會幹糧,或是臘肉幹或是白面饅頭亦或是飯團。然後輕聲對他說一句,“小心點,早點回來。”目送着他走出村口,隻到身影消失在她的視線範圍内。
七天相處下來,洪達完全以陳俊傑馬首是瞻,身份轉換他充當起跟班小弟的角色。每天打獵回來,除去換酒的獵物,兩人都是五五分帳。
傾盆大雨整整下了一夜,清晨山路濕滑。元濟和元園一緻反對,陳俊傑和洪達上山去打獵。
元濟道:“阿傑啊,這些天你打了不少獵物,換來的糧食夠們吃上好一陣子的。今天就在家裏休息吧。等天氣好了,再上山不遲。”
早餐過後,元園便開始自己新一天的勞作,先是紡紗,然後又是織布。閑來無事的陳俊傑便搬了個小馬紮坐在織布機旁,傻傻的看着她。
“看什麽呢?”元園嗔怪的瞪陳俊傑一眼。
陳俊傑撓頭傻笑道:“你,好看。”
元園臉上瞬間綻放出兩朵大紅花,嗔道:“傻樣兒。”
午飯時分,屋檐還在滴水。一位穿着光鮮的中年人,領着一個年輕小夥來到元家。
正爲陳俊傑夾菜的元園一見突來造訪的兩人,臉色陡變放下碗筷一聲不響的躲回自己的閨房裏。陳俊傑很是詫異的瞟了不請自來的兩人一眼,眉頭不由的皺了皺。
中年男人,他不認識也沒有見過。但是那個年輕小夥他卻記憶猶新。就是當初他剛來靈湖村被逼上懸崖時,那個揚言要先将他打死再議的混蛋。
“老親家,正吃飯呢?”中年男人笑呵呵和元濟着招呼。
元濟不溫不火地道:“坐吧。”
中年男人并沒有坐下的意思,開口道:“良兒和園兒都十八了,我想過幾天将他倆的婚事辦了。”
噗!陳俊傑一口飯吐口而出。以他的聰明很快明白,那個小混蛋和元園竟然有婚約。他不顧自己的失态,很是緊張的看向元濟,希望自己聽錯了也猜錯了。
元濟玩味的打量杜良看了會,很是無奈的歎氣道:“哎,既然杜老闆有這個心,那你就看到辦吧。”
“下月初二是個好日子,就定在那天。老親家你意下如何?”杜順溫文爾雅的笑着。
元濟微微點頭,沒有再言語。真到杜家父子離去後,他才苦笑着對陳俊傑道:“杜家是村裏的首富。當初元園父母在世的時候訂下的親事。我是反對,杜良那小子心胸狹隘,爲人陰險……”
元園流着淚從閨房裏跑出來,“爺爺,我不嫁。”
“哎,不嫁?不嫁就得悔婚,我們元家在村子裏将會遭人唾罵。毀了這門親事,怕是在靈湖村,你再也嫁不出去了。更何況,當初杜家的送的那些彩禮我們也無力反還啊。”元濟老淚縱橫很是無奈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