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政看着掉在地下的血,微微皺了下眉頭,這一下,樂小佳打的還挺重的,不過,他要不是打得不重,接下來的話就還得緩緩再說。
他繼續說,“她的确是我朋友,沉船裏有兩個怪物,他們要搶奪寶物。”
這樣荒誕的話,若是剛才說出來,肯定會被樂小佳狂揍,但是現在不同,現在他的半張臉都是血,說話也有氣無力,如此情形,正常人又怎會撒謊呢。
“什麽寶物?”樂小佳有些信了,他不關心怪物,有戰洋艦在,什麽怪物他都不怕。
姜政的血還在滴,他的頭垂的更低了,連聲音也小了下來,“聽怪物們說起,那是一份藏寶圖,藏在一個皮包裏面。”
他說的是汴梁手上的包,但那不是皮包,而是金屬包,裏面也不是藏寶圖,而是一張紙條。
“哼哼,你以爲我會信。”樂小佳冷笑着,伸手抓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頭擡了起來,直到兩人的眼睛對上,“還不說實話,我的煙可就快完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咳。。。”姜政說着,還咳嗽了幾下,有血從嘴巴裏流出,那是他咬破嘴唇的血。
“你要是。。。不信,我進去給你。。。找。”他說的很吃力。
樂小佳放開了手,在他身邊來回走了兩趟,然後擡頭朝艦内望去,像是在思考着什麽。
軍艦銀色的融屬上映出了他的影子,仿佛在對他點頭。
“行,你去。”樂小佳說道,他的手下立刻解開了姜政手上的鎖。
樂傑聽了,大聲叫道,“少爺,他是想逃命,你可别中計。”
樂小佳冷哼一聲,“還沒人能從我手中逃跑。”
站在戰洋艦上,他有這個自信。
“逃不掉的。”姜政望向樂傑,一臉萎頓的說,“況且我還有朋友在這裏。”
樂小佳聽了他的話,非常的高興,他将煙掐滅在一個士兵的手心裏,“給你一個小時,夠不夠?”
他本是一個習慣下達命令的人,從不問别人能不能完成,這次會這麽問,說明姜政的态度,着實讓他有了好感。
姜政聽了這話,身子晃了晃,“要是少爺能給我派個幫手就好了,我頭有些暈。”
派幫手?樂小佳四下看了看,心裏有些拿不定主意,本來樂傑是最好的人選,可他受了傷。
至于其他的手下,萬一看到了藏寶圖,他還得想辦法滅口,而滅口這事要是被父親知道了,那他可就有的罪受了。
他這樣想着,目光轉到了樂魚和樂銀君身上。
樂銀君還癱在地上,那是一個廢物,倒是樂魚這個女生,看上去還像點人樣。
“你朋友?”樂小佳指着樂魚,“就讓她幫你。”
可惜,樂小佳心裏想着。
拿過藏寶圖的人,他是一定要殺的,這兩個人,真是可惜了。
樂魚的鎖也被解開了,她立刻走到了姜政旁邊,一手扶着他,另一手去擦他額上的血。
“我沒事,寶物要緊。”姜政依舊有氣無力的說着。
樂傑見兩人都被放了,心裏暗自着急,但這是樂小佳的主意,他已經阻攔過一次了,再阻攔的話,怕是沒好果子吃。
“我來背你。”樂魚見姜政的身體在搖晃,好像随時會倒下一樣,心疼的說。
姜政搖搖頭,“我行的,這次又要麻煩你了。”
樂魚沖他笑笑,“朋友之間,說什麽麻煩。”
她将姜政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往沉船走去。
樂魚想走快點,因爲她知道這是一個脫身的計劃,根本沒什麽藏寶圖。
可是姜政卻走的很慢,這讓她很是着急,又有些擔心。
“你的傷。”她輕聲的問着。
“有點頭暈,慢點走就好。”姜政回答。
他心裏很清楚,若是兩人走的太快,難免會引起樂小佳的懷疑。
所以他刻意控制着走路的節奏,既不會讓樂小佳心急,也不會讓他懷疑。
這節奏可是很難控制的,但對姜政來說,這些不算什麽,他更厲害的是控制人心。
他知道,就剛才的說辭,樂銀君和樂慧妍一定會幫他遮掩過去的。
因爲隻有這樣,那兩人才能保住性命。
沉船很近,兩人沒走幾步,便到了第五層的窗戶跟前,姜政突然停下了腳步,從這裏已經能聽到裏面的打鬥聲。
裏面的戰鬥很激烈,戰鬥着的人也很厲害,尤其是汴梁和薛慕瀾的組合
上層的士兵經常會直接跳下來,但都被汴梁幹掉了。
而下層的士兵,不知道用了多少個隐身屋,都被薛慕瀾打爆了。
可是,士兵太多了,在汴梁的不停射擊下,熱流槍裏的TPE塑料用光了。
彈盡了!沒辦法了!汴梁咬咬牙,帶着薛慕瀾往客艙深處躲去,可是沒走幾步,竟然聽到有腳步聲從右邊的房間傳來。
那是,第六層也有人爬進來了!
這可真是窮途末路了。
汴梁無奈,他隻能拉着薛慕瀾躲到了左邊的客房。
這個位置還真是差,窗口有戰艦的燈光照來,根本沒法從那逃出去。
而房間的外面,已經有燈光在掃射了,上下層的敵人,終于都上來了。
敵人勝利會師了,他們一間間客房的搜過來。
也許是一開始汴梁殺了太多的士兵,讓他們搜的很謹慎,根本不敢分開。
這樣的話,搜索的進度慢了許多。
可是等待的人,卻是更加的難受。
汴梁就是特别的難受,事到如今,他很想拿着熱流槍沖出去,跟敵人拼個你死我活。
但是,薛慕瀾還在身邊,五層還有樂魚她們,這些人都牽挂着他,讓他不敢亂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燈光也越來越亮了,汴梁知道,要不了多久,士兵們就會沖進來。
他一手拿槍,一手抱着薛慕瀾,嘴巴湊到了她的耳邊,“對不起,我沒辦法了。”
在這種情況下,真的看不到希望了。
薛慕瀾雙手摟住了他的頭,第一次主動送上了草莓唇。
她想用最熱烈的熱情來告訴她的男人,她願意和他死在一塊。
汴梁了解她的心意,他閉上了眼睛,在這種情況下,面對這麽多敵人,又怎會還有逃生的機會!
要是外面的人用刀劍來跟自己拼命,他願意戰鬥到最後一刻。
可是,面對着熱流槍。
他累了。
他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