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甯采臣,池天成隻有一個針對他的任務,那就是代替他。
那麽這個任務,自然是跟甯采臣息息相關了,在仙俠世界都有一個因果之說。
既然是代替了他,那麽難免會跟他有一些因果上的牽連。
現在代替了他,日後又會因爲這件事産生怎麽樣的果,池天成目前并不能知道,也無法想象。
不過池天成并不想跟甯采臣牽扯上太大的關系,免得日後讓這個果太大,而自己又無法償還。
也是因爲這個原因,池天成并不想對他太過嚴苛,又或者是對他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
免得因爲這個原因,到時候牽扯到了因果,導緻了一個不好的結果,這樣一來,池天成也就有些不太好收拾了。
畢竟仙俠世界的東西,都是太過玄乎的,僅僅隻是口頭上談論,根本就不能有一個準确的結果。
玄之又玄,這種事隻有最後去看結果。
牽扯到因果,又不想因爲這個因,導緻果太惡,池天成也隻能是暫時善待甯采臣。
隻希望這一份善待,可以彌補到時候的果的一部分不要太壞吧。
…………
又跟甯采臣說了一些話之後,他總算是安心了下來,不過這也隻是表面,内心之中依舊是有一些提防的。
再過不久,一群人慌慌張張的沖了過來,放眼看去,大概也有七八人。
在他們的身後,有一個手持鐵劍的劍客正在追殺他們,這個劍客武功高強,也難怪他們會如此慌張。
見此一幕,池天成又立刻想起了電影裏的劇情,這不正是夏侯出現的那一幕嗎?
不錯,他們身後的那個劍客,就是夏侯。
這七八個人本是盜匪,以偷盜爲生,在這樣的世道,像這樣的團體數不勝數,多如牛毛。
夏侯武功高強,平生隻敗在了燕赤霞的手下,這些盜匪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輕而易舉的就将他們徹底擊殺。
一時間血肉橫飛,猩紅的鮮血跟雨水混合在了一起,即便是下着大雨,也能夠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甯采臣看到這一幕,頓時吓得緊縮脖子,即便是他現在并不是完全信任池天成。
但是跟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劍客相比,池天成明顯好相處的多了。
于是他下意識的就躲到了池天成的身後,雙手緊緊的抱在了一起,腦袋躲在後面不敢伸出來。
這時候,夏侯站在雨中看了眼池天成跟甯采臣,随即收劍走進了亭子避雨。
看了眼夏侯,池天成也不在意,任由他坐在了自己的身邊。
随即,夏侯從兜裏掏出了一個袋子,從裏面拿出了一個饅頭自顧自的啃着。
與此同時,他又看了眼兩人,再次伸手掏出了兩個饅頭,抛給了池天成跟甯采臣。
由于甯采臣躲在池天成的身後,根本就不敢伸手去接,池天成無奈,隻能是把兩個饅頭都接了下來。
看着手中的饅頭,池天成心中隻覺得一陣莫名的好笑。
自己這一身打扮雖然算不上多麽華貴,但也不至于到要讓人施舍饅頭的地步吧?
不過這畢竟也是對方的一片好心,池天成也沒有去說什麽,索性把兩個饅頭都遞給了甯采臣,說道:“你不是說你連幹糧都沒有了嗎?那這兩個饅頭你好好收着,一個趕緊吃,一個留着,但也别放太久,到時候又硬的跟石頭一樣,不對,是連石頭都可以砸碎。”
“咦?這位兄台,你怎麽知道我的饅頭連石頭都可以砸碎?不瞞你說,你看我這鞋子,就是前不久踢那個饅頭的時候弄得,居然連我的鞋子都給踢破了……”
看到甯采臣一副天真的樣子,池天成心中笑了笑,說道:“我不僅知道你的饅頭可以當武器,我還知道你是來郭北縣收賬的。”
“這你都知道?!”甯采臣心中一驚,這人我并不認識,爲何他會知道我是去郭北縣幹嘛?
“兄台,莫非你是還會算卦?”甯采臣問道。
“略通一二。”池天成也不戳破,索性繼續逗弄着天真可愛的甯采臣。
“真的啊?那你給我算算吧?我這次是否能收完賬,然後安然無恙的回去?”甯采臣還真的信了,立刻就想讓池天成給他算上一卦。
他會想算這個并不奇怪,畢竟如今的世道,到處都是盜匪。
若是他收了賬,到時候總是會被其他人觊觎,能不能安然無恙的回去,還真的是一個問題。
“當然能了,你這次不僅能收到賬安然無恙的回去,而且從今往後,你還能夠過上大富大貴的日子。”
“真的?”甯采臣又是一驚,自己還能過上大富大貴的日子?
随即甯采臣又搖了搖頭,說道:“大富大貴我不敢想,我隻想高中科舉,光耀門楣。”
“哼,江湖術士,不過都是一群騙子!”一直沒有說話的夏侯這時候啃完了饅頭,站起來很是不屑的說道。
池天成不怒反笑,說道:“怎麽,夏侯兄難不成也想讓我幫你算上一卦?”
“你是何人,爲何知道我的名諱?”夏侯頓時警惕了起來,單手已經放在了劍柄之上。
“夏侯兄莫激動。”池天成輕輕一笑,說道:“我不但知道你的名字,還知道你此行所爲何事?”
“我平生最恨的就是你們這些江湖術士,到處騙人,賺的都是黑心錢!不過你倒是說說,我所謂何事。若是你說對了,我便饒你一命,若是你說錯了,那就别怪我手下無情!”
聽到這句話,池天成當真是笑了,若是真的打起來,夏侯根本不可能會是自己的對手。
不過池天成也不在意,反正都是一個将死之人,何必跟他去計較那麽多。
而且夏侯之死可以是說很慘的,不單是被樹妖姥姥給吸幹了,最後還被燕赤霞一把火給燒得屍骨無存。
這當真是死無全屍,生前本就不怎麽好過,死後還要被人鞭屍一番。
對于死相這麽慘的人,池天成是真的沒有興趣在他的死上面再添一把火了。
随即,池天成便開口說道:“你此次無非就是來郭北縣尋找燕赤霞,想要再與他一戰,不過我告訴你,你此戰必敗,你真的不是他的對手!”
“你!”聽到這句話,夏侯的心裏頓時就怒了,不管對方是怎麽知道自己到底是爲了什麽而來,但是那句“此戰必敗,不是對手”真的是觸及到了他心中的傷口。
夏侯二話不說,立馬就抽出了自己的鐵劍,一劍向着池天成斬去。
池天成腳下一動,輕輕松松的就躲了過去,不過甯采臣一直躲在池天成的身後。
這一劍,池天成是躲了過去,但是卻直接劈向了甯采臣。
見此,池天成左腳一擡,踢在了夏侯的腳腕處,讓他的身子一個趔趄,身子失去了平衡,撲向了另一邊的梁柱。
也是因爲如此,這一劍改變了方位,并未砍到甯采臣。
見到這一幕,甯采臣不由得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連忙躲得老遠,不敢跟亭子裏的兩人站在一起。
跑到了亭子外面,甯采臣本想就此冒着大雨離開,但是夏侯卻是突然瞪了他一眼,讓他的腳步一止,再也不敢動了。
随即他又看了眼手中的饅頭,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滿臉無辜的拿起饅頭啃了起來。
不過他隻是一直啃着,卻又沒有咽下去,隻是那樣站在雨中看着。
看到這一幕,池天成頓時沒能忍住,直接就笑出了聲。
沒想到自己都已經介入了,而且這個時間點的劇情明顯有所改變,然而甯采臣最終還是站在了雨中啃着饅頭。
他的表情,他的動作,在現實世界早就已經被當成表情包給玩壞了,現在看到現場版的,再想起那些惡搞的表情,池天成當真是忍不住了。
“哈哈哈!”輕笑了幾聲之後,池天成似乎是還覺得有些不過瘾,頓時放聲大笑。
這一下,夏侯當真是忍不住了,頓時破口大罵了起來,“你這江湖術士,笑什麽笑,真當我是病貓不成?今天我跟你拼了!”
說着,夏侯再次提劍沖了上來,一劍斬出,然而卻又立刻讓他目瞪口呆,整個人愣在那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這一劍,當真是使出了吃奶的勁,然而卻被池天成輕而易舉的用兩指給夾住了。
不論他怎麽使勁,鐵劍紋絲不動,仿佛夾住劍身的根本不是人,而是兩塊千斤巨石一般。
“這……你……”夏侯心中震驚無比,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怎麽了?”池天成笑了笑,松開了手指,說道:“話我已經說了,你若是執意要去,那便去吧。”
“我……”夏侯一時無言。
眼前的這個人雖然長的眉清目秀,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普通的書生一般,但是剛才展現出來的實力,明顯就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夠擁有的。
隻有甯采臣的表現,才算是一個标準的,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一開始,夏侯隻是把池天成當成了一個江湖術士,但是現在,他已經改變了想法。
這人就算是一個江湖術士,但也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江湖術士。
或許他說的是真的……
夏侯心中如此想着,但是對于燕赤霞的執着已經成了他心中的執念,哪怕是知道此戰必敗,他依舊是想要一戰。
而且這一戰還沒有打,結果到底如何,誰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