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周派遣十二名使節前往北風,其中一半是太監。
路上,一個太監問另一個太監:“幹嘛非要讓我來?”
“你離開一陣,天璇姐姐就會發現她有多想你。”
“……”
以上,喬裝改扮的杜君遐、易容換臉的麻鳳凰。
走了一段,杜君遐又問:“那爲什麽又要讓我辦太監?”
鳳凰易容成宮中一個小太監的樣子,看起來毫不起眼:“我一個女人都辦太監,你一個男人辦太監有什麽好委屈的?溲”
“……”未來皇後娘娘,不是那麽比較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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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北風皇城,北風專門派人來接待。對方是皇帝慕容絕風身邊的太監,能親自來招待他們,可見北風對他們的尊重。
鳳凰等人被領進宮,住在宮内某處。那名老太監仔仔細細交代了下面的人要好好照顧他們,對領頭的使節張大人道:“諸位今日先休息,明日就可進内宮見娘娘。”
“麻煩李公公了。”張大人道。
“不麻煩,娘娘的娘家人,應該的!”李公公帶着北風的太監們退下,這裏就隻剩下璧周的使節恧。
大家出發前已受過鳳凰提醒,此時鳳凰揮了揮手,屋中就隻留下她和張大人、杜君遐,其他人紛紛退出,在外不動聲色地把風。
張大人恭敬地問鳳凰:“姑娘可有什麽發現?”
“别叫姑娘。”鳳凰聲音也變成那太監的聲音,“每次來,他們都是這麽接見我們的嗎?”
“是。”張大人道。
鳳凰想了一下,問杜君遐:“你怎麽看?”
“這李公公一定是皇帝的心腹!所以,他們若不是太敬重我們,就是太提防我們。不過,派心腹來,後一種可能性更大。”
“他怕我們聽到不該聽到的事。”鳳凰說,“所以,外面那些太監,一定都是事先打過招呼的,我們一定是什麽事情都打聽不到。”
“這難得到你嗎?”
“嗯……”鳳凰沉吟,整整了她太監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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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兩條人影偷偷潛出房間,手上拿着鳳凰特制的銀針,靠近了外面守夜打盹的北風太監。一針下去,對方立時昏迷。一個人将對方扛走,另一個人則留在原地代替對方打盹——爲确保萬無一失,鳳凰将他的臉也易容成了對方的樣子。
那個太監被扛回房間,等在房裏的鳳凰将他脖子上的針拔下,搖了搖他,他緩緩醒過來,意識卻完全不清楚。
“誰讓你接待璧周使者?”鳳凰問。
“李公公。”
“李公公是誰?”
“皇上身邊的大紅人……”
“他要你做什麽?”
“好好照顧來使們,不能讓他們随意亂跑。”
杜君遐不信他真被控制了,插嘴問:“你偷來的東西藏在哪裏?”
“讓嚴公公拿出去賣了。”
杜君遐歎爲觀止,問鳳凰:“你這什麽藥?這麽厲害?給我一點行不行?”給天璇吃了,還不問什麽答什麽?
鳳凰白他一眼,又問:“你知道姬皇妃的事嗎?”
“什麽姬皇妃?哦,璧周公主啊……不知道。”
“怎麽會不知道?”
“我才進宮三年,不太聽說她的事。宮裏最得寵的是周娘娘,這個姬皇妃,年年隻在璧周來人的時候才被大家想起。其他時候,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樣。”
“不存在?”鳳凰皺起眉,心中忐忑不安。
那太監又迷迷糊糊地道:“姬娘娘住在望月宮,但是,聽說皇上從來沒去過那裏。”
“還聽說了些什麽和姬娘娘有關的事?”
“沒有了……”
鳳凰歎口氣,一針将他紮暈,将一個小瓷瓶交給剛剛那将其帶進來的人:“帶出去,給他聞一下,他一會兒就會醒來。”
那人接了瓷瓶,将人帶出去了。
鳳凰站起身,對張大人和杜君遐道:“明天我們加倍注意。張大人你隻管做你的事,其他不用做什麽,免得引起懷疑。一切交給我和杜公子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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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吃過早飯,李公公親自來帶他們去望月宮,去的隻有張大人和“六位”太監。
大家将禮物帶齊,慢慢往望月宮走去。禦花園裏有嫔妃在撲蝶,李公公低聲呵斥了身邊的小太監一聲:“大膽!娘娘也是你随便看的?”
大家一聽,急忙埋下頭,目不斜視。
一進望月宮,鳳凰立即覺得不對勁,偷偷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花草鮮豔,樹枝是才修剪過的,看起來不是什麽問題,宮中的花草時刻都在修剪。
這裏大家看不出問題是必然。但鳳凰不一樣,她泡在藥裏長大,鼻子聞出來的東西比眼睛看到的東西多。
光聞泥土的氣息,她就知道,這些花草很長時間沒被整理過了。
走進殿内,四周富麗堂皇,宮廷裏該有的物件,應有盡有……
但這屋中有股長久累積的灰塵味兒,這屋子才收拾出來沒幾天……
她背脊升起一股寒意,不敢想象發生了什麽事。一個無人居住的宮殿,在短時間内住了人,弄得這麽華麗……
他們的公主穿着皇妃的衣服端坐在上面,身邊站着一名年紀尚輕的嬷嬷,看起來和水蓮差不多年紀。下面間隔站了十幾個太監和宮女,看起來娘娘被照顧得很好的樣子。
鳳凰看了一眼坐在上面的人,雙目無神,明顯是失明的。她的容顔傾城,和語訣給她看的畫像差不多,應該是語眸姐姐……
“臣張之述,奉吾皇之命,特來向公主請安,公主千歲。”張大人單膝跪下,身後鳳凰等人也跪下。
“平身。”語眸道,聲音如空谷幽泉,溫柔清新。
張大人拿出一本冊目:“禀告公主,這是皇上命臣爲公主帶來的禮物。”
語眸點頭,旁邊有宮女接過冊子,走上去交給了她身邊的嬷嬷。
語眸道“去年的扇子我很喜歡,冊子上說是一位名叫‘鳳凰’的姑娘做的。聽說……她會做我弟妹?不知,皇上會在何時大婚?”