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對爪下弱小的蝼蟻有着些許同情的男子,在聽到熟悉的聲音後,嘴角輕輕的撇動了一下,吐出了八個字,“不是不敢,隻是不忍。”
爪子去勢不減,猶如泰山壓頂之勢,比前兩次還要迅猛的砸向地面,唯一的不同是,原本像手指一樣張開的爪尖突然收攏。
“轟”天地之間傳來一聲巨響,完完全全的掩蓋了爪下化作肉糜之人臨死前的慘叫。
數不盡的塵土被這巨爪震起,如巨大的沙塵暴一般遮天蔽日,将原來山坡之上的天空遮的嚴嚴實實。
那懸空而立宛如神仙一樣的男子,也被滿天的塵土吞沒,看不見一絲一毫。
可就在這變成混沌一般的地方,有位姑娘電射而至,面帶怒容,眼角含淚,右手撩起,朝着男子所在的地方虛空重重的扇了兩下,好似扇了男子兩個巴掌。
突兀的,氣勢磅礴的沙塵暴驟然消失,竟化作一把巨大的蒲扇,對着男子扇了過去。
“砰,砰。”又是兩聲巨響,聲音不如巨爪裂地的雄厚,但勝在清脆,有幾分像抽耳光的聲音。
奇怪的是,那個和蒲扇比起來,就像沙粒般渺小的男子,既沒被扇死,也沒給扇飛,甚至連動都沒動過,完好如初的呆在原地,仿佛和蒲扇根本就是相處與兩個空間。
姑娘知道不是這個原因,在男子的身畔隐約可見一些泥土的碎痕,像一條條纖細筆直的線條挂在男子的四周。
“折疊空氣。”姑娘的聲音平靜了許多,她眼角的餘光中,那位滿臉血污的年輕軍官躺在廢土之中,正用手拍打着身前的泥灰。
男子不再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他抖了抖身軀,像是在活動筋骨,臉上也流露出喜悅的笑容,仿佛見到了值得一戰的對手,“他們說這邊來了個仙子,我猜着就是你。”
姑娘的眼神有些鄙夷,“欺負弱者,不是英雄所爲。”
男子哈哈一笑,“金鱗,别忘了,你也是我的手下敗将。”
姑娘冷笑一聲,直呼其名,“樂亮,沒有沈聯族的科技,你什麽都不是!”
男子哦了一下,兩隻手掌不知怎得,竟然從看似包裹一
樣的外套中伸出,掌心處,亮銀色的條紋一閃而逝。
姑娘見到這個色彩時,神情瞬間就變了,“你竟然敢違背異次元空間的原則!”
這個條紋很明顯,就是機屬在他身上遊走!
當初在海底的時候,姑娘就是被這稀奇古怪的機屬打的一敗塗地,連鄭天族的寶物屏障球都被男子奪走。
樂亮雙手變魔術似的又失蹤了,嘴裏裝模做樣的說道,“你說什麽?我可什麽都沒做,除了屏障球。”
姑娘心裏暴怒,卻也無可奈何,眼前的男子很明顯違反了規則,但是證據呢?不能說瞧了一眼,就讓共主派來查他,萬一那家夥用的隻是障眼法呢。
現在金家節節敗退,離徹底失敗隻有一步之遙,沒有确鑿的證據,共主派也不會介入其中,免得落下個輸不起故意拖延時間的名頭。
這些事情,本來姑娘也不懂,但她來之前,聽人像父親建議,實在不行,就誣陷民和派違反了規則,以此來拖延時間,金晟當場就訓斥了他。
“樂亮,别得意!”姑娘雙手合掌,巨扇飛臨,在她的身後懸空而立。
“不用科技的話,你死定了。”姑娘眉毛上挑,面露譏色。
樂亮也笑了,笑得略微有些猥瑣,“那得看有多少好處了,如果能滅了金家龍鱗,重新打一次,也不吃虧。”
姑娘的瞳孔猛的一縮,聽男子的意思,如果能殺死自己,他是不惜動用沈聯族的科技的!這讓她心裏有些打鼓,因爲沈聯族的科技實在太可怕了。
姑娘正要舉起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她身後的巨扇仿佛是感應到了主人的心思,也在空中搖曳不止,看起來古怪極了。
姑娘猶豫了,男子卻絲毫不猶豫,他再次伸出右手,在耳邊打了個響指,那本來像是趴在地上的巨爪,聞聲瞬間騰空而起,尖銳的爪尖突然張開,爪尖劃破長空,就像銳器在玻璃上割一般,空中傳來陣陣“嘶嘶”的響聲。
原本清澈無比的空間,頓時被割出了好幾個口子,裏面絲帶般的能量像蛇一般亂舞,比在海底更加
躁動。
姑娘對此卻是視而不見,隻是微微的頓了頓首,兩顆晶瑩剔透的藍色霧球在她眼中聚集,霧球之中,射出一絲手指粗的藍線,箭一般射向斷爪。
斷爪體型龐大,象征性的避了避,就被霧箭給射中了。
接着,斷爪像是害了頭疼病的人一樣,爪尖忽伸忽收,在空中不停的翻滾着。
“屏障球對我無用。”做完這些,姑娘平靜的說道。
在黑馬礁時,她會忌憚屏障球,是因爲巫囊不在,體内的靈魂能量總有耗盡的一刻,如今她有巫囊在手,沒有了後顧之憂,區區一個斷天爪,難不倒她。
男子沒想到姑娘會這麽強橫,比海底較量時更強了幾分,心裏覺得很奇怪。
“你的能量又增強了?”男子試探性的問道。
姑娘并沒有回答,右手掌心猛的揮出,朝着地面畫了個圈,“折疊空氣是很厲害,在異次元空間裏我沒有破解的手段,但是将你困起來,埋葬在地底深處還是很簡單的。”
說着,姑娘手掌猛的提起,像是要憑空抓起一捧泥土,嘴裏大喝一聲,“地籠術。”
地面上的塵土像是有了靈性一般,如無數蝗蟲紛紛飛起,将男子的四周團團圍住,不停的旋轉。
到了此刻,男子的臉上有些慌張,但也僅僅隻是有些而已。
“想要圍困屏障球,你的能量能堅持多久?”男子臉帶譏笑,嘲諷的說着。
姑娘面色如冰,聲音冷漠,“戰争打多久,我就困住你多久!”
話音剛落,蝗蟲合體,無數泥土化作一個土球,将男子嚴嚴實實的裹在裏面,最終變成了一個無比壯觀的泥墩。
姑娘左手輕輕的招了幾下,像是在招呼身後的夥伴,那把通天巨扇,陡然升起,對着這泥墩當頭拍下。
“啪。”伴随着一記悶棍般的響聲,泥墩被拍入地面,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