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何意,秋蘿不明白。”聲音冷漠,秋蘿沒有想過他的出爾反爾,目光與他直視,“殿下曾經許諾,隻要秋蘿可以取回虎符,則讓奴婢見姐姐雪青一面。”
“你是在責怪本宮?”
“是。”公孫延麟派人通知她來書房,她幾乎按捺不住狂跳,快要出嘴裏的心。原本以爲,終于可以見到姐姐了,誰知,公孫延麟卻一口拒絕。
“混帳,這裏是本宮說了算。不管你當什麽都好,本宮現在有另一件事要你去做。不過,本宮可以恩準你,替無離過了生辰再去,另外恩準你帶他出去玩上一天。這是,本宮對晉王的承諾。”公孫延麟慵懶的斜躺在軟榻之上,說不出的風情,說不出的誘惑,可是,卻有說得出的冷漠與絕情。
“别想着反抗或是背叛本宮,你知道後果。”揮了揮手,進來一個人把秋蘿帶了出去。
她緊握的雙手,痛到麻木,攤開來,看着滲血的兩隻手心,痛延伸到心底。她怎麽跟他鬥?恨自己的沒用,連自己唯一的親人也找不到,而公孫延麟,則用雪青一再的要挾。看着面前的一汪枯水,微微歎了口氣。
“這麽快就認輸了?不太像你的性格。”一個帶着笑意的聲音響起,秋蘿擡起頭,心底的冰涼因爲他的到來,有些驅散開來。
“代王。不知代王找秋蘿來所爲何事?”從那晚在他手中接過虎符那一刻起,秋蘿不知不覺間,對他完全的卸下了心防。不過,始終他是主,她是奴,身份的懸殊,她自然不敢逾越,一聽見他的聲音,立刻起身聽令。
“本王明日起程,今天叫你來,是因爲本王要兌現自己的承諾。這些天,本王暗中查訪,你大姐慕雪青入宮當晚,父皇曾經命她侍寝,可是後來不知爲何,父皇大發雷霆,不僅是将她打入了冷宮,就連她宮中一衆人等也全都莫名消失……”
“多謝代王。”一聽說雪青在冷宮,連公孫旭堯的話也沒聽完,秋蘿一抱拳,轉身欲走。
“慢着。”公孫旭堯低喝着,“本王還查出,原來就是你姐姐被打入冷宮的第二天,父皇便下了一道禁令,龍燕國誰再跳‘落花舞’視同叛國。”秋蘿的心猛地沉下,雪青的舞,本來就不是爲了他,莫非他看出來了?
“她至今仍然活得好好的,而且,本王已經派人進去照顧她了,慕雪青的安危你可以暫時不要多管。現在,公孫延麟對你在一步步的試探,你在他身邊一定要小心爲上。一步也不能出錯,否則……不止是你,還有慕雪青也連逃一死。”
半晌之後,秋蘿點點頭,“奴婢遵命。代王,請你一定要保證姐姐的安全,她是秋蘿唯一的親人。”
“你放心吧,在冷宮的女人,除非自盡,都會很安全的。本王派去的人自然會看着她。”他的眼神有些漠然,很快就翻滾不見。
“代王,公孫延麟要我陪離王過生辰。”終于還是說出口。
“離王?你見過離王了?”一聽到離王公孫旭堯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俊美的臉有些扭曲,“是公孫延麟讓你去見他的嗎?”
“不,是晉王。”頓了頓,秋蘿還是沒說有關虎符的事。
“呵呵,他終于還是忍不住要出手了麽?”公孫旭堯沒頭沒尾的話秋蘿不懂,也不想懂,在這裏步步艱辛步步營的日子她有些喘不過氣,知道得越少,對她越好。“那你照公孫延麟的方法去做就行,不過,隻此一次,千萬不要離離王太近,切記。”
“是。”
與公孫旭堯分開之後,秋蘿沿着平常無人經過的小徑往回走,古代的空氣清新宜人,可是,這是在華麗的囚籠之中,多少人想進來?又有多少人想出去?又有多少人窮其一生在裏面樂不思蜀的鬥着,争着?
冷冷一笑,也許,在這皇宮之中,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冷宮。
雪青,你一定要保住自己,很快,等我取得公孫延麟的信任,我一定要救你離開這個困住你一生的地方,隻是,你的心,是不是早就枯如死灰?爹娘都不會怪你的,他們會保佑我們,好好的活下去。
一陣熟悉的香味,竄入鼻息之中,讓秋蘿有些恍惚,卻不記得在哪裏聞到過。擡頭看了看,門口金光閃閃的三個大字,陽明宮,随後匆匆離開。
這些天,公孫延麟也沒再傳召過她,她也樂得清閑,今日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東方永洛。
等到宮婢傳召她過去時,東方永洛仍是跪在地上,并未起身,而公孫延麟仍是慵懶無比的斜躺着假寐。在秋蘿剛到大殿門口時,正好遇見上官徴兒,今天的上官徴兒身着一襲淺紫色華服,簡單的發飾淡淡地妝容,配合得天衣無縫,确實是一個無法挑剔的美人。停下腳步,并未行禮,隻是淡淡地呼了句“王妃”便作罷。
上官徴兒隻是瞪了她一眼,便邁開步子跨了進去,“參見殿下。”
“起吧。”
“謝殿下。”上官徴兒淺笑如畫,走到公孫延麟的身旁,替他倒上一杯熱茶,掃了一眼台下的東方永洛,“殿下,不知表哥今日進宮是有何要事?”
公孫延麟睜開邪媚的眼睛笑了笑,那笑容假得透明,不達眼底的笑可以直達人心深處的冷。更何況是與他朝夕相對的上官徴兒,她不可能看不出來。或許,她已經習慣,這種虛情假意的愛,或許,她要的,僅此而已。
“起來吧。本宮也想知道,東方大人找本宮的奴才有何要事?”
剛好跨進來準備行禮的秋蘿聽到這句,微微一征,掃過一眼,福身行禮,站于一旁。
“回殿下,上次京城縱火案與殺人案,因爲此女子牽涉其中,卑職今日前來是找她問點事情。”東方永洛不卑不亢,指了指秋蘿,微微伏身卻字字铿锵。
“大膽,本宮的朝陽宮怎會有你所說的犯人?上次你不是已經關了她一夜了麽?倒也沒審出來個什麽,今日居然敢這麽大膽跑到本宮的朝陽宮來找人?”公孫延麟語氣不高,但氣勢猛漲,堂下氣氛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