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流槍的速度是二十馬赫,在這樣的速度面前,任何的躲避都是蒼白無力。
想要躲過熱流槍的攻擊,唯一的辦法就是不要被瞄準。
而現在,槍口已經鎖定了目标。
這一槍,士兵志在必得。
這一槍,汴梁避無可避。
不過,除了躲避之外,還有一個方法。
那就是打斷。
薛慕瀾在房間裏躲了很久了,士兵第一次開槍時,她就慢慢的爬了過去,但她沒有揮劍,因爲她不确定在爬行的那段時間内,士兵有沒有移動。
士兵沒有動,他一直呆在原地,等待着時機,因爲他怕發出聲音,會驚到汴梁。
直到汴梁的槍口噴火,他調轉了槍口,發出了極細微的聲音。
這聲音他沒有刻意去掩飾,他以爲這一層就隻有兩個人,對方既然暴露了,他還會在意發出聲音嗎?
他不會,他也沒法去隐藏,要在那麽短的時間内鎖定攻擊,本就是一件全力以赴的事情,容不得顧慮太多。
這一刻時間極短,短到他臉上的笑容都來不及綻放,這一刻的聲音又極低,低到他自己都沒有感覺到。
然而,他的動作就算再快上五倍都沒用,因爲青蛙吐舌的速度比他快上更多!
對于薛慕瀾來說,刺蛙舌她從不落空,刺他那就更簡單了。
他的手依舊在扳機上,薛慕瀾的劍已經抽回,這就是兩人速度上的差距。
汴梁翻滾結束的時候,剛好聽到士兵倒地的聲音,那一瞬間,是那麽的快。
他有心朝聲音的方向補上一槍,可是,他忽然聽到,有劇烈的腳步聲從上面的船艙中響起。
不好!敵人開始圍攻了。
上下船艙都有敵人,附近還隐藏着一個士兵,這還怎麽搞。
他用手抓着腦袋,想抓出個方法來。
但在這種情況下,又那會有什麽方法,除非,有援軍來。
“大哥,槍。”薛慕瀾聽着他翻滾的聲音,爬到了他身旁,輕聲說着。
“啊?”聽到她的聲音,汴梁才想起來,他身邊還有個幫手。
“你殺了?”薛慕瀾上樓的時候還沒有槍,現在有了,那肯定是殺了士兵,而且,那士兵不死的話,她也不會出聲。
“把上面的樓梯也打爛。”汴梁說着,率先開槍,現在他有兩個人,兩把槍,若是守得好的話,還是有機會的。
他一邊開槍,一邊拉着薛慕瀾移動。
樓下的那幫士兵也沒閑着,他們從汴梁的腳步聲中估算着位置,也不停的射擊着。
熱流彈将甲闆打的千瘡百孔,好在兩人移動的快,士兵們又是盲射,這才躲過了槍林彈雨。
他們是躲過了,姜政卻沒能躲過,在發現第五層有動靜的時候,就有士兵從沉船外摸了進來。
汴梁雖然吸引了大部分士兵的注意,還是有幾個在第五層進行搜索,這一搜,立刻就發現了姜政他們。
面對着拿槍的士兵,姜政隻能乖乖的做了俘虜,四人從客艙的窗戶中被帶出,帶到了戰艦上。
姜政看去,發現樂傑竟然躺在一旁,一語不發,倒是中間斜戴着軍帽的那個人在“吃吃”發笑。
那人看上去很年輕,比樂傑大不了多少,但他嘴巴裏叼着參星煙,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在樂慧妍被押上戰艦後,他的眼睛就沒移動過。
他一邊笑一邊走到她身邊,嚣張的說,“本少爺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船艙内又有打鬥聲傳來,這讓他的笑臉有些難看,“樂傑,到底怎麽回事。”他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是,小佳少爺。”樂傑本來全身綁着傷藥,躺在竹椅上,那人一說話,他立刻恭敬的想要站起來,可他現在這樣子,根本站不起來。
“真沒用!”那人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從腰間拔出槍來,指着樂銀君的頭說,“我沒什麽耐心,這根煙吸完之前,若是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你們三個都去死。”
說完,他把槍口依次在姜政和樂魚的頭上劃過。
樂銀君一看到槍,馬上就跪下了,哭着喊道,“不關我的事。。。”
“不關他的事。”姜政也立刻接過了他的話,在這一瞬間,他明白了很多事,也想到了應對的方法,可不能被樂銀君壞了好事。
“您可是海族四公子之一的樂小佳少爺?”姜政這麽問着,其實他心裏早就有了答案,能指揮戰洋艦的,在淺海城,隻有督主樂勇祥的兒子樂小佳有這個本事。
“算你識貨。”樂小佳對于别人認出他來非常的高興?,特别是那個海族四公子的名分。
因爲和其他三位公子比起來,他要差的遠了。
姜政見他臉上有了笑容,暗想剛才恭維的目的已經達到,那麽自己接下來的話,就更容易被他接受了。
姜政說,“樂銀君将樂慧妍帶出學府,被我發現,我以爲兩人要偷情,就和朋友一起跟了過來。”
樂傑一聽,冷冷的說,“汴梁呢?是不是還在裏面?”
他可不認爲姜政是跟過來的,事到如今,他認定了這是汴梁的陰謀。
好在這次是樂小佳要玩女人,不然的話,他一個傷慘人士過來,肯定會被姜政和汴梁兩人幹掉的。
這事說來也湊巧,他收到樂小佳的手訊後,馬上安排樂銀君去找人。
沒想到,樂小佳竟然準備直接去學府抓人,而這時,他收到樂銀君的手訊,說是帶着樂慧妍去了叁星礁。
樂傑收到這個信息後,立刻手訊打給樂小佳,誰知這個少爺竟然開着軍艦來接他。
樂小佳開軍艦可不是爲了接他,他本打算直接開去學府的,有軍艦在,他不怕有巡察敢阻攔,一聽樂慧妍不在學校,馬上調轉船頭,趕到這裏來了。
所以,這件事情,對汴梁來說,還算是好事,因爲軍艦開到學府,在這種寬廣而又平坦的地方,他根本無處可躲。
樂小佳去學府,除了抓樂慧妍之外,順帶也是要收拾他和樂波的,因爲樂傑是他養的走狗,有人打他的狗,這讓他非常的不爽。
樂小佳将槍口指向了姜政,“說,你的朋友在那?”如果樂傑沒有受傷,樂慧妍早就該送到他府上了,歸根結底,還是那汴梁惹的禍,這讓他相當的惱火。
樂傑不傻,樂波的事情,他一直認爲是有人在搞鬼,所以他将這次受傷的事情也推到了汴梁身上。
姜政聽了兩人的對話,心裏越發踏實了,他指了下樂魚,“這就是我的朋友。”
樂小佳一看,是個女的,頓時更火了,他用槍頭砸了下姜政的腦袋,惡狠狠的說,“你敢耍我。”
血從姜政的額頭留下,順着鼻尖往下滴,這讓他的臉看起來有些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