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卡安慰他:“一支藥劑的效用時間應該很有限,大概幾個小時之後就會過去了。你不會一直受控于人的。”跟他溫柔語氣完全不相稱的是穆卡臉上那不能更顯而易見的躍躍欲試神情……
白黎:“……”
穆卡:“……^_^。”
白黎:“……你想繼續實驗對吧?”都過了半百的歲數了,再這樣仗着一張嫩臉(跟實際年齡比起來)賣萌就太可恥了啊喂!
同樣身爲大半個醫生的白黎當然可以理解巫醫先生此刻澎湃的心情,想想看如果有那麽一個珍貴到這一輩子都不怎麽可能再遇到第二個的實驗材料擺在面前,不物盡其用地把材料身上的每根毛都化驗研究過去對得起他身爲醫學業人士的這份專業嗎?
當然,前提那個實驗材料不是他自己。
或許是因爲藥效還在持續,影響了他的大腦判斷。又或許是穆卡難得的懇切眼神打動了白黎那顆本來就很軟的心……他居然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下來。
——“太好了,那趕快請邵老闆幫忙做一些基本測試吧?”
測試……個啥?
白黎猛然意識到,既然這裏隻有邵鈞天一個人的話能對他産生作用,那就意味着接下來的實驗時間裏,他就必須要像個木偶似的任他擺布了!
沒有等他開始反悔,穆卡已經興緻勃勃地羅列了許多條測試明細。
比如測試能否在違背白黎自身意願的情況下對他進行行爲操控。
又或者是能否讓他做出超出人體極限的行爲。
再或者是能否在違背他生理意願的條件下對他進行操控。
……
白黎對着那條‘違背生理意願’沉默了幾秒鍾,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擡起臉來:“什麽叫‘違背生理意願’?”
穆卡:“就是說……”
邵鈞天沒什麽表情地開口,語氣卻惡意滿滿:“就是說想試試看當你急着想上廁所的時候,我能不能命令你就這麽待在原地不動直到你尿濕褲子。”
白黎:“……”
人性呢?!!
穆卡無奈地抽搐了一下嘴角:“我想舉例的不是這個意思……不過算了,時間有限,讓我們盡快從第一條開始吧。”
白黎的記性不賴,他記得第一條測試項目是需要在違背他自身意願的情況下,對他進行行爲操控。但是原先邵鈞天就已經成功地讓他在不情願的情況下拿了那杯水,按理來說這項測試已經完成了才對。
他正要跟穆卡說明這一點,邵鈞天卻先他一步若有所思地道:“如果我指揮他做出一些非常抗拒的事情,他會照做嗎?”
非常抗拒?
白黎這會兒的聯想能力出奇地發達,不禁緊張道:“……難道你想讓我大庭廣衆之下做什麽丢臉丢到家的事?!”
一旁的研究員同事本着嚴肅認真的研究精神舉手道:“比如跳裸舞?”
白黎:“……”
邵鈞天:“你願意嗎?”
白黎:“我當然不願意!”
邵鈞天點了點頭:“不錯,滿足了‘非常抗拒’這個條件。”
白黎:“……”
在欣賞了一番白黎由正常轉變至鐵青的臉色之後,邵大爺笑了笑:“不過我猜想這裏的人對你的裸舞興趣不大。再說,提前告訴你要做什麽的話,一旦你從心底解除抗拒,這項測試就沒有必要了。”
白黎:“……”你以爲世界上會有多少人會打心眼兒裏喜歡在人前跳裸舞?!
——就算有很多他也絕對不是其中一個!
“這樣吧,從現在開始你站在原地,無論我對你做什麽,你都不可以動。”
聽到這句話的下一瞬間,白黎感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僵直起來。就好像被封入了什麽看不見的牢籠當中。
這簡直是比跳裸舞還要讓人難熬的命令。
俗話說未知是最可怕的事情,因爲你猜不出即将要面臨的是什麽,就隻能一直不斷地被恐懼觸及自己的心裏底線。
白黎筆直地站在原地,坦然地注視着面前将要對他做些什麽的男人。
他知道邵鈞天不會做出多麽出格的事情,畢竟這是在大庭廣衆之下,周圍站着好幾個研究人員。
而當他這麽想的時候,他腦海當中臆測着的主人公已經站到他面前一個相當接近的距離。
近到他能夠清晰地将對方臉上任意一個細節盡收眼底,然後惋惜地發現這張臉上居然找不出半點的瑕疵。
由于‘不能動’這個命令,使得白黎隻能筆直地站在那裏接受邵鈞天的注視——那好看的唇角忽然有些微微翹起,如果不是這麽近的距離恐怕不會有人發現男人在笑。
有什麽值得笑的……他能感受得到男人的視線依次落在他身上的各個部位,就像是在拎着切肉刀思考該切下砧闆上肉的哪一部分。
非常有‘砧闆肉’自覺的白黎感到有略微不自在。
下一秒,他的下巴被人擡了起來,一張俊臉突如其來地放大在他眼前。
沒有等白黎出聲發出抗議,那張本來用來出聲的嘴就被人堵上了。
用另一張嘴。
一瞬間室内的氣氛像被凝滞了。
白黎瞪大了眼睛,一眼不眨地注視着眼前的男人,随即就被口中那從未體驗過的感受奪走了神智。
由于太過驚訝沒來得及閉上嘴的原因,使得男人一下就入侵了到了他的牙關深處。
舌尖靈巧地掃過每一處柔軟敏感的部位,凡是與之接觸的地方都産生了一種微微酥麻的快感。
白黎試圖反抗卻被控制着無濟于事,隻能從鼻腔裏哼哼幾聲……在這種情形下比起抗議卻更像是在向對方撒嬌。
邵鈞天肆無忌憚地品嘗着他的唇舌,時不時退出齒間吮吻一下他的唇角又快速地入侵進去。他非常有耐心地逗弄着白黎的舌尖,直到它開始半推半就地選擇跟他的一起糾纏共舞。
靜谧的空氣中回蕩着令人面紅耳赤的黏膩水聲。
令站在四周的研究人員看得目瞪口呆又面紅耳赤,一時不知道把眼神往哪裏放。
這場過于亢長的親吻持續了好幾分鍾,邵鈞天身體力行地展示了一番來自高富帥的超高接吻技巧。
終于,被牢牢壓制住任意索取的那方猛地悶哼一聲,睜開雙眼,用力把身上的男人推了開來。
研究人員這才如夢初醒,穆卡尴尬地上去扶住白黎的肩膀:“你……你還好吧?”
兩人分開之後,白黎臉頰不自然地酡紅,氣喘籲籲地倒退幾步任由穆卡扶着他,伸手抹了抹由于長時間親吻而變得有些紅腫的嘴唇,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人親的腿軟……
邵鈞天被推開後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反感情緒,隻是平靜地擡起拇指撚了一下自己還帶着些濕意的唇角,笑意加深,順便看了眼時間:“二十五分鍾……從藥效開始到結束的時間。”
白黎:“……”
邵鈞天笑了笑,扔下一句異常平淡的句子:“多謝配合。”
就這樣?
就這樣!!
白黎擦着嘴角:“配合你大爺,哪有這麽測試藥效時間的……難道藥效一個小時之後才退你要在我嘴上啃一個小時?”一天之後才退你是不是就要咬着我的嘴當晚飯了?!
邵鈞天:“爲什麽會這麽想?我可是很認真地在幫忙測試。”停頓了一下,“如果說你不喜歡剛才的測試方式,難道你更希望在原地站到失禁?”
白黎:“……當然不是!!爲什麽你就想不出點正常的測試方法?”
邵鈞天:“那你有什麽好提議?”
白黎:“比如你可以試試……讓我在一分鍾内連吃三十個兔頭?”
邵鈞天嘲諷地笑道:“我以爲‘調整生理極限’是第三個要測試的項目,你連十以内的數字都認識不清嗎?”
穆卡在旁邊刷刷刷記錄完數據,一把把紙筆拍在桌面上,打斷了兩人的相互擡杠:“既然藥效已經過了,再說這些也無濟于事……來吧白先生,再做一次身體檢查!”
……
宋凱文下午來了天明。
白黎這回放假回來,連别墅都沒回第一時間就趕來天明底下的實驗室,怕他的經紀人擔心就沒有把這件事如實相告,隻說是來公司找邵鈞天商量事情。
早在《玉蓮花》拍攝之前,宋凱文就說等他忙完這陣子就馬上跟着他去劇組,十天半個月都見不上藝人面的他這經紀人當的也太不稱職了。
眼下就已經是忙得差不多了,他跟白黎約好了在天明碰頭,順便他也有事要來公司。
當宋凱文從會客室裏的沙發上站起來,正準備去隔壁茶水間接第三杯咖啡的時候,白黎終于姗姗來遲地出現了。
宋凱文看着他打開門朝屋裏走,隻覺得他家平日裏活蹦亂跳的藝人今天走起路來卻莫名地歪歪扭扭……沒走兩步就碰到椅子,身形晃了兩下就被從背後伸出的一隻大手扶住肩膀……邵鈞天表情有些似笑非笑,而白黎則是一臉炸毛的樣子。
毫不知情地宋經紀人茫然道:“你們怎麽會一起來的?”
邵鈞天淡定道:“順路。”
白黎:“……對,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