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屏上,噬神一這具融屬螳螂正在大發神威,閃電所到之處,陸屍死,糾纏罩破。
會場中,寂靜無聲,議員們各個臉色死灰,雖說沈聯族的科技,大家都有耳聞,但耳聞那有親眼見識到的可怕!
“勇祥,阿鐵,這樣的一個機械,海底相逢的話,需要多少艦隊才能擊毀?”在大家的沉默中,夏愧突然抛了一個問題出來。
樂勇祥面有難色,将頭望向吳鐵,不敢接話。
吳鐵用手摸着沒有鱗甲的光頭,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很快就噴出火來。
“三十艘戰洋艦,附帶十幾艘戰逐艦。”他心裏盤算過。
螳螂的實力,一擊能滅掉一艘戰洋艦。
沈聯族高等級的融屬護甲,在海裏很難對付,若是戰潛艦那種級别的,戰洋艦火力全開,也要攻上很長時間。
要想取勝,保守一點的話,三十艘肯定可以。
如今看台上的都是議員,牛逼可不能亂吹。
萬一有一天,真和螳螂幹起來,牛逼被扯破,那臉可就丢在曆史的黑賬上了。
夏愧對這個數字很滿意,他朝吳鐵豎着拇指說,“阿鐵真不愧爲戰鬥專家,我們樂海族共有戰洋艦七百多艘,想來對付二十幾個機械沒什麽問題。”
花郎!吳鐵在心裏罵着,夏愧的那點心思,他現在是看透了。
沈聯族科技的影像都出來了,那說明什麽?說明這種武器已經爛大街了,不然的話,被其他族模仿了怎麽辦!
真正的高端科技,都是絕密,别說外族人,就算本族人,能見到的也極少!
那麽夏愧的意思就很明顯了,樂海族的那些家當,還不夠沈聯族玩的。
現實如此,在坐的各位,是外事重要呢?還是家事重要?
這答案,想必人人心中都有抉擇了。
然而,就在全場的沉默之中,有一個很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一般般。”那人的聲音極爲不屑,臉上更是嚣張無比。
夏愧心裏一喜,此刻能說出這種話的,就隻有鄭明了。
夏愧知道,這個機械螳螂是屬于鄭天族的,和沈聯族的高級貨比起來,肯定是有差距的。
“鄭海衛,若是由你來攻擊呢?”夏愧微笑着說。
鄭明說的越輕松,就越能體現沈聯族的強大。
鄭明得意的站起身來,“像這種家夥,我艦上的重離子炮一炮能幹掉十個!”
會場鴉雀無聲。
隻有汴梁在心中想着,重離子炮?什麽玩意?
他不由得想起小時候動畫片裏,有個叫等離子光速拳的,不知道這等離子和重離子有什麽區别。
“外交官的事情,先處理一下?”樂霖突然插嘴。
既然大局已定,他樂的順水推舟。
夏愧回頭看族長台上的四人,見他們都沒有異議,繼續說道,“這事牽扯甚廣,我們先商量一下。”
說完,他拿掉擴音球,坐了回去。
“諸位,刺客都被捉住了,外交官也在這裏,要不要将刺客提上來審問,你們先商量一下,萬一刺客亂說話,瞎扯到各位兄弟頭上,那就不好辦了。”夏愧一臉和藹的說着,臉上的表情相當的輕松。
樂霖見吳鐵和樂勇祥低頭不語,心裏已然清楚。
但他沒有責怪兩位督主的意思,這種事情,隻要汴梁在族長手中,不管督主們怎麽做,結局都不會改變。
督主們不派刺客,族長就不會自己派,再陷害嗎?
在這會場之上,在這種情況下,一旦刺客咬定某位督主是主謀,無論是誰,名聲肯定是臭了。
名聲一臭,政治生涯也就完結了,督主的身份更是保不住了。
這些都還是輕的,搞不好,連這會場都不能活着出去。
“族長的意思呢?”又是樂霖先開腔。
夏愧笑笑,“外族再強,隻要我們團結一緻,就沒有人敢亂來,怕隻怕内憂外患!”
樂霖也笑了,“那就按族長的意思,先團結。”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也隻能先如此了,好在,還有胡聞在,隻要他在一天,樂海族的民和制度就不會完。
“三位的意思呢?”夏愧意願達成,滿心歡喜,臉上卻裝的很謙恭。
“民和是聞哥必生的心血。”鄭明率先表态。
夏愧想要廢除民和制度,鄭明是清楚的,但對他來說,隻要胡聞不是族長,樂海族搞不搞民和都一樣,反正過渡城就是胡聞說了算。
夏愧沒去理他,胡聞這個刺頭,是肯定要搞掉的,但事情得按順序來,不先把樂海族真正握在手心裏,他是不會貿然進攻過渡城的。
“霖哥說的是。”樂勇祥表态了。
以他一貫牆頭草的作風,這時候應該站在夏愧這一邊才對,但他顯然心裏很不舒服,将族長兩字改成了霖哥。
“就按小霖說的辦。”吳鐵是個刺頭,自從和夏愧鬧翻之後,一直沒給過他好臉色看,這次也是站在了樂霖一邊。
有區别嗎?夏愧心裏很不爽,樂霖現在可是跟着他的。
這兩個刺頭,有機會也一并料理了,他心裏暗自想着,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額--”一聲長音從擴音球裏發出,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夏愧拿着擴音球繼續說,“諸位議員,族長會剛才讨論過了,民和制度正式取消。”
根據族會的章程,族長會通過的決議,是不需要議員複議的。
台下頓時炸開了鍋,場面比汴梁剛進來時還要誇張,甚至有人推搡起來。
“肅靜!”夏愧站起身來,一臉嚴肅,“擾亂會場者,按判族罪論處!”
這一次,他不再隐忍,直接大手一揮,安保人員立刻行動起來,有不少動手份子被控制起來。
“族長,聞哥有命,過渡城的人,有我負責他們的安全。”鄭明站了起來,他的聲音通過擴音球在整個會場響起,讓西邊看台的人更加嚣張了,那些個被安保制住的,聞言也開始了反擊,有不少安保人員被擊退。
那些被擊退的衛兵們沒有繼續上前,而是步步退後。
鄭明的話,或許不能讓他們讓步,但胡聞的名頭,足以震懾場内所有人,包括夏愧。
“過渡城的人先退場,胡聞那邊,會後再議。”夏愧也做出了退讓。
這族長不好當啊,汴梁心裏暗自想着,這種級别的會議,肯定會在族聞裏播報,眼前的事情,但凡有一點可能,作爲族長都是要壓下去的。
一山有二虎,隻能裝糊塗。
不過,這些事情,汴梁是多慮了,族聞上看到的會場,又怎會和現場的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