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劉三全這麽一倒,女屍的眼睛陡然睜開,突的一下就坐了起來,我心神一顫,手也僵在了半空中,整個驗屍房内,除了劉三全有氣無力的哼哼聲,再沒了其他聲音。
過了好半晌,我不确定的伸手在女屍眼前晃了晃,見她沒有反應,這才放下心來。
我散除屍氣的情況,和爺爺記載的有些不一樣,冊子上是說,屍氣一旦散去,逝者遺體會面色安詳,可現在我看這女屍,怎麽看都不像是個安詳的模樣。
想了想,我估摸我這散氣并沒有将屍氣給散盡,特别剛才在最後一下,劉三全突然倒地,我還是有些慌了神的,不過……看劉三全現在這模樣,肯定是沒法進行第二次了。
“死沒死?”我伸腳在劉三全身上掂了兩下。
劉三全有氣無力的看了我一眼:“沒死也差不多了,就剛才那一下,我感覺整個人都掉到了冰窟裏,眼睜睜的看着個黑影往我身上撲,不過不知道怎麽的,一撲到我身上的時候,那黑影自己又給散去了。”
聽他這麽一說我很快恍然,剛才那屍氣應該是被我弄了出來,不過我這兩枚銅錢控得也不穩,有些屍氣一到那屍體喉嚨,直接就順着劉三全的人氣湧了過去。
好在他确實八字硬,身上那三把火也燒得旺,不然剛才那一下就真得出事了。
想到這我不經有些後怕,剛才幸虧引屍氣的是劉三全,這要換做任何一人,指不定那一下就得被屍氣沖成個傻子。
确認了他沒事,我将銅錢往女屍胸前又放了放,沒反應,我心裏有了判斷,這女屍現在體内的屍氣雖然沒散盡,但應該也剩不了多少,不然這會銅錢一沾上,她肯定得起反應。
“大兄弟,這會應該不會有事了吧?”劉三全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把手放到了女屍頭上的鎮屍符上,說道:“有沒有事我不知道,這會如果我把符一揭,她還是起屍了,那估計就不行,但要是符揭開,她沒起屍,那好辦,一會走的時候我給你張符,你确保頭七夜裏那張符能貼她身上,以後也就沒事了。”
“诶等等,你先别急着揭,我做點準備。”
劉三全在地上四處找了找,最終把紅繩給翻了出來,走到女屍身邊,把紅繩從她脖子上穿過去,這才沖我示意可以了。
有了這雙重保險,我沒了猶豫,直接動手揭開了鎮屍符,女屍頭上沒了鎮屍符,我面露凝重,生怕再出什麽幺蛾子。
好在等了半晌,女屍也沒反應,這一下我才終于确定事成了。人一放松,整個人的疲勞感瞬間湧了上來,我腿一軟就跌坐到了地上。
在地上都坐了半天,看劉三全還是一副緊繃的模樣,不敢放松,我拍了拍他的腿:“行了,别杵在那了,這女屍要是還能動,早動了,還等你這麽久?”
“我這不以防萬一嘛。”劉三全嘟囔了聲,這才把紅繩收了來。
“拿來,往自己兜裏裝什麽呢?那是我的!”我朝他喝道。
劉三全有些不好意思的紅繩掏出來,遞給了我:“沒注意,真不是故意的。”
我冷哼了聲,這家夥也是個沒臉皮的,剛幫他把這女屍給辦了,竟然跟着就想順我的紅繩,将紅繩取了過來,放兜裏我都不放心,現在見識了這玩意的好,我真心把它當了寶貝。
将紅繩仔細打好結,放進了衣服的内口袋。
跟劉三全一起搬屍的這會,他一直戀戀不舍的往我胸口看着,看得我心裏直發毛,把女屍放進了儲屍櫃,劉三全心有餘悸的鎖好了驗屍房的門,這才領了我出去。
“大兄弟,今晚上多虧了有你,不然我這飯碗準丢了。”劉三全滿臉感激的叨念着。
“你年紀比我大這麽多,也别叫什麽大兄弟了,姓任名凡,這是我電話,回頭要有情況,可以打上面的号碼。”名片什麽我是沒有的,這會到了他值班室,我寫了個号碼,順便把張辟邪符給了他。
這倒不是擔心他會出事,隻是師弟爺爺一早給我打過預防針,女屍要出問題了,他準不會放過我,這事關人命的事,我也确實不敢馬虎。
“诶行行,你放心,那女屍頭七我肯定記得把這符貼好。”劉三全拍着胸脯說道。
出太平間那會,劉三全一路感恩戴德的把我往電梯口送,還囑咐我以後沒事常來看看。
我心裏一陣呵呵,看你一臉?
……
離開醫院,這會馬路上都已經沒了行人,我估計時間應該挺晚了,掏出手機一看,時間是淩晨三點,但現在我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上面顯示的十八個未接來電。
我連忙一翻開,清一色全是羅浩打來的,剛進停屍房辦事的那會,我順手就把手機調了個靜音,震動這茬倒是給忘了,當下沒再多想,連忙回撥了過去。
一陣“嘟嘟”聲,電話被接了起來。
“卧槽,我還以爲你死了,都準備直接上五醫院收屍去了。”羅浩在那頭壓低着聲音說道。
我沒好氣的說:“你小子嘴裏能有好話嗎?老子要死了回頭晚上就來找你。”
“得,不跟你計較,跟你說正事,那後門啊……也他媽鬧事故了。”羅浩話裏有些顫抖。
“怎麽回事?”我問道。
“老楊不是叫廠長讓他找人連夜堵門嗎?結果這堵門的時候,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那夥砌牆工瘋了似的在叫‘有鬼’,那聲音……凄厲得整個廠裏都聽得見,我也沒敢出去看情況,就連忙給你打電話了。”
“堵門都會出事?那女宿舍呢?柳倩倩她們沒事吧?”我急忙問。
“她們有辟邪符,能出什麽事?你現在那邊的事辦完了嗎?”
“正往回趕呢!行,事我知道了,咱們見面說。”
現在這會我心裏算是一萬個确定了,這一切的一切,定是有走陰陽的同行在作祟,隻是這人陰損得很,從一系列的事故來看,他安的絕不是什麽好心。
心想着廠後門的事,我招了輛出租車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