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強壓着自己體内的怒氣,向着蕭柔的房間一步一步地走去。可是,走到一半,他卻又折了回來,朝着馬廄的位置走去。他不能在傷害她了,在沒有确鑿的證據之前他怎麽能再次傷害她,不是要對她有信心嗎,自己怎麽可以在茗初的幾句話之下就開始動搖呢?蕭柔要離開自己的事情,他在很早的時候就知道了,那個時候她是那麽決裂的說出要離開她,可他卻用蕭家僅剩的香火威脅了她,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容香竟然會用的是這樣的方式來尋找已經失蹤了很久的人。若是她上飄香樓這件事真的被蕭柔知道了,他不敢往下想了,他知道她一定會崩潰的。
在事情還沒發生之前,他一定要阻止這件事才行,就算自己已經沒有資格再得到她的愛了,他還是要爲她做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用自己霸道而專橫的愛去疼惜她一輩子。
雖然這一切已經晚了,但是她絕不後悔,即使最後他一無所有,他也要守護自己的愛人跟孩子!
“王爺,老奴已經替您準備好了馬匹!”賈南風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恒王跟前,早早的爲他準備好了馬匹。
“賈管家,莫非你是本王肚子裏的蛔蟲,竟然知道本王這個時候想要騎馬?”恒王冷嘲熱諷地說道,“說,你是不是早已知道了那件事?”
“那件事?”賈南風有些摸不到頭緒,一臉皺紋的臉上硬是堆滿了笑容,“王爺,老奴不知道您所指的是何事?”
“那你爲什麽會在馬廄,還知道本王想要騎馬去散心?”恒王反問道。對撫育自己長大的賈南風,即使有再多的不滿,對他該有的尊重,恒王還是有的。
“王爺,是不是因爲王妃收到了一封書信的緣故?”賈南風在準備替蕭柔準備午膳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身影從自己的身邊掠過,爲了蕭柔的安全着想,他還是偷偷地跟了上前,卻不知道對方對蕭柔并沒有危害,隻是留下一封信函便離開了。那個時候他正想去追趕,卻因年長體力不知,最終還是放棄了。于是,他将已回來的李陵容,偷偷的派在蕭柔的房間四周暗視,調查究竟是何人所爲。
“有這樣的是?那人抓到沒?”恒王不悅地地皺皺眉,“難道我恒王府的侍衛竟是那麽不堪一擊,接二連三的讓人闖入,還讓人那麽大膽得寵進出?”恒王的臉上露出一抹陰沉之色,原本的平靜已經不複存在,留下的是一抹充滿血腥的笑。
“王爺,請您放心,隻要這個人還敢出現,老奴定不負您的囑托,将那人拿下。”賈南風跪在恒王跟前,堅定地說道,“如果老奴還讓那人逃脫,老奴定以死抵過!”
“好,本王就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希望這次你不要再讓本王失望了,若是你再辦砸,我看到時候不用本王下令,你也是時候去頤養天年了。”恒王将馬繩重新放在賈南風的手上,“今天本王不出去了,現在本王要去趟王妃那,你将馬牽回馬廄。”
說完,恒王便快速地向着蕭柔的房間走去,他很想知道她收到的究竟是怎麽樣一封信函,裏面究竟寫了些什麽東西?若是她哥哥的下落,那還好點;如果寫的是容香的事情,她究竟會怎麽做?他不敢往壞處想,隻想快速地向着心愛之人奔去,爲她解決所有的煩心事。
同一時間,在蕭柔的房間。
蕭柔打開那封信函,在看完上面的内容之時,整個人一下子驚呆了,她顫抖着雙手,将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蕭柔,虧你還在恒王府中享受,你的丫鬟已經被恒王賣到飄香樓了,而她每晚都要在恒王的逼迫下去接客,這樣你還能心安理得的呆在恒王府嗎?還能接受那個禽獸的好意嗎?
簡短的幾句話,使蕭柔一下子陷入了僵局,她震驚地望着那簡短的幾行字,每個字都像是一枚釘子,深深的釘入了她的心底。
手,輕輕地摸着自己的肚子,眼裏滿是恨意。
“原來容香脖子上的傷痕真的是他做的。恒傲竹,我從沒想過你竟然殘忍到了這個地步。”蕭柔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冰冷的地面侵襲着她的身體,肚子裏的孩子像是在抗議一般,有了細微的蠕動,而她卻像是失去隻覺一般,一點也不覺的疼痛。
她的心,更痛!
“小姐,您怎麽了?”容香将蕭柔用完的午膳帶走之後,泡了些安神茶、做了她最愛吃的糕點送到她的房間,哪知一進房間,就看到蕭柔癱坐在地上。
“容香,容香,我真的害慘你了。”蕭柔在聽到容香的聲音時。淚,早已控制不住地流下了,她激動的将容香擁進自己的懷裏,害怕地擁着她。
“小姐,您怎麽了?奴婢很好,您怎麽又說這樣的話了?”容香不明所以的問道,雙手輕輕地拍着她的後背,想解除她的不安。
“容香,我真是該死,我根本沒想到他會這樣對你。你身上的傷,還有你晚上要去的地方……”蕭柔哽塞了,她不知道自己還要不要繼續說下去,她想說的話太多了,在這個時候卻一句也說不出了。
手,不由自主地解開她脖子上的紐扣,那道觸目的疤痕清晰的呈現在了蕭柔的眼前,而在那道舊疤的一旁卻又多了幾條新的傷疤,被她倉促處理的傷口,卻依舊在流血,隻是那血已經不像之前那麽多,那麽血腥了。
“小姐,奴婢沒事,您不要替奴婢擔心,這些傷疤不是王爺造成的,真的不是……”容香害怕的拉下蕭柔的手,她知道自己已經瞞不住了,隻是沒想到那麽快就讓蕭柔知道了。突然,她瞥見了地上的一張信紙,拿起一看。
頓時,她的臉色變得及其蒼白,她緊緊地抓着蕭柔的手臂,呼喊着說道:“小姐,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您聽那奴婢跟您解釋好不好?”看着信函上的内容,容香沒來由的開始害怕,恒王根本就不知道她上飄香樓的事情,也從沒有指使過她要這樣做,可是究竟是誰在陷害恒王跟單純的蕭柔呢?若是這件事真的被恒王知道了,那她又該怎麽辦呢?
“容香,你很疼對吧,我從沒想過恒傲竹竟然會那麽殘忍,殘忍到要用這樣殘酷的手段去傷害軟弱的你。”蕭柔緊緊地抓着容香的手,蓦地,她躬身跪在了容香跟前。
“小姐,您這是做什麽?您快起來。”容香想拉起蕭柔,可是怎麽也拉不動,她怕自己一用力就會害到蕭柔肚子裏的孩子。無奈之下,她也跪在了蕭柔跟前。
“小姐,您聽奴婢說。”容香擦去蕭柔眼角的淚水,認真地說道:“奴婢上飄香樓的事,王爺根本就不知道。王爺也沒有強迫奴婢去賣身,這一切全是奴婢自願的,因爲奴婢想替您查少爺的下落,奴婢見不得您一天天的消瘦,也見不得您因爲對王爺還有着一絲情意、蕭家人感到歉疚,而強迫自己面對他。”
她的小姐永遠是高貴的,怎麽可以在自己跟前下跪呢?即使自己真的爲她做了很多事,那也是她欠蕭家的。蕭家人從小就将她帶進了蕭府,讓她在蕭柔身邊伺候着,而她們對她也沒有任何的苛刻,就像是對自己的孩子一般,雖然身份卑微,卻沒有受到排遣。如今,她的小姐有難,也是她報恩的時候了,她的小姐怎麽能在自己的跟前下跪呢。
“真的?”蕭柔眼裏有着質疑,她不相信容香說的話,她以爲容香隻是在安慰自己。
“真的,小姐請您相信奴婢,奴婢願意向上蒼發誓,奴婢說的句句屬實,奴婢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人要陷害王爺,讓您誤解。但是奴婢跟您保證,王爺真的不知道這件事,奴婢不是在幫王爺,奴婢現在說的全是事實,希望小姐您不要在誤解了。”說完容香用力地在蕭柔跟前磕了個響頭,重重的,用力地磕着!
蕭柔震驚地望着容香,久久。
“小姐,奴婢知道您心疼奴婢,奴婢也知道您現在将奴婢當作了您唯一的親人,您也不希望奴婢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可奴婢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即使奴婢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但是奴婢覺得物有所值。”容香拉着蕭柔的手,淚流滿面的說道,“所以奴婢求您,求您不要在說您害奴婢了。”
“傻容香,我何德何能讓你如此待我”蕭柔已經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了,她隻是緊緊地擁着容香。她對自己的好,已經讓自己無法用言語表達了,她所受到的傷害,自己又該怎麽去彌補呢?
“小姐,奴婢真的沒事,您快起來把,地面太冰了,對您肚子裏的孩子不好。”能得到蕭柔的寬慰,她已經很滿足了,現在她以别無他求,隻希望蕭柔不要再這樣自責了。
“容香,我。”蕭柔沒有起身,她苦澀地望着容香,認真地審視着她的容顔,此刻站在她跟前的人好像不是她所認識的容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