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以爲是地震了,連忙大聲喊道,“小心,别呆在樹上。”
他這一聲,是對宋雲喊的。
地震的威力,對他和眼前的姑娘來說,那都不是事。
姑娘卻神色凝重的搖了搖頭,袖子連揮,幾道藍色霧箭飛一般的射出,汴梁知道,姑娘又在用搜尋箭探查情況了。
有這手段真是好,要查什麽都不用跑。
汴梁有些嫉妒的看着霧箭飛去的方向,遠處的森林在起初的一次大震動之後,已經緩和了許多,隻有枝葉還在輕輕的抖動。
可是沒多久,一陣遠比剛才更厲害的震動從遠處傳了過來,樹葉猛烈抖動時,汴梁腳下還沒動靜,等到腳底動的時候,背後有人驚叫道,“地裂!”正是宋雲的聲音。
汴梁回頭望去,山谷之中,和森林的接壤處,赫然出現了一條一拳寬的裂縫,整座山谷都裂開了!
這是什麽情況!汴梁張大了嘴巴,難道是對方動用了什麽新式武器?
不應該啊,要是有這種武器,還打什麽仗,一路碾壓,所向披靡才是。
這可是比核彈威力更強的存在,在這異次元空間之中,肯定是無敵的存在。
他正想着,身邊的姑娘忽然怒斥一聲,“你敢!”
聲音剛落,姑娘的四周藍色光框又現,汴梁知道,姑娘又要用穿梭術了。
“哎,别急着走,去哪?”汴梁伸手想去拉,忽然想到了什麽,手停在了空中。
這姑娘的速度堪比光速,真要拉着衣服,要麽衣服被拉破,要麽自己被拖成一道風筝,還是斷線的那種。
光框順時針轉了兩圈,托着姑娘飛奔而去,姑娘的嗓音卻依舊停留在遠處,“是斷天爪,樂亮在用屏障球,我要去大禹山下救哥哥。”
聽到屏障球三字時,汴梁頓時苦笑起來,該來的還是來了。
那玩意,在黑馬礁的時候就見識過,自己和金妹子兩人聯手,都是勉強打敗的,眼下沒有螳螂,沒有角型戰艦,又該如何打敗它呢?
不管了,任由斷天爪在那裏嚣張的話,刷新碑随時可能被毀去,得過去看看,伺機而動。
“小宋,你帶警衛們到空曠的地方躲躲,我去看看,那是個怪物。”汴梁交代了一句,腳下用力,猛地一個縱身,身形如箭,飛奔而出,在宋雲的眼裏,速度竟然不比金鱗慢多少。
其實嘛,兩者的差距還是很大的,隻是速度快到一定的境界,眼睛的分辨能力有限,宋雲已經分辨不出了。
可想而知,汴梁的這一躍速度有多驚人。不僅宋雲吃驚了,汴梁自己也是驚訝不已。
黑煙離開身體之後,肌肉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堅硬有力,更重要的是,不再有随時脫落的感覺,就好像衣服和皮膚的區别,衣服再貼身,也及不上皮膚的萬分之一。
大禹山旁的陣地上,塵土在迷霧中撲騰,一個看上去年輕英俊的男子,淩空站在塵土和迷霧之間,神色輕松,身上一塵不染。
他沒有穿軍裝,而是裹了一件奇怪的亮銀色披風,從肩部筆直往下,把手腳都裹在裏面。
男子的腳下,山頭破碎,大地裂開,破碎的坑道裏,斷臂碎骨,四處可見,裂開的縫隙中,有不少身穿金色軍裝的士兵,努力的攀爬着,也有幾個尖叫着掉入無底的深淵。
男子朝下看了一眼,臉上全是鄙夷的神色,這才兩下,就死的差不多了,真是比蝼蟻還弱,白髒了他的手。
好在,那邊還有幾個蚊子,這趟總算沒有白來。男子的目光緩緩朝上,看着幾位在迷霧中飛舞的軍人,那些人,腳下都有一條類似飛毯的泥土。
翅膀有些礙眼啊,男子自言自語的說着,右手突兀的伸出,在耳邊打了一個響指,空中頓時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斷爪,瞬間将迷霧和塵土驅散!
斷爪是暗紅色的,如一樁生長萬年的老樹根,斑駁的皮膚就和幹裂的樹皮一樣,爪尖如根,千絲萬縷,每一縷都似嬰兒般大小,在空中不停的蠕動着,恐怖至極!
然而爪尖下的軍人,雖然心中恐懼,臉上也都是駭然的神色,卻沒有一人退卻。
領頭一位年輕軍官,頭上的帽子已經不知掉到那裏去了,額上的鱗甲也掉落了不少,鮮血從他頭頂留下,在臉上寫下一個偌大的人字,可軍官的眼神依舊堅毅,雙手聚在胸前,比劃出一個十字,口中念念有詞。
“無所不能的巫祖,我願用畢生的精血,來換取靈魂的提升,請您保佑,賜予我最純正的巫術。。。”
其他軍人聽了,一個個面色大變,比爪子橫空出現時表現的還要緊張,其中最靠近男子的一位軍人顫聲道,“主帥不可,這會斷絕巫緣的。”
巫術的根本,在于用本身的靈魂能量去操控其他能量,第一步,就是能量感應,也被稱之爲巫緣。
有巫緣的人,體内的靈魂能量是通過一種被稱爲巫絲的東西來操控體外的能量。
沒有巫緣的人,指的是那些感受不到本體以外的能量的人,通俗的說,也就是沒有巫絲的人,這種人,是無法修習巫術的。
而巫絲,就像蜘蛛的蛛絲一樣,用多少,就會逐漸恢複多少,但絕不可以一次性用盡,不然的話,蛛絲就斷了,對蜘蛛來說,過一段時間又會恢複,但是巫絲不會,一旦斷了,就徹底沒了。
年輕軍官用的是斷緣術,就是将靈魂能量中的巫絲一次性全部用盡,以此來操控更強的物體,這一斷,賭上了他全部的未來。
年輕軍官沒有聽勸,他表現的很淡然,“諸位兄弟前輩,接下來的戰争不能沒有迷霧,要迷霧就不能失去你們,斷我一人,換你們生,值得!”
軍人們聽後個個目眦欲裂,卻沒有任何辦法。
斷爪的厲害,剛才已經領教過了,隻是随意的一抓,抓碎了整個山坡!
這個山坡上共有七個陣地,九百多位士兵,如今隻剩下二十來人個人,其中十七個是會巫術的金家人。
“主帥,不可!”另一個鱗甲花白的老軍人突然喊道,“别忘了,龍鱗也來了,主帥你們先走,這一擊我來對付!”
說着,他不等軍官同意,也沒管軍官雙眼中不停射出的金絲,雙手在太陽穴重重的拍了一下,幾乎将臉蛋拍扁。
血霧和金絲從老人口中噴湧而出,像一道在空中爆發的煙花一般璀璨,煙花輕輕的落下,幾點金光落在了軍官和其他人的飛毯上,飛毯立刻四散飛出。
也就在這時,巨爪轟然砸下!
“可敬!可悲!”先前那位男子打完響指,雙手背負,目光睥睨如同一位俯視蒼生的神仙,在見到衆生的苦相時,一時興起,做出了有違身份的評語。
忽然,數道藍光在爪下閃耀,就像藍色的肥皂泡被爪尖戳破時的景象。
在那藍光閃現的瞬間,有個憤怒的斥責聲響起,“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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