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蘿回房給公孫遠離洗完澡,臉上火辣辣的燙,送他到床上睡覺,卻被無離一把拉住,“娘子,我睡不着,我們再玩一會,好嗎?”
秋蘿坐在無離的床側,狀似仔細的想了想,秀眉微蹙,靈動的大眼睛閃動着一些光芒,半晌之後,才說道,“嗯,王爺,不如,妾身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無離立刻直身坐起,剛剛穿好的衣服立刻掙脫開來,露出大片潔白如玉的肌膚,秋蘿臉一紅,側頭替他穿上,轉頭,淡淡地笑了笑,“不過,王爺你得答應妾身,那隻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可不能讓周管家知道了去。”
無離捂着嘴,輕輕的點點頭。
看着他如孩童般的樣子,秋蘿動情一笑,給無離穿戴好,兩人攜手走出主屋。
像小偷一般,兩人悄悄的從院裏的樹爬上房頂,秋蘿示意無離學她的樣子躺下,擡眼,滿天如寶石閃亮的繁星,皓白如玉的一輪圓月,蓦地,無離倒吸一口氣,拼命的眨了眨眼睛,轉頭看着秋蘿,小小聲,卻充滿驚喜的低喚道,“娘子,月亮變圓了?”複又平躺着,仍是圓圓的明月。
看得眼睛有些累的時候,無離興奮的猛一轉身,正好将秋蘿壓于身下,“娘子,是因爲天上的神仙知道你現在每天都會陪着無離,所以,月亮也變成圓的了嗎?”
曾經晉王的一句謊言,居然成爲無離的期盼,他一直在盼着月亮有變圓的一天,那麽,對他最爲重要的人,就會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秋蘿還沒說話,無離已經從她的身上滑下,站起身,手指指着天上,再次發出一聲驚歎。秋蘿順着他的手指看着天上那一顆墜落的流星,雙手合十,默默的許了一個願。
無離見狀,也跟着有樣學樣,半眯着眼睛,轉頭看了一眼秋蘿,“娘子,你在做什麽?”
秋蘿見他的樣子,淡淡地笑了笑,拉着他坐下,這才道,“剛才那顆叫流星,隻要對着它許願,一定會實現的。”
“真的啊,是和生日蠟燭一樣的嗎?”無離與星月同輝的瞳孔裏,全是驚訝之色,卻又隐隐期待秋蘿會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雙拳微微緊握,輕咬雙唇。
秋蘿笑笑的點點頭,“生日蠟燭之願隻對無離一人,可是,流星,卻是給全天下的人。”
話音未落,卻見無離已經跪對着,流星早已消失不見的天空,又手合十,閉眼低語,“流星神仙,請你讓我的娘子變成世上最美的娘子,無離之前傷害過娘子,請流星幫我,讓娘子忘記那天的事。”
無離的話倒是讓秋蘿一征,半晌之後,無奈的搖頭笑了笑,她倒是想不起來,無離口中曾經出現過的傷害。
無離睜開眼看着秋蘿,認真的觀察,“娘子,流星幫我實現願望了嗎?”秋蘿輕笑一聲,并未答話,無離急了,“那娘子你可還記得無離讓你傷心的那件事?”
“嗯?王爺曾經讓妾身傷心過嗎?”
“就是上次娘子與二皇兄一起來找無離,可是無離卻以爲娘子是個鬼的那件事啊。”無離似乎有些着急的解釋。“後來二皇兄還說了無離,這是一件很沒禮貌的事,而且,娘子是女子,更會因爲自己的容貌而傷心。”
“哦,那件事呀?妾身不記得了。”秋蘿先是一愣,最後,忍俊不禁,“不過,王爺以後可就不能再欺負妾身了哦?”
也許,除了像孩童般心性的無離,還會爲當初可能給人帶來的傷害,而銘記于心,還有誰會記得?
無離拼命的搖着雙手,“不會了不會了。在無離心裏,娘子就是世上除了母後之外最美的人。”
聽他再次提起母後,就像是提起生日蠟燭,那種神情,都是一臉的崇拜。連自己母後長成什麽樣子,怕是也記不起來的無離,母後,就是他心裏的神仙吧?秋蘿心裏微酸,伸手,緊緊的抱着無離。
“娘子。”翌日清晨,無離站在離秋蘿遠遠的地方看着她,悄悄地喚了句,因爲娘子曾經說過,他一看,那裏面好玩的就會消失,他已經等了兩天了,早就想知道裏面到底藏了什麽,今天一起床,見秋蘿不在,就趕緊沖到這裏來找她。
“王爺,你醒了啊?快些過來。”
一聽這話,無離愣了愣,立刻撒開腿就跑過去,待看清裏面的東西,開心卻又覺得不可思議,輕喊一聲,“娘子?”
秋蘿坐在水池邊上,潔白的雙腳拍打着幹淨明亮的水面。
這是她這兩天所做的事,假山上的雜草、枯草都已經清除,奢華的魚池本是極爲昂貴的玉石所築,之前卻被染上暗塵,遮擋其炫目的光華。如今,她已經将它擦得光可照人。就連裏面也被她清洗得幹淨,還放下了數條在市集上買的各色錦鯉。
無離興奮的圍着水池轉了好幾圈,開心的大叫。
無離跑到秋蘿的對面,正好擡頭,透過假山的洞裏,看見,魚兒在水裏跳躍,水花印照着如碧波般的水面,光影折射在麝月的臉上,那麽恬靜,優雅,她的唇角始終微微上揚,逗弄着水裏的魚兒,想起昨夜的四唇相對,無離的臉微微一紅。
“夫人。”周管家的聲音在秋蘿的身後響起,秋蘿轉身,淡淡地應了句,“周管家,有事嗎?”一邊緩緩的穿上鞋。
周管家目不斜視,“來了幾個丫鬟,就是宮裏面派來的,說是專程來侍候夫人的。”
秋蘿想也沒想,“周管家,你直接去回了去,我們這裏不需要人侍候。”
周管家身子微微一征,低語一聲,“夫人還是出去見見爲好,聽說,是太子找來的人。”
公孫延麟?秋蘿倒還釋然了,皇後身爲無離的親母,卻不敢對他直接示好,倒是這個公孫延麟此舉,可搏得皇帝與皇後的贊許。不着痕迹的點點頭,起身就向外走去,周管家的聲音再度響起,“夫人。”
秋蘿側回頭,“還有何事?”
“既然是見宮裏的來人,夫人還是重新着裝一下爲好?”
秋蘿上下檢視了一番,長長的頭發随意的披散着,黑如潑墨,滑如雲綢,一件白色的羅裙并未束腰,卻更能襯出她裏面有些瘦弱單薄的身子,裙子底下一雙玉足隐隐呈現,連襪子也沒穿一雙,赤足而行,淡淡一笑,“隻不過是自己的家裏見見外人,則該是她們打扮得好了,雖然,秋蘿不過是一個侍妾,可是,論到身份,莫非還用對她們施以宮裏的禮節?”
無離跟在秋蘿身後,緊緊的拉着她的裙角,秋蘿也随了他去,每次隻要離開主院,他都會表現得如此緊張。
周管家微微歎口氣,複又像是松了口氣,随後跟上。
大廳之中,十一個宮女站成兩排,秋蘿扶着無離坐于上位,她則坐在遠遠的側位,無離不依,硬拉着她坐于主位之上,秋蘿深知無離的脾性便也不再推拒。周管家奉來兩杯茶,見秋蘿坐于主位之上,也是微微一驚。
秋蘿淡掃一眼,看着底下的十一名宮女,已做了普通丫頭的打扮,倒都還是有些眼熟,除了其中一個看起來約摸二十來歲的宮女,在她的注視之下,走出來,“夫人,奴婢名叫素兒,是奉太子命來行院侍候夫人和王爺的。她們原來都是朝陽宮裏宮人,如今,太子吩咐,全聽夫人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