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了?”
“公孫延麟命我去偷取晉王手中的虎符。”
公孫旭堯一愣,他一直知道公孫延麟肯定會向他們幾人下手,但不知道這麽快。他一方面在試探秋蘿,另一方面試探的是自己,公孫延麟不會這麽輕易相信從自己這裏出去的人,就算是姓慕的也不行。笑了笑,“虎符是我們幾個皇子唯一的保命符,他現在就等不及了?不過,現在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秋蘿,跟在一隻老虎後面,記得要保住自己的命。本王答應你的事,也一定會做到。”
月光之下,公孫延麟就像一個清逸之神,淡雅出塵,俊美不凡,微微的笑,晶亮的眸子就像是能看透這世間的一切,卻又無奈這一切,他從懷中拿出一道虎符,交到秋蘿手中,“我們幾個皇子手中都有一道虎符,可以調派三萬精兵。我把它交給你,你拿去負命吧。”
秋蘿微征,他說過,他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可是,卻把唯一可以保命的東西交出來,就爲了保住晉王。
“呵呵,本王沒你想的那麽偉大。隻不過,晉王與本王出自同一個娘胎,不管是政治還是才智,他都在本王之上,還有些時日才到太子登基,不過,他已經迫不及待了。第一個要對付的肯定是晉王,你拿着這道虎符,可以取得公孫延麟的信任,而本王,爲了逃命,看來,也要盡快離開京城。”他笑了笑,就像是在開一個玩笑。
冰荨的心,微微有些動容。
晉王府
秋蘿光明正大站在晉王府門口,要求求見。昨天開始,那些暗中監視她的人,已經全都撤走了,當然,這并不表示太子相信了她。她的懷中,安然躺着一道虎符,昨晚回去并沒有交給太子,盡管她答應了公孫旭堯,不把這件事說給第二個人,隻是有些話,她不吐不快。随着下人走進晉王府,淡淡的筆墨香氣傳來,小橋流水,蜿蜒而下,香花綠葉,一片祥和。光是看這府中的陳設,很難想象得出,這裏住着那個爲了得到皇位,害死了這麽多人的公孫哲慶。
“晉王,冰荨今日前來,是想問晉王一件事。四月十三,被斬朝中大臣及家眷共七百三十八人,晉王,你可知是所爲何事?”特地用上自己的名字,秋蘿看着他,那個爲了她,差點被太子抓到痛處的男人,她知道,如果龍燕國落在公孫延麟的手上,這些皇子,确不能活。“他們,都是爲了同一個人,一個真正能管治天下的人。冰荨不懂國家大事,冰荨隻知道,在四月十三那天,冰荨沒了爹、娘,也沒了家,就連唯一一個姐姐也命喪青樓。”
她走近兩步,“如果晉王你繼續留在京城,這些人全都是白白的犧牲了。”
“你來,是讓本王離開京城?”公孫哲慶眼光閃了閃,“冰荨,你以爲太子會輕易讓本王離開?”
“不會,但是冰荨知道,如果晉王再不走,死的人還會陸續增加,包括代王在内。”她從懷中掏出虎符,“公孫延麟命冰荨來取得你的虎符,代王把他的交給了冰荨,他說,隻因你與他是親兄弟。晉王應該知道,這些事,不會瞞得了多久,冰荨一旦把這道虎符交上去,太子就會想辦法對付你。我全家都是爲了你犧牲,冰荨也隻不過是不想到頭來,不過是救了一個死人。如果晉王真的在意那個皇位,大可等到時機成熟,現在這個當頭,離開,也不表示服輸。我要說的話說完了。”轉過身,冰荨準備離開。
“慢着。”公孫哲慶幾步上前,“冰荨,你的意思是,你與四皇弟一起,靠近太子是有目地的?你知不知道,公孫延麟沒有你們想像中那麽簡單?”
“那又如何?你們的眼中隻有權勢,但是,冰荨想要的很簡單,就是找到我唯一的親人。找到她之後,我自然會有辦法離開。”
“本王從來沒有觊觎過皇位,皇位本來就不應該是公孫延麟的……”
“那就應該是你的嗎?站在公孫延麟那邊的人同樣會這麽看你。”突然覺得說這個話題很累,冰荨歎了口氣,“總之,我想說的,就這些了。走不走随便你。”
“等一下,本王帶你去見一個人。”公孫哲慶歎了口氣,似乎是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這次出行,就公孫哲慶與她兩人,“冰荨,如果可以,本王想送你離開京城。本王欠慕家太多了,你還小,不懂宮裏的可怕。至于你大姐,本王一定會想辦法救她出來。”
“如果這些話,你早些跟我說,也許,我還會相信,或者,你能夠讓我爹娘現在還活着,我更會相信你的話。隻不過,晉王,你不覺得現在說什麽都有些晚了嗎?”冰荨冷漠的打斷了公孫哲慶,卻并無任何不尊重。隻因,她說的,都是事實。
公孫哲慶臉色微變,“冰荨,你要怪本王是應該的,但是,你大姐的事真的沒有那麽簡單,其實這件事你爹之前給我提過,從你大姐進宮之後,就一直沒人見過她。我曾經明裏暗裏都去打聽過,但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的下落。就連她宮裏的人,也全都不見了,後來,這件事成了宮中的禁忌,任何提及此事的人,通通就地處決。公孫延麟答應你讓你見你大姐,根本就是一個圈套,他的目的,隻是爲了得到本王的虎符。”
“晉王的意思是?我大姐她已經死了?”冰荨蒼白的笑了笑,眼神有瞬間的空洞,“呵呵,這些事不勞晉王費心,就算是發生了什麽事,在你前面,願意爲你去死的,也大有人在。”
公孫哲慶身子輕輕一征,他透過馬車簾子看向外面,眼神如刀劍般冰冷,“你以爲,沒有本王,慕大人他們就不會死嗎?錯了,任何攔住公孫延麟路的人,他,都會把他們全都殺光,一個不留。包括,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