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蘿姐姐,周管家說,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娘子了,無離不能叫你姐姐,要叫你娘子?”公孫無離見到門口進來的秋蘿忙跑了過去,隻是臉上帶着凝重的委屈,就像是,隻要秋蘿點點頭,他的眼淚就會掉下來一般。
秋蘿拉着他的手,“嗯,周管家和無離都沒錯哦,從今天起,我們三個就是一家人,随便無離怎麽叫得開心,叫就是了。”
周管家淡淡地笑了笑,“這樣已經很委屈夫人了,這稱呼是如何也改不得的。”
“委屈?不,不能委屈,那無離從現在開始就叫姐姐,娘子好了。”無離一聽秋蘿要受委屈,立刻不再别扭,重重的點了點頭,“娘子。”
“王爺。”秋蘿微笑着喚了聲。轉頭看着周管家,“其實我的身份,我,很清楚。一切都按無離的喜好來就行,不用刻意爲之。”
周管家輕輕的點點頭,秋蘿總覺得她這次來行院與之前相比,周管家的态度要淡了很多,不由得想起之前皇後來行院時,周管家的表情,也是這樣冷漠疏離,卻又讓你查覺不到哪裏有所不同。皇後對無離,她都看不過去,更何況是從小看着無離長大的管家?
笑了笑,也不再多想,拉過無離的手,“王爺,不管怎麽說,今天也是我們的好日子,妾身去做些小菜來,好嗎?”
“無離也要去。”無離的手始終未曾離開過秋蘿的裙擺,眼神全是哀求,他習慣了寂寞,卻最受不了寂寞。
秋蘿回頭,拉着他的手,“王爺,從今天開始,秋蘿哪裏也不會去,會一直在這裏陪着你,給你做好吃的。直到,王爺不再需要秋蘿爲止。”
無離緊盯着秋蘿,但隻是一瞬,這個世上沒有一個比秋蘿更讓他信任的人,忙飛撲向秋蘿,開心的大叫,“太好了,太好了,周管家,你有沒有聽到,姐……”姐字剛出口,無離就吓得忙回頭看着秋蘿,怕她因爲自己讓她受了委屈,就會再次離開,卻對上秋蘿笑彎成一彎明月般的眸子,又開心地大跳,“娘子說她再也不會離開這裏,太好了。”
等到他跳了一會之後,秋蘿制止了他,小心的替他擦拭着滿頭大汗,“這麽大熱的天,也不知道累的麽?乖,你去廳裏休息會,妾身去給你做好吃的來。”
“夫人,這些人還是讓奴才去做吧?”周管家客氣有禮的上前福了福。
“周管家,這裏就我們三人,何需自稱奴才,王爺不懂這些,我不介意這些。你從小看着王爺長大,他視你爲親人,不如,我們就如一家人般相處就好。”秋蘿淡淡地笑了笑,“皇後已經答應會讓皇上撤走這裏所有的人,以後,就算生活如何艱辛,我們至少都是自由的。”
周管家眼裏閃過的感動,秋蘿當是沒看見一般,拉着無離朝廚房而去,嘴角微微上揚着。
無離手足無措地站在廚房裏,看着秋蘿忙碌的身影,急得頭上直冒汗,“娘子,你找些事情讓無離做好不好?”
秋蘿回頭看了他一眼,輕笑出聲,“那你幫妾身添柴火吧。”細細的教了一番,無離終是懂了。看着遞進去的柴燃了起來,他居然開心的大叫,秋蘿笑了笑,如果這個世上的人,都能這麽容易知足,該多簡單。
“娘子?”
“嗯?”
“什麽叫成親?”
“成親啊,就是兩個相愛的人認定了對方可以托付終生,然後,就一起生活下去,不論對方貧窮富貴,生老病死也要一起面對,不離不棄。”秋蘿也緩緩地坐了下來,眼神充滿了向往,每個女人都是一樣,對自己的婚姻充滿了最爲童話的幻想,“還會交換戒指,在天主面前說,‘我願意’!”
側頭看着正在添柴,還不時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的無離,臉上有黑呼呼的灰,不由得哭笑不得。輕輕的替他擦拭了灰塵,看着這張無與倫比的俊容,而他,就是自己今後的夫,可能與自己幻想的很不一樣,但是,在這裏,她最開心。
“周管家,我記得曾經聽晉王提過,無離其實并非無藥可醫。”秋蘿看了一眼周管家,見他神色如常,想必他是知道這件事的。
“那又如何?王爺現在這樣,反而更爲安全些。”周管家似乎不願意再在這件事上多讨論,但晦暗的眸子仍顯出他的心疼。
“不止是你,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人可以替無離選擇,如果真能治得好,爲何不治?”秋蘿不懂,周管家明明心疼無離如同親子。
“身爲皇子,從出生那天起,就不能選,再說了,那個神醫也隻不過是一個傳聞,到底是不是真有此人也有待查證,而且,奴才自問也沒那個本事,可以找到他。”周管家福了福,轉身走了出去。
秋蘿微微歎了口氣,側頭看着無離,他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口水流下嘴角。看來剛才是玩瘋了,秋蘿本想去花園裏除草,他非要跟着來,結果就捉起蝴蝶,瘋玩了一個下午。周管家說的對,身爲皇子,他确實不能選,但是,現在他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編外王爺,爲何不能選?
幽冥谷
站在路口看着路口的界碑“幽冥谷”,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冷冷地看着秋蘿,“你叫慕冰荨?”
淡淡的點點頭,“是。”
男子轉身就向裏走,秋蘿随後跟上,越往越走越是幽暗,就像是到了一處地獄,不知道走了多久,男子移動了一棵樹,石門打開,秋蘿随後進入一條長長的秘道,走了一會之後,視野逐漸開闊,這裏,更向是地獄皇宮,雖不盡皇宮的奢華,卻也,壯大磅礴。這裏,遠沒有外面的酷悶炎熱,四處陰風陣陣,不由得微微環緊了雙臂,複又松開。
“進去吧。”男子指着一扇緊閉的房門,冷冷地說了聲,轉身就走。
秋蘿剛舉起手,尚未敲下,門已大開,走進去,寬闊而空蕩的房裏坐着一個身着黑色長袍的高大男子,差不多有二十五歲左右,陰鹜的雙眼直視着秋蘿,上下打量了下,冷然一笑,“你就是慕冰荨?”
“你就是雲天恒?”男子譏諷的語氣她罔若未聞,不答反問。
男子不語,起身,高大而魁梧的身材站在秋蘿面前,更顯得她的弱小,他欺下身,隐隐有壓力承來,秋蘿站直着身,直視他幽深的眸子,“或許,你應該呼我一聲宮主。”
“宮主?”
“這裏是魔宮,你既是我門下弟子,叫一聲宮主又何錯之有?”男子笑了笑,那笑意絲毫未達眼底,“我魔宮從來不收無能之徒,就算你是太子的人,也一樣。”
秋蘿一征,太子居然與魔宮的人有牽連?
正欲再問,雲天恒揮了揮手,轉身,拂袖,再次坐于案前,“從今天開始,你的名字叫冷月,本宮會親自傳授你功夫,再爲太子所用。可是,如果你熬不過,無能之人,在我魔宮,隻有死路一條。”陰沉而冷漠的語氣,和着幽幽冷風,直直的灌入秋蘿的身體之内,直達五髒六腑。
“若真無能,也不會站在這裏,除非,宮主言下之意,是指那個選擇讓冷月站在這裏的人?”秋蘿冷冷的回視,心裏諷刺一笑,又多了一個身份。
記得之前公孫延麟就曾說過,以她的身手,根本就不配成爲他的人,也許,從那時候開始,他就已經有了這個打算。自己,始終也擺脫不了成爲他的棋子。“今夜是冷月成親的第一晚,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就先回去了。”
幾乎是沒有看到他的身形,停在她面前的雲天恒衣角也沒擺動一下,狠狠地掐着她的雙頰,冷冷地笑着,“對自己的主子,你除了搖尾巴之外,就是聽從,不得反抗。”松開手,“去吧。”
秋蘿咽回痛出眼底的淚光,笑了笑,“宮主的教誨,冷月銘記于心,隻不過,冷月隻會聽從,不反抗,但是,絕對不會搖尾巴。”轉過身,走了出去,房門在她的身後自動關上,而剛才那個黑衣人不知道從哪裏走了出去,不發一語的帶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