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蘿靜靜的坐在屋頂看着一輪圓月,腦子裏一片空白,突地,她微微扯起唇角一笑,公孫延麟已經坐穩了太子之位,而皇帝現在已經年邁,也許很快,他就會坐上皇帝之位,如果到了那時,是不是天下會再起紛争?所以,爲了他的皇位,才會把他的人不斷的送入魔宮,成爲身邊最得力的幫手,就如,第一次在他的書房門外,突然憑空出現的侍衛?
想了想,秋蘿利落的爬了下去,站在周管家的門口,手舉起正欲敲門,她心裏有太多的疑問,而周管家也許就是唯一一個知道事情真相的人,複而,又放下手,不由得暗笑,如果周管家真的知道很多皇宮的秘密,皇帝又怎麽會放他出來?而他,就算是知道,又怎麽會告訴她呢?
可是,爲何周管家的身上就像有很多秘密一般呢?
轉過身,輕輕的走了。
屋内,周管家睜開眼,看着頭頂的蚊帳,一夜未眠。
天剛剛亮,無離就沖出房門,光腳跑進秋蘿的房間,秋蘿爲了就近照顧無離,就睡在他的外間。一見秋蘿不在,他慌了神般沖向外面。卻見秋蘿一頭柔順烏黑的長發順意的挽了個髻,卷高褲角,衣袖,正彎着腰在水池裏弄着什麽。“娘子,娘子。”他邊喊邊沖了過去,鼻尖泛着酸澀,他還以爲娘子也和二皇兄一樣,每次都說會天天陪着他,結果最後還是走了。
秋蘿直起身,看着無離,金黃的朝陽之下,輕柔的陽光撒在她的身上,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不點而朱的雙唇,輕輕上揚着,額上細密的汗珠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像星星一般美麗的光澤。
無離在離秋蘿五步之遙的地方停下,有些呆愣了晃了晃腦袋,最後,慢慢的走近,“娘子,你真美!”
“王爺,你起來了啊?妾身立刻就去給你拿吃的過來。”秋蘿從水池裏跨了出來,無離小心的伸着身子想看看秋蘿在裏面做什麽,卻被她擋下,“王爺,你若想看,可不可以再等上幾天?”
“爲什麽?娘子是不是在裏面藏了好玩的?”無離眼睛閃着光亮,他的娘子,會給他很多驚喜。
“對,不過,現在那個好玩的還沒有長出來,再過兩天,可以嗎?如果王爺你提前來看了,隻怕就會消失的。”秋蘿點了點無離的鼻子,輕輕地笑着。
無離的肚子适時的叫了一聲,他紅着臉,“娘子,肚子在叫,不是無離在叫。”
“那妾身立刻去端吃的來,王爺先去洗臉吧,水,妾身已經打好,放在外間了。”
無離轉身,一步三回頭狠狠的看着水池,想着,會不會從裏面突然之間長出很多好玩的東西。秋蘿淡淡地笑着,轉身走過蜿蜒小徑,去廚房拿她做好的早餐,一夜未眠,不停地找事情做,這才讓自己有些散亂的心,緊實在一起。
“哇,娘子做的粥比周管家做的香好多。”看着秋蘿端着早點上桌,無離開心的站起身,端着碗聞了聞,張嘴欲吃,卻被周管家笑着制止了,拿出一根銀針試了試,感覺到秋蘿渾身上下散發的寒意,卻視而不見,拿起針,小心的看了看,這才輕聲說道,“王爺,你慢點吃。”
這才朝着秋蘿福了福身,“還望夫人不要見怪,因爲那邊派來的侍衛都撤走了,奴才怕被人暗中下毒,并不是懷疑夫人。”
秋蘿周身的寒意隐退,眼底的冷意仍浮于眼底,淡淡一笑,“周管家也是爲了王爺好,秋蘿又怎敢見怪?身爲王爺的侍妾,雖說身份是低了周管家一等,但是,論起對無離的心,隻怕是,秋蘿與周管家你一樣清白。”
“這是自然,夫人是皇後親口賜婚,皇後娘娘又怎麽會派一個她不信任的人前來?”
秋蘿淡淡地看着周管家自若的應答,在提到皇後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秋蘿想着,周管家你怕是誤會了一件事,在宮中,秋蘿隻是太子的奴才,自然一切要聽命于太子,太子一聲令下,如今秋蘿便成了離王的侍妾,自然一切要以自己的夫爲主。僅此而已。皇後娘娘與秋蘿之間一共也隻見過兩次,其中的一次是在行院,至于爲何會選中秋蘿,怕是自有皇後娘娘的道理,做奴才的也不敢随意揣測。”秋蘿淡淡地笑着,邊替無離再添了一碗粥。
“娘子,你們爲什麽還不吃啊?再不吃,我可吃完了哦?”無離皺了皺鼻子,假意威脅道。
秋蘿看了一眼周管家,他坐下身,自行端着碗,“夫人請用吧。”
秋蘿輕輕點點頭,味同嚼蠟。
夜裏,秋蘿侍候無離洗澡,看着無離随意在她跟前脫光了衣服,臉一紅,側身,前面半天沒有聲音,秋蘿輕喚,“王爺,你怎麽還不進浴桶裏去?”
沒有回音,再喚一聲,“王爺?”
“娘子,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來。”無離的聲音在外間響起,他光着腳跑出去了?
秋蘿忙跟了出去,“王爺?”
卻聽見無離略帶些哭腔,把外面翻得亂七八糟,秋蘿見他一絲不挂,一時有些手足無措,“王爺,你在找什麽?告訴妾身,妾身幫你找可好?”
“我的魚魚,我的魚魚。”無離已經開始輕泣起來,一把将秋蘿的臉闆過來,“娘子,你可有見到我的魚魚?”
“魚魚?”正在疑惑間的秋蘿突然查覺到此刻,無離正一絲不挂的站在她的面前,輕呼一聲,用了些力将無離推開,哪知,無離腳下一滑,直直的向秋蘿倒去。見秋蘿受傷在即,無離俊眸大睜,右手大掌護住秋蘿的頭,轉身,秋蘿壓着無離兩人重重的摔在地上,時間仿佛靜止,兩人四唇相對,柔軟的觸感讓無離忘記了疼痛。
周管家披衣進來,正好看到眼前的一幕,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秋蘿與無離,頓時又覺得自己的不是,忙轉身。在周管家推門的瞬間,秋蘿就已經翻身而起,将無離拉起來,側着臉,将無離的外衣披在他的身上。
“王爺,你沒事吧?”
“沒,沒事。”無離抓了抓腦袋,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秋蘿。
周管家這才轉身,“夫人是在給王爺洗澡嗎?剛才奴才發現,王爺的這個掉在了外面,可能是今天早上出去得急,掉在外面也沒查覺。”
秋蘿淡淡的點了點頭,應該是早上無離出來找她的時候掉的。
無離一見周管家手上拿着的金黃色用絲線編織而成的魚,開心的搶來,抱在懷裏,好不開心。
“夫人,王爺不論是洗澡還是睡覺,都一定要看着這個,不過,要當心,不能沾水了。”看了一眼秋蘿,周管家微微歎了口氣,最終,什麽也沒說,轉身就走了出去。
“周管家,其實皇後娘娘經常都會來行院的吧?”狀似不經意的問了聲。
周管家的腳步頓了頓,轉頭,有些晦暗不明的眼神在黑暗中閃了閃,“在行院出現的人,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民婦,真正的皇後,是在後宮翻手爲雲的國母,自是不可相提并論。夫人,如果沒什麽事,奴才就先行下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