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被姜政感染了,汴梁也笑了起來,同時譏笑道,“笑的很難看啊。”
對方的情況,他沒有姜政那麽清楚,但就從沉船霎那間被擊翻的情況來看,這次敵人的實力遠非他們四人所能對付的。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都是徒勞。這是汴梁一直以來信奉的原則。
既然無法戰勝,那麽在人生的最後時刻,不如多笑笑。
姜政也不反駁,他的臉逐漸恢複了往常嚴肅的模樣。
“有槍嗎?”他突然轉變了語氣。
“有。”兩把槍都在汴梁手上,一把還能攻擊,另一把已經沒彈了。
“你要槍幹嘛?”汴梁不解。
現在四人這個氣氛可是很好的,難不成那家夥要用槍自盡,這可不是英雄所爲。
“捉個人玩玩。”姜政說的很輕松,但是語氣很堅定,不像是在開玩笑。
汴梁的心立刻緊張起來,“樂傑?”
擒賊擒王的事情他也想過,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下,要捉住樂傑,實在是太難了,難到令他絕望。
姜政卻搖搖頭,“戰艦的主人,是樂小佳。”
樂小佳?這個名字對汴梁來說非常的陌生,不過很明顯,姜政這麽說的意思,就是要擒拿樂小佳。
“怎麽抓。”汴梁的雙眼冒光,那是希望之光。
姜政看着他說,“我騙樂小佳來尋寶,需要借你在船上拿到的寶物一用。”
“你想。。。”汴梁聽明白了,荊轲刺秦的故事他聽說過,姜政又要槍,又要寶物,就是想在獻寶的時候劫持樂小佳。
姜政點點頭,他的目光裏流露出欣賞的神色,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好,一點就通。
“這是唯一的機會。”他強調着。
說完,他脫下身上的軍服和軍帽,這是在樂小佳下令攻擊沉船之後,他問樂小佳讨來的,說是避免船上有受傷的士兵,會把他兩誤傷。
“沉船對面,有士兵在清理現場,你們穿好這些,待會我和樂魚從沉船頭部走出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們乘機從沉船尾部繞過去,拿回三角船,一旦我們得手,你們就開船過來接我們。”姜政說出了他的全盤計劃。
樂魚聽了,也立刻把軍服軍帽交到了薛慕瀾手中。
“不是。。。”汴梁接過衣服,不知道說什麽好,自打穿越以來,都是他帶頭沖鋒,這打醬油的事情可從沒做過。
雖說在幾百号士兵的眼下去開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和擒王比起來,那真的是打醬油般的小事。
“你行不行?”汴梁問着,他有心想再做英雄,可是這事他做不來,樂小佳是讓姜政來找寶物,他将寶物送回去,未免太奇葩了,樂小佳就算再傻,也不會讓他近身的。
“壓力不大。”姜政依舊是那副表情。
這件事情,換誰都沒把握,若是樂小佳不讓他近身,他縱使有再多的武器也沒用。
他唯一能說的就是,他扛得住這個壓力,若是有機會,一定可以全力以赴。
他還有個意思,就是别把話說的太明了,不然他的壓力會大很多。
因爲樂魚未必能承受得了這個壓力,樂魚若是配合不好,那這事就一點成功的機會都沒有了。
“行。”經曆了那麽多事,汴梁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大學生了,在生與死的邊緣多次徘徊後,他學會了當機立斷。
“等你們的好消息。”他站起身來,給兩人鼓氣。
“你們也一樣。”姜政也站起身來。
此次逃跑的成敗,汴梁的任務也很關鍵,即便他成功的挾持了人質,若是沒有脫身的船,在幾百個人的包圍下,時間一長,難免會露出破綻。
汴梁點點頭,他拿出金屬包,将紙條和拉鏈線取出後交到了姜政的手中,“說不定真是寶物,可不能落在仇家手中。”
姜政接過了包,并無異議,這次獻寶隻是個幌子,有個寶物的殼就足夠了,裏面的東西并不重要。
“好運!”汴梁伸出了右掌,想和他擊掌共勉。
可惜這個動作,姜政完全不懂,也就沒有配合。
“加油。”姜政将手放在胸前,躬身行禮。
沉船背後,兩組人分别行動起來。
而在沉船的這邊,樂小佳緊皺着眉頭,因爲士兵們撤退時帶下了七具屍體,這還不包括一起帶下來的十來位傷兵,有幾個傷的很重,估計也活不成了。
“花郎!”樂小佳罵着,這是海族對男性的侮辱性的詞語,通常用來形容男人除了采花一無是處。
他心裏很是郁悶,早知如此,一開始就該動用武器。
不過這樣一來,樂慧妍就可惜了。
他望着身邊站着的美麗女生,心裏第一次有了怨恨。
但這怨恨來的快,去的更快。
畢竟樂慧妍是他喜歡的女人,隻要他願意,死再多的人又如何。
隻是好處都被他占去了,吃苦的卻都是自己。
這麽想着,樂小佳的心情更差了。
“多長時間了?”他煩躁的問道。
身邊的士兵回答,“差不多半小時。”
“花郎!不會快點!”連續罵了兩聲,看得出他的心情相當的郁悶。
“都機靈點,别讓那兩家夥跑了。”他又補充了一句。
雖說姜政的表現不像是說謊,但萬一讓他們跑了,這個臉就丢大了。
“是。”士兵們回答着,開始巡邏起來,不過他們沒有繞到沉船背後去,這是樂小佳的命令。
寶物可不能讓太多人知道,他雖然是督主的兒子,可是出了淺海城,有的是比他爹厲害的人物,别的不說,就是另外三個海族公子,就比他厲害的太多。
萬一這個寶物的具體樣子被士兵們知道,就很可能會走漏風聲,那樣的話,就不好辦了。
樂小佳在軍艦攻擊沉船時,悄悄的和姜政說過,寶物到手後,用軍袋子包好,親自交到他手上,但是嘴裏要說沒找到寶物。
這是一箭雙雕的吩咐,一來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拿下寶物,二來可以借此機會殺人滅口。
姜政和樂魚這兩個人頭,無論他們能不能找到寶物,他都是要定了的。
參星礁的海水毫無波動,可樂小佳的心裏卻是波瀾四起。
他在想,憑借這份藏寶圖,能不能讓他家老爺子消了怒氣。
士兵戰死,還一次戰死七人,這事可不好交代。
就算是他老爺子,也得出面給士兵們一個交代。
因爲這不是打仗,這是他辦私事,還是見不得光的私事。
真是麻煩!樂小佳心裏想着,一腳将爬到他鞋子上的叁星踢斷,叁星液體般的血液在他的鞋面上流動,像是一面鏡子,照出了他猙獰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