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姜政将金屬包藏在口袋裏,從沉船的頭部走了出來。
他發現士兵們散的很開,這樣子的話,汴梁他們奪船就難了。
希望自己的出現,能讓樂小佳将士兵們撤回去。
樂小佳很快發現了他,因爲士兵們第一時間向他彙報了。
他朝姜政招了招手,顯得有些心急,腳步迎上,準備和兩人在半路彙合。
可是才走出兩步,他就覺得不對勁,因爲這兩人身上的軍裝都不見了。
怎麽回事?他在心裏問着,腳步也就停了下來。
他将熱流槍握在手中,槍口指着姜政的頭,仿佛在說,别給少爺搞什麽花招!
姜政低着頭,急匆匆的走着,一手拉着樂魚,他能感覺到,這位堅強的姑娘,手心裏有了汗水。
這和海水不一樣,他感覺的出。
好在,樂魚的手,還是一如既往的穩,這讓他有足夠的理由相信,姑娘的表情能夠騙過樂小佳。
“樂傑,去問問他們得手了沒有。”誰知在最後關頭,樂小佳居然退了開去,而是支使樂傑去做這件事。
樂傑本不願動,他的身體狀況實在糟糕,可樂小佳的吩咐,他不敢違逆,隻好将椅子當拐杖拄在前面,雙手用力,拖着無力的雙腿往前面走去。
他知道,沒有樂小佳的吩咐,士兵們根本不會過來攙扶他,這段路需要他自己走過去。
壞了。樂魚的手心抖了起來,汴梁和姜政的對話,她是聽到的,誰是關鍵人物,她也聽的出來,誰知道這半路殺出一個樂傑來。
壞了。姜政的手握的重了,樂傑的出現他也考慮過,這還有的補救,若是樂魚慌了神,那才是真正的沒的救了。
樂魚感受到了他的力量,她盡量控制着自己,可是這事關系着四人的性命,她越想越害怕,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抖動起來。
“樂魚,你害怕什麽?”樂傑看出了她的異樣,停止了前進。
樂魚聽到他的叫聲,再也支持不住了,這樣的場面她可從來沒經曆過,雙腳一軟,便要往地上癱倒,好在姜政有拉着她的手,這才不至于讓她倒在地上。
“還不是拜你所賜。”姜政也停了下來,他雙手扶住樂魚的肩膀,“不要怕,淺海學府的霸王,如今是個殘廢。”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隻是這話聽起來有些諷刺。
“你!”樂傑尖聲叫着,可他也說不出什麽話來,學生們怕他,這本來就是他得意的事情,爲此他也經常向樂小佳吹噓,隻是怕成這樣,那是絕無可能的。
有陰謀,一定有陰謀。
想到這裏,他厲聲喝問,“姜政,你到底想做什麽?”
姜政不理他,轉頭望向樂小佳,“他傷的太重,樂魚又太害怕,能不能換個人來?”
他的意思是樂傑因爲受傷而不在往前,樂魚害怕也不能往前,那麽寶物,就沒法交接了。
“廢物!”樂傑今天的表現,讓他很失望,剛開始去尋寶的時候,他就不識時務的阻攔,如今事情馬上要辦完了,他還在那裏磨磨蹭蹭。
姜政會要求換人,說明寶物已經到手,不過想來也是,他規定的時間還沒到,姜政就回來了,肯定是帶着寶物回來的,不然的話,回來送死嗎?
樂小佳将槍口指向了樂傑,“要是你不能走的話,那這雙腿就不用留着了。”他陰沉的說着。
樂傑閉上了嘴,狠狠的瞪了姜政一眼,繼續往前走。
他知道今天壞在了多嘴上面,可是,一定有陰謀!不過無論是什麽陰謀,都敵不過樂小佳手中的槍。
這樣想着,他的狠勁又上來了,椅子動的也比原來快了。
姜政暗自估算着,現在三人的位置是品字型的,樂傑在他的左上角,樂小佳在他的右上角,樂傑離他遠點,樂小佳要近些。
最好樂魚能夠适時的起來,這樣的話,他就有機會走到兩人中間,趁機發動攻擊。
可是人一旦丢失了信心,想要再拾起來,談何容易。
樂魚聽着椅子摩擦的聲音,她已經不僅僅是失去信心,而是接近崩潰了。
對于她這樣的一個學生,在上百個拿槍的士兵面前時,本就已經很勉強了,如今看到希望落空,這恐懼一上來,就再也下不去了。
要遭!姜政心裏也緊張起來,扶着樂魚的手,開始往上用力,仿佛要将她拎起,因爲樂傑移動的快了,他要是再不走,恐怕就沒機會了,而且樂魚這樣子,他帶着她也走不快。
姜政着急,樂小佳更急,就這麽點路,愣是讓那幾個家夥磨蹭了許久。
“喂,走不動的就丢到地上。”樂小佳不耐煩的将槍口對準了樂魚,“你再不走,她就永遠别想走了。”
他沒有去威脅樂魚,因爲他明白,對于一個吓破膽的女人來說,威脅隻會讓她更加走不動。
樂魚不能走,姜政可以走啊。
就這兩人的表現,他有理由相信,寶物在姜政的手上。
謝謝。姜政在心裏說着,他将樂魚放到了地上,空着雙手往他想要的地方走去。
在他的刻意計算下,當他和樂傑相遇時,他離樂小佳不過三步距離。
這個距離,隻要有些混亂,他有足夠的把握将樂小佳控制在手裏。
然而,他沒想到,樂傑竟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動小心思。
就在兩人快要遇上的時候,樂傑突然手一滑,趴到在地上。
他沒有起身,而是向姜政招呼,“你蹲下來說。”
樂傑心想,姜政既然有陰謀,肯定會對自己下狠手,而趴在地上,他能有效的避開要害。
海族人的鱗甲相當的堅硬,要害都在胸口。
對于這位五拳打死人的家夥來說,若是他站着,很有可能被打死。
而且趴着的話,士兵們用槍瞄準起來,也不用顧忌會傷到他,因此姜政最多隻有一次出拳的機會。
一拳,那可打不死自己。
樂傑想着,臉上浮現出笑容。
隻是這笑容,在姜政的眼裏,是那麽的令人難受。
真是個難纏的家夥,比樂小佳要難纏的多。
但是,這不是一個人的戰鬥,他再難纏,也得聽樂小佳的。
姜政沒有上前,而是蹲了下來,又将手伸進了口袋,使勁的拉了拉,然後無奈的舉起手,向樂小佳示意了下。
他剛才的動作很明顯了,蹲着是掏不出東西來的。
站着把東西掏出來,那大家可都全看見了。
“你怎麽那麽多事!”樂小佳将槍口對準樂傑,惡狠狠的說着,仿佛是怒到了極點。
樂傑聽的出少爺動怒了,吓得他連忙撐起了身子,可是沒有了椅子,他這起身的動作顯得非常的滑稽。
有幾個士兵看到樂傑這樣子,覺得很好笑,但他們隻是将笑容留在臉上,并沒笑出聲來。
“看什麽看,都不許看。”樂小佳再次出聲怒喝,這次他是裝怒,因爲他不希望接下來的事情被士兵看到,這是一個絕好的借口。
真配合啊,姜政心裏笑着,立刻掏出了槍。
樂小佳的槍口還對着樂傑,士兵們都轉過了身,如此良機,他又怎會把握不住。
三步的距離,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姜政左手扣住樂小佳的咽喉,右手将槍口抵在他的腦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